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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阿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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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宇汤,叛徒。”站在杨立万身后的一个人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直直地指着柏宇汤,似乎只要杨立万一声令下,他就能杀了柏宇汤。
那个人好像是曾经与他不太对付的人,叫什么来着?柏宇汤忘了。
“真羡慕你这种一无所知的傻缺,永远替仇人卖命。”柏宇汤悲悯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那个人没有听懂柏宇汤的意思,他只知道杨立万并没有阻止自己,便踏出一步,长剑的冷光划过一道道冰冷的弧度,朝柏宇汤席卷而去。
这一幕落在柏宇汤眼里,他无奈摇头,他也并非好斗之人,这场战斗,可不是他挑起的。
曾经对他而言宛如天赐神技一般的杨家庄剑法,如今在柏宇汤眼中破绽百出,腰间的唐刀甚至都没出鞘。
他只是侧身躲过最密集的剑光,随后一脚侧踢,踹飞了那个人手中的剑。
“不过如此。”柏宇汤鄙夷地摇摇头。
从始至终,他连余光都没给杨立万一个。
“魔教大长老,柏宇汤,别忘了曾经是谁庇护你成长到现在的,现在回头,我可以将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一笔勾销,就当你只是去魔教打探消息……”杨立万开口。
“不需要。”柏宇汤打断了他的话,随意瞥了杨立万一眼,自顾自地走下台阶。
长剑快速划破空气,产生了悦耳的剑鸣,杀意从他身后传递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杨立万声音冰冷。
柏宇汤头也没回,提起腰间的唐刀随意一挡,剑意瞬间被化解。
他转头看向杨立万,开口说道:“杨立万,可是我也没忘记当年是谁屠的村。
你们杨家庄的所作所为,迟早会被天下人知晓,你也会身败名裂,到时候背叛你的,就不止我一个了。”说道最后,柏宇汤轻轻笑了起来。
披上黑袍,也不管杨立万是什么表情,一步步离开了程沪的院子,离开了杨家庄。
屋子里,伤心欲绝的程翩然只是短暂的昏睡,没一会儿便醒了。
因为她感应到了仇人的气息,这让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现在的她如果露出破绽,与杨立万对上是死路一条,她必须万分小心。
她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柏宇汤的动静,似乎是把程沪安置在了隔间。
想到这,她急忙从满是程沪气息的被窝里爬出,纵然万般不舍,但是程沪的尸体要看好,绝对不能让杨立万接触到他,因为那对程沪来说,是玷污。
推开隔间的门,程沪坐在床沿上,脑袋靠着床头的护栏,双眸紧闭,神色自然,衣服已经穿戴整齐,就只是有些宽松,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柏宇汤自己的衣服。
看着他安静的模样,程翩然感觉他只是睡着了,她甚至想把他喊醒。
眼泪再一次滑落。
现在的阿沪虽然相处时间不长,甚至她从头到尾都在试探他,但他从没有什么怨言,对她很是纵容,还让她找到了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可惜,她肩上的使命,不允许她去留念儿女情长。
“阿沪……对不起……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姐姐,绝对不会再让你保护我了……”她抹着眼泪,自言自语。
程沪听着她的话,当场懵了,怎么变成了程翩然是姐姐?
“阿沪,抱歉……”程翩然不敢去动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不停的哭。
“阿沪!”杨立万探查到程翩然的时候气息后,急忙走进了她所在的隔间,看着已经失去气息的程沪,杨立万的心都凉了,想不到他与程翩然订婚前夕来见程沪的那一面,竟是最后一眼……
“他怎么死的?是柏宇汤杀的吗?”杨立万转头质问程翩然。
程翩然摇摇头,把手中已经攥皱的信纸递给他,说道:“自杀。”
“骗子,不是说不怨我把他关起来吗?我这不都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吗?!”杨立万看完信上的内容,额头青筋凸起,直接将手中的信纸撕碎,大发雷霆,与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大相径庭。
程沪默默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主真的不怎么地……
“伤口在哪?”杨立万看着他一身干净的衣服,乖巧坐在床沿上,要不是脸色惨白,根本不像是已经死了的人。
他试图自己拉开程沪的衣服,可程翩然比他先一步走上前,刚好挡在了杨立万和程沪之间。
她轻轻拉开程沪的衣领,只是刚好露出胸口上的伤,此刻那伤口已经没了血痂的遮掩,在苍白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更加狰狞。
“从这儿,穿透过去的。”程翩然用她那还有些哑的嗓音轻声回答道。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摸着程沪的伤口,眼泪就没停过。
一定很疼吧……究竟是什么样的勇气,才让他对自己下了这么重的手?
杨立万并没有错过程沪身上那还没彻底散去的暧昧痕迹,整个人的火气宛如再次浇了一盆油。
他将手中还没归鞘的长剑狠狠刺在地上,眼神充满了杀意,他冷冷地开口:“他身上那些痕迹……”
程沪看着那还没消散完的吻痕,老脸通红。
程翩然则是用她那满是血丝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睁着眼睛说瞎话,飞快打断了杨立万:“杨立万你有病是不是?那是尸斑。”
“程翩然你……”杨立万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没办法,他虽然见多识广,也听说过尸体的变化,可他终究没有亲眼见过,便轻易被程翩然给忽悠过去了。
“唉……来人,准备白事吧,让阿沪安心入土……”最后杨立万叹了口气,将长剑从地上拔起,归鞘。
程沪在一旁看傻了,不是吧,程翩然这都能编?男主那脑子……这就信了?
他都做好身首异处的准备了,结果直接被她轻飘飘地带过了。
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下人带走,然后被装进棺材里,程沪有些唏嘘。
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恐怕这种特殊体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吧。
经过这两日的闲逛之后,程沪才发现,自己虽然自由了,却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困意,也没法向别人托梦,他就只能飘在空中发呆。
看着程翩然以泪洗面,看着杨立万对着他的画像叹气,看着柏宇汤逐渐频繁的走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和柏宇汤还没谈几天恋爱呢,都怪自己太冲动,突然就和挚爱之人阴阳两隔了,而且……柏宇汤的状态,似乎又变差了好多……
作为阿飘,他能一念千里,一天之内在各个城市之间徘徊,不得不说,是挺方便。但是,他不能去拥抱程翩然和柏宇汤,他也不能去安慰那两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