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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两 ...


  •   两人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

      整本相册的最后一页,是两人高考从考场出来,与两位父亲的合照。

      就在那一天,突如其来一场车祸,两人同时失去亲人。

      若非试图让狄恒炀能想起什么,晏朔一是一辈子不会再翻这本相册的。

      忽然,狄恒炀在晏朔一怀里挣扎,两只手使劲儿推拒晏朔一的胳膊,嘴里吭吭唧唧。

      晏朔一松开胳膊。

      狄恒炀像是找什么东西,在床上爬了一圈儿,瘪瘪嘴,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

      晏朔一的脑子里嗡嗡响,这还不到一天,后面不知还有多少天。

      这个哭法,难道是……

      晏朔一这才意识到,从医院回来几个小时了,他的上一顿还是昨晚的医院餐,而狄恒炀也仅仅是早上喝一小瓶牛奶。

      喝奶!

      晏朔一打开冰箱,下一瞬,闭上眼睛,捂着鼻子关起冰箱门。

      三个月多月没人住,家里没有能吃的东西,更别提是鲜牛奶了。以往都是狄恒炀负责采买、做饭,晏朔一连附近有没有卖牛奶的都不清楚。

      就算有,狄恒炀哭成这样,要怎么出去买?

      晏朔一想来想去,给向阳发了信息。

      然后,他给狄恒炀换了一身装扮,戴上墨镜和帽子,塞进车里。

      狄恒炀哭得抽抽啼啼,不肯老老实实坐着。

      「先去找个卖牛奶的店。」晏朔一说。

      「啊?」向阳回过头,看了看两人,「好。我这就去。」

      车子起步,前进,刹车。

      一共不到半分钟的车程,停在一间门市房门口。

      向阳下车,进入旁边的超市,很快拿着两瓶牛奶出来。

      晏朔一接过去,赶紧拧开一瓶,塞在狄恒炀手里。

      车内安静了。

      只剩下狄恒炀咕嘟咕嘟喝奶的声音。

      晏朔一转头看车外。

      原来,狄恒炀说的家门口的超市,就是这里。

      这间超市距离他家不到一百米,晏朔一从来没有进去过。他永远是叫狄恒炀下班顺路带什么什么,绝大多数情况下,也不需要他操心,狄恒炀自动自觉地买回去。

      「叮——!」
      「叮——!」

      晏朔一口袋里的两个手机都在响。他拿出其中一个,是高管群里面的消息。有人发了朔一集团今日收盘后的股价截图,又发了最近三天的,以及三天前的。

      群里几个人纷纷发言,看似不痛不痒,实则阴阳怪气。

      「晏总,这样下去,朔一集团就垮了。」
      「晏总,您的最新补救措施,似乎没有见效。」
      ……

      晏朔一发出一句:「三天期限未满,别那么早下结论。」

      「不会再有变化了,明天休市。」

      晏朔一:「那就周一开盘再看!」

      高管群里,没有人再发言。

      晏朔一要得就是周六日休市,他在董事会上敢说出三天,就考虑到了两天休市。多出来的两天,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只是,狄恒炀的醒来,是一个意外。

      原本,狄恒炀的醒来可以立即化解晏朔一的危机,但狄恒炀的状况,却给晏朔一增加了更大的负担。

      狄恒炀喝完了奶,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像是被充满能量,一秒钟都不闲着,老板椅的几个按钮被他噼里啪啦一通按。

      晏朔一揉了揉太阳穴,叫向阳把车开回家。

      两人刚下车,狄恒炀忽然挣脱晏朔一的手,跑出去。

      晏朔一没来得及抓,眼睁睁看着狄恒炀从路过的婴儿车里薅了个奶瓶出来。

      车里婴儿哇哇大哭。推车的女士吓得面容失色,高声尖叫,「啊!救命啊!抢孩子啦!」

      「对不起,对不起……」晏朔一从狄恒炀手里抢下奶瓶,还给车里的婴儿,再三道歉。

      狄恒炀闹了起来,「爸……」

      晏朔一抬手捂住狄恒炀的嘴,看了看周围。幸好没别人,只有眼前这位女士,指着他俩,破口大骂。

      他一句话没回嘴,给狄恒炀把帽子拉低。堂堂朔一集团的总裁,抢一个婴儿的奶瓶,还被人指着鼻子骂,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女士骂了好一会儿,长舒一口气,丢下一句,「精神病就不要出门!」推着婴儿车走了。

      「你!你要奶瓶是吧?!」晏朔一气得抡拳,却在狄恒炀那一双无辜懵懂的眼睛前停住。

      谁会跟个一岁孩子生气?他要就给他买!

      于是,晏大总裁家里,狄奶娃娃的面前,堆着各式各样的幼儿奶嘴和奶瓶,旁边还放着几桶不同年龄段的婴幼儿奶粉,以及晏朔一凭着记忆买来的幼儿常须物品,有吃饭的、喝水的、防撞的、睡觉的、磨牙的……

      狄恒炀一边翻一边丢,扔得到处都是。

      晏朔一喝着温水,看着狄恒炀,听着屋子里面「嘭」一声,「啪」一下……

      狄恒炀忽然停下了,看了看手里的奶瓶,举到晏朔一面前,笑嘻嘻地叫着:「爸爸……奶奶……」

      晏朔一愣住了,再次拿起相册,迅速翻了两页,一一对比。

      狄恒炀手里的奶瓶,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与他们幼时所用的一款极为相似。

      而相册里的那款,是狄恒炀的父亲买给他们的周岁礼物。

      晏朔一放下相册,俯身紧紧抱住狄恒炀。

      狄恒炀仰起脸,手里还握着奶瓶,「爸爸……奶奶……」

      晏朔一对这四个字有不止一种解读,可他摸不准,狄恒炀到底是想表达,这个奶瓶是当年狄伯伯买的,还是脑子里把过往和现在串联起来了。

      他把包装拆了,按照说明书把奶瓶在锅里煮透,给狄恒炀冲了半瓶奶粉。

      狄恒炀抱着奶瓶,躺在床上,咕嘟咕嘟地喝着。

      晏朔一问道浓浓的奶香,顺手给自己冲了一杯,抿一口,咂咂嘴。

      确实好喝。

      小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么好喝?

      晏朔一又给自己冲了一大杯,配着一块三明治吃起来。

      一只手冷不丁伸到他面前,嗖地抢走了他手里的三明治。

      狄恒炀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来抢,三明治被捏散了。

      「你!你这个动不动就抢东西的毛病,我非给你改过来不可!」晏朔一抄起毛球滚轴,重重砸在床上,「过来,把手伸出来!」

      狄恒炀看着晏朔一,把手里的东西往嘴里塞,可他没有咬,一直塞。

      「哎!吐出来!」晏朔一慌了手脚,把着狄恒炀的手,把一整片面包从狄恒炀嘴里拽出来。

      「咳咳……咳咳咳……」狄恒炀咳得脸通红。

      这个时候的狄恒炀,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牙,更不知道吃东西需要咀嚼!

      晏朔一帮狄恒炀顺了气,才明白狄恒炀其实是看他吃东西好奇,所以抢了往嘴里塞。

      他总是会忘记,狄恒炀现在心智才一岁,一岁!

      他重新拿了块三明治,撕下一点,喂进狄恒炀嘴里,自己也咬了一块在嘴里。

      「跟我学,咬……」

      晏朔一一边耐心地反复说着,一边不厌其烦地教狄恒炀,如何吃东西。

      两人把一个三明治分吃完了,狄恒炀学会了吃东西。

      晏朔一松了一口气,摸到带狄恒炀的正确方式。他把狄恒炀视为一个小孩儿,一点一点教狄恒炀人的基本需求,教狄恒炀利用两条腿走路,教狄恒炀不要伸手抢东西……

      晏朔一教了好一会儿,狄恒炀进步很大,除了说话。

      无论晏朔一怎么教,狄恒炀嘴里只有俩字:「爸爸……」

      晏朔一叹气,算了,急不得。

      次日,是一个周六,晏朔一在家陪着狄恒炀,偶尔用狄恒炀的手机打出去个电话,偶尔也会接到个电话。

      每一次收线后,他都对着狄恒炀叹气。

      又一次挂断电话,晏朔一忍不住对着狄恒炀说:「你到底是怎么坚持五年的?你现在是不是在报复?报复我五年前把你推进集团?」

      狄恒炀正坐在地上拼积木,仰起头,一双纯洁清澈的眼睛,盯着晏朔一,「爸爸?」

      晏朔一一秒换上一张温柔笑脸,「乖,继续玩吧。」

      「爸爸给你冲一瓶奶粉好不好?」他问。

      他已经对「爸爸」这个身份接受良好了,横竖也算是当了一回爹。

      「呀……噢……」

      晏朔一在脑子里自动把狄恒炀的单音节转化为语言,他相信,狄恒炀想表达「好呀」。

      周一早上七点多,晏朔一趁着集团没有人,把狄恒炀带进了十九楼办公室,安置在原本狄恒炀的休息室。

      股市九点半开盘,也是董事会的开会时间。

      晏朔一笃定是有人刻意为之,不想给他多一秒的机会。

      会议一开始,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客套,直接进入了审判晏朔一。

      「身为暂代人,决策出现重大失误,导致集团股价大幅下跌,介于掌管集团三月有余,令集团多次盈利受损。董事会商议,决定重新选择……」

      代表发言人念了冗长的一大段话。

      晏朔一悠哉坐着,偶尔刷一下手机,仿佛会议与他无关。

      一名股东接话,「好。诸位有什么合适人选,可以提出来。」

      会议室里,众人低声讨论,但没有一个人真的说出谁来。

      「我提名,刘经理。」一人说,「他是咱们下属分公司里,创出业绩最高的。」

      「不!」刘经理腾地站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不,我……我只能管好我那一亩三分地,万万不够……不够资格参选暂代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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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耽:《强行超渡》《龙行龙道》《陪男友玩失忆》 古耽:《折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