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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晏 ...


  •   晏朔一懒懒扫过去一眼。

      刘经理一脸惊慌失措,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坐下,狠狠瞪了提名他的人一眼。

      见有人打头阵,其他人也开始发言,每个人都在提名其他人,而被提名的人,无一不是立刻拒绝,表明自己无能力胜任。

      正当会议室里吵得越来越响的时候,晏朔一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提名一人。」他说。

      所有人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晏朔一。

      「好啊。晏总亲自提名,那这个人一定可以胜任,不能再推辞了。」

      晏朔一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说:「我提名,晏朔一。」

      说完,他饶有兴致地欣赏桌上一张张脸,有的像是吃了苍蝇,有的仿佛咬到舌头,还有得瞪着眼珠子像是忘了如何眨眼。

      会议室里,像是陷入了时空停滞。

      晏朔一轻轻咳嗽一声。

      有人回过神儿来,交头接耳。

      「他说了谁?他自己吗?」
      「怎么会有人提名自己的?我真……」

      「咳咳……」有人举手,「晏总,您似乎不太……」

      就在这里,桌上的手机先后震动起来,所有人拿起自己的手机看。没有人议论,他们全都在看完手机后,看向晏朔一。

      晏朔一示意苗助理打开一旁的大屏,屏幕里正播报股市动态,专家分析朔一集团在开市十分钟股价跳跃飙升,或许与最近集团出现的暂代人有关。

      「开市十分钟就跳上去了?!」
      「不仅跳上去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晏朔一说:「现在,我可以提名晏朔一为朔一集团的暂代人了吗?」

      桌上几个反应快的,纷纷出声响应,一口一个晏总,三句不离奉承。什么英明果断、什么不愧是留洋回来的……

      「晏总。」长桌末端有人站了起来,声音盖过所有奉承者,「据说,狄总已经出院了。」

      这句话一出来,晏朔一心头一惊。

      「狄总出院了?那怎么不回来?」
      「晏总怎么没说?是不是还想拿权?」
      ……

      各种猜测,飘进晏朔一耳朵里,似乎这些人全都忽略了。朔一集团之所以叫朔一集团,是因为他晏朔一。

      「你的消息很灵通。」晏朔一开口,略微提高声音,「没错。狄恒炀出院了,目前在家休养。等他养好身体,我就把高级总裁的职权还给他。」

      「可我还听说,狄总他……」

      「你怎么那么多『听说』?」晏朔一问。

      他在赌,也在堵。

      他赌赢了,也堵住了。

      但晏朔一笃定,狄恒炀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一旦被人拿到确切证据,将会是再次的夺权博弈。

      而知道狄恒炀目前情况的人,除了当时在医院看热闹的,就只有向阳。

      会议结束后,晏朔一立刻回到办公室,打开休息室的门。

      狄恒炀还在睡着,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晏朔一欣慰地笑了,轻轻关上休息室的门。

      他打开邮箱,快速审阅一遍会议记录,找出在会上提起狄恒炀的人,又从系统里调出档案。

      鲁运杰,第九分公司管理干起,最近升任为第九分公司的总经理一职。

      晏朔一想起来这个名字。

      前不久,高管层会议,有人提出第九分公司原总经理,被下属检举,利用职务变现,严重触犯集团利益。面对一份份铁证,会上一致同意换人,被提拔上来的人,就是鲁运杰。

      但是,鲁运杰今天的表现,显然是有意为之。一个刚刚坐上分公司一把手位置的人,特意提起狄恒炀,是为什么?

      晏朔一把「鲁运杰」三个字,发给了章律师。对方很快回复一句「收到。」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晏朔一下意识站起来,拉开休息室的门。

      狄恒炀不知道醒来多久了,只是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上挂着眼泪,声音已经嚎哑了。

      晏朔一心头无尽自责,搂着狄恒炀,轻生安抚,「没事了,没事了……爸爸回来了……回来了……」

      狄恒炀扑在晏朔一怀里,呜咽重复着:「爸……爸爸……」

      好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爸爸。

      好一会儿过去,晏朔一才平复了狄恒炀的情绪。他拿出奶粉和小馒头,给狄恒炀整了一份幼儿餐,一口一口喂着。

      狄恒炀很快咯咯地笑起来,脱离晏朔一的怀抱,跑向办公桌,伸手拿起桌上的橙色超跑模型,举到赶上来的晏朔一面前,「车……车……」

      晏朔一暗自叹气,笑着说:「对。车。你还记不记得,这是你硬拉着我出门,买给章律师的儿子的。现在,它又回到我们手里了。」

      狄恒炀拿着车,在桌子上跑来跑去,又跪在地上,一边爬一边推。

      晏朔一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到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家里到处都是玩具,他们一起趴在地上,比赛谁的小汽车跑得远,也会一起趴在毛毛虫抱枕上,喊着惠芳阿姨来拖他们。从一个屋子,到另一个屋子。

      想起过去,晏朔一的脑海中浮现儿时和狄恒炀笑得没心没肺的日子。

      桌上的座机响了。

      晏朔一起身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狄恒炀,按下接听。

      「晏总,陈经理说有事找您。」

      「叫他等一下。」晏朔一说完,按下挂断。

      陈经理这个时候来,一定是股票飙涨,邀功来了。

      晏朔一哄着狄恒炀到休息室,一只手刚准备把门拉上,狄恒炀抬起头,怔怔盯着晏朔一。

      晏朔一脑子里瞬间想起来,狄恒炀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哭哑了嗓子。

      他放下手,轻声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狄恒炀没动,眼睛一眨不眨。好像一个眨眼,晏朔一就会丢了似的。

      晏朔一索性坐在狄恒炀身边,「我真的哪儿也不去。」

      狄恒炀凑到晏朔一怀里,把晏朔一的腿当作跑道,划着超跑模型。

      直到把狄恒炀再次哄睡着,晏朔一才有了自己的时间,处理集团的事情,还有那来十九楼三次的陈经理。

      「你找我有什么?」晏朔一问。

      陈经理脸上堆着笑容,「晏总,您交代的事情,我都给您办好了。股票涨到什么价格,您也看到了。」

      晏朔一不接陈经理的话。

      陈经理干咳一声,「那个……晏总,按照集团制度,我这次的表现,是不是可以……可以……」

      晏朔一还是不接话。

      陈经理又咳嗽一声,「提升为总经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哦。现在集团缺总经理吗?」晏朔一问。

      陈经理搓了搓手,「晏总,那我可以列为优先考虑吗?」

      「陈经理,某种角度来说,我还真有点儿佩服你。」

      陈经理脸上笑容更开了,「哪里哪里……」

      「你很有勇气嘛,敢于自荐。不过,」晏朔一有意停顿几秒钟,「我更佩服你这脸皮,比轮胎都厚。你竟然敢一天来找我三趟,跟我邀功。」

      陈经理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一张脸越拉越长,「这……晏总……这我业绩……」

      「你业绩?」晏朔一瞥了陈经理一眼,丢过去一份文件,「我在会上是不是跟你解释过?是不是告诉你方案不行?」

      「可是……可是,方案也是你批准了,我才执行的。」

      晏朔一打了个响指,指着陈经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替你想出来补救方案,叫你去执行,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还是说,我们认真探讨探讨,这份文件是怎么到我手里的?」

      「不……不用了。」陈经理略微弯腰,声音低了好几度,「晏总,我知道了。我不该来打扰您,我这就出去工作了。」

      「等一下。」晏朔一盯着陈经理,「再有一次,你应该知道后果。」

      陈经理急忙摇头,「不会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从下午到晚上,晏朔一始终在办公室里,保证狄恒炀醒来不会哭着找他。夜里下班,带着狄恒炀回家。

      刚进家门,晏朔一脑瓜子嗡嗡响,家里像是被洗劫过。以往,家里任何事情都是狄恒炀负责,现在,风水轮流转。

      晏朔一给狄恒炀整了点夜宵,哄着狄恒炀睡着后,轻手轻脚地起床,把玩具收拾好,把两人的衣服塞进洗衣机,收拾厨房、客厅、卧室……

      一切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晏朔一爬上床,看一眼旁边睡得舒服的狄恒炀,把人搂紧怀里。

      「原来,你曾经这么累。」他轻声说,「你快点康复吧,我再也不无限压迫你了。只要你康复,我同意给家里找佣人,你想找几个都行。」

      「嗯?爸爸?」

      晏朔一低头,抚摸着狄恒炀的脑袋,「吵醒你了?没事儿,没事儿,睡吧。」

      他哄着狄恒炀,脑子里想得全是集团的事情。既然今天有人在会上挑明狄恒炀出院的事,依照董事会那些人的态度,过不了几天,就会闹着叫狄恒炀出现。

      晏朔一迷迷糊糊睡过去,又迷迷糊糊被摇醒。

      狄恒炀两只手抓着晏朔一一直胳膊,摇来摇去。

      「怎么了?」晏朔一的声音有气无力。

      「爸爸……嘘嘘……」

      晏朔一墙撑着爬起来,带狄恒炀去厕所。

      回来重新躺下。

      他刚迷迷糊糊快睡着,又被摇醒了。

      「爸爸……奶奶……」

      晏朔一看一眼时间,六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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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耽:《强行超渡》《龙行龙道》《陪男友玩失忆》 古耽:《折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