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引章》大马鱼

13、第十三章：关于葛招娣（一）

　　一时气氛良好，没过一会儿，池衙内眼神又哀愁了下去，耷拉着脑袋，“我现在也是明白了，自己是真的烂……”
　　张好好挑眉，“怎么说？”
　　池衙内道：“我以前总是仗着自己是十二行会的会头，有钱，就胡作非为，欺压平民，横行乡里，无理取闹，惹是生非，确实是我不对……”说罢他抬头瞄了瞄对面坐着的两位女子，见没一个人反驳他说的话，立马炸毛了，“喂！我说你们不至于吧？都不反驳一下吗！我真有那么坏？？”
　　对面二人认真的看着他。
　　还是宋引章先开口，“那倒不至于那么坏，也就坏了个三四个成语的样子。不过池衙内竟然会这么多成语，那当初为什么对对子对成那样？”
　　张好好也道：“确实，从来没见过我们池衙内说过这么多成语，有进步了。”
　　池衙内无语的撇嘴，“我跟你们说认真的，你们怎么拐到这来了？”
　　宋引章抿唇笑了一下，“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认真的，也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毕竟你看，他那么小的一个官，都能对你这样那样，仅此一次你都气的恨不得杀了他。也知道你觉得自己做错是想到之前仗着自己十二行会会头的身份横行霸道，其实与那个提点没什么两样。只不过现在他代表你，你代表了平民，是这个意思吗？”
　　池衙内又想到之前自己跪在那里，被要求舔鞋底的事，气的眼睛都红了，“……我现在确实觉得自己和那个提点没什么两样，我也和平时我欺负的平民没什么两样。”
　　张好好起身坐到他身边安慰他，“怎么了怎么眼睛还红了，不气啊衙内，咱们有钱，不跟他计较啊。”
　　宋引章用手撑着下巴，“你既然从这件事中认识到自己的不足，那不就好啦，我们池衙内成长了呢，人都要经历过一些事情才能自己长大，我们都是这样，现在我们的池衙内也向着好的方向开始成长了哦，我们一起加油～”
　　张好好笑了起来，“嗯。”
　　池衙内问道：“真的？”
　　“真的。”
　　这下子池衙内心情总算好点了，他又追着宋引章问沈如琢的事，他因为沈如琢总是欺负女人的事本来很讨厌他的，而且两人也没有交集，不明白为何这次宋引章能请来他来解救自己。
　　宋引章只好隐瞒了一些事情挑着几句回了他。
　　池衙内自是深信不疑，说着说着就干劲十足，撸起袖子就道：“这次码头那边的事确实是因为我之前办事不力搞成这样的，我承认！我现在就着人去加固河堤！把码头修好，不说三天，我两天！……算了还是三天吧，我就把它弄好，让那个狗屁提点好好看看！”说罢他又道：“还有因为这次雨水倒灌导致的周围店铺受损的那些，损失让他们找我池衙内赔好了。”
　　宋引章诧异道：“你都赔？”
　　池衙内：“瞎说什么，什么我都赔？我就赔因为河堤这边漫水导致的损失好吧！那些刮风下雨摧毁的又不是我的错，找老天爷赔去！我才不赔。”
　　宋引章哦了一声，适当的夸了两句。
　　“也很不错了，池衙内真厉害。”
　　池衙内嚣张道：“那可不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是吧好好？”
　　张好好很没包袱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是是是，你可是我们手握半个东京的池衙内呢。”
　　且按下不表。
　　一夜风雨飘摇，赵孙二人在桂花小院过的是岁月静好，听得葛招娣从外面回来才知道赵氏茶坊在这次大暴雨中损失惨重，不过三人也只是感叹一番，旁的就没了。
　　孙三娘还道，还好早就当出去了，只有赵盼儿心情低落了一瞬。
　　因为顾千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消息了。
　　不过想着酒楼的事情她又勉强打起了精神。
　　因为约定第二日要去酒楼签契，也因着典当了的赵氏茶坊里还有宋引章的一部分钱，赵盼儿就让葛招娣去探探宋引章的口风。
　　看她气消没，问问她过的如何，若是消气了知错了就让她回来，她们有钱开酒楼了，刚好让她坐堂弹曲儿。
　　若是没消气，问问她那个钱还要不要，要的话就分给她，不要就给她留着。
　　葛招娣听罢脸上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她都这样对你们了你们还关心她干嘛？”
　　赵盼儿摇摇头，“你不懂，快去吧。看看晚上能不能让她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葛招娣哦了一声撇着嘴走了。
　　到双喜楼的时候因为没人认识葛招娣，她还要里面的跑堂的去通知一声，就说赵氏茶坊的葛招娣要见她。
　　她在楼下等，不一会儿酒楼里就来来回回进出好多人，这酒楼生意真的好。
　　池衙内领着在码头干了一天活的兄弟们到双喜楼吃饭，一行人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立马就有人领了他们落座。
　　其中有个兄弟从进门起就频频的往门口看，盯着来回走动的葛招娣看个不停。
　　不一会儿他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连忙麻溜的跑到了正上楼的池衙内身后小声通报，“衙内，你还记得上次你要送宋娘子的奴婢不？喏，你看门口那个，就是那个穿深色布衣的。我记得可清楚了，当初她踢了我一脚就跑！疼了我老半天！”
　　池衙内盯着他看，又看看门口的那个人，“你确定？”
　　“太确定了！！就是她！衙内要是不信，我们兄弟几个可以先把她抓起来问问，咱不是有那个卖身契吗，上面有名字，咱问问不就得了！”
　　池衙内：“你别骗我啊。”说罢挥挥手，“你找几个人，把她抓过来问问。”
　　“哎！”
　　葛招娣皱着眉头拉着脸，等的好不耐烦，突然见几个大汉向她走过来，她转头看了两边，发现他们的目标好像就是她，一时提腿就想跑！
　　此时宋引章站在二楼楼梯那儿喊她，“招娣。”
　　葛招娣也就没迈的动脚，那几个人麻溜的抓着她押到了池衙内面前。
　　池衙内先没管她，抬头看着二楼的宋引章，“你认识这个小丫头？”
　　宋引章下楼，“认识呀，这不是赵盼儿的小丫鬟嘛。”
　　池衙内一听就怒了，咬牙切齿的道：“岂有此理！这个赵盼儿怎么处处和我做对！这不是我买了送给你的丫鬟吗！怎么又成了她的？她有奴契吗！”
　　说罢还觉得不解气，下到一楼背着手来回打转，“不行，我得去教训教训她！哼，这个女人从她到东京来就一直和我作对！我大度没理她，她还抢我送你的人！”
　　宋引章来到他身边，适时道：“什么你送我的人？”
　　葛招娣也被押着一脸茫然，但她记得自己之前是被卖了的，奴契还在那个人身上。她本来想着先跑了，要是那个人找来，等她赚到钱就再把自己的奴契买回来。那人没找来，她也安生的过了这么久的安定日子，就是本来打算离间了赵盼儿三人，把宋引章挤出去自己上位的，到时候找她们借钱都是易如反掌的事，很轻松就能把奴契赎回来。
　　然后自己就留在那里给她们做伙计，慢慢来还钱，等时间久了钱或许都不用还，还能过上像小姐一样的日子。
　　她还在想，池衙内已经招手让小厮把那张奴契找出来，又给宋引章解释道：“就是当初我说要送你个丫鬟，半路跑了就剩奴契的那个啊。”
　　“你找着没啊？咋这么慢！”他扭头看着那个人在身上摸来摸去，没好气的吼。
　　给那人急了脑门子汗，“找着了找着了！在裤腰里嘿嘿嘿。”说罢那汉子从裤腰里掏出七折八折的一张纸，递过来给二人看。
　　那葛招娣伸着脖子也看见了，不过她不识字，看不明白个所以然。
　　不过她看着宋引章看完那纸上内容的表情，大概知道这是真的了。
　　毕竟宋引章没必要骗她，她又不知道自己天天在背后挑唆她们姐妹感情。
　　葛招娣睁着眼睛，小心翼翼的问，“引章姐…那上面写的，真的是我的奴契吗？”
　　宋引章点点头，“上面有你的名字，名字上还盖了手印。”
　　葛招娣听罢反而不害怕了，还嚣张了起来，抖着胳膊让那几个人松开她，“听见没，你们给我放手啊！我可是宋娘子的丫鬟，你们还押着我做什么？”
　　如果池衙内真的把她买来送给了宋引章，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起码宋引章因着赵盼儿几人的关系，肯定会同意把奴契还给她。
　　就算不同意，做宋引章的丫鬟那就等于做赵盼儿的丫鬟，没什么区别，她还是自由身。
　　她想的开心，不成想宋引章直接拒绝了，“别这么说，我可担不起。直接说了吧池衙内，既然是赵盼儿的丫鬟那么我是不会要的，我们三个决裂之后，她是她我是我，她的东西我不会再碰。”
　　池衙内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奴婢咋还能事二主，何况是那个讨人厌的赵盼儿。那就把这个人押去见官，就说逃跑的奴婢刚抓回来，给她长长记性。”后面一句话是对着押着葛招娣的几个大汉说的，他说罢那几个人就押着人往外走。
　　葛招娣一听挣扎的更厉害了，“不行！你们不能拉我去见官！引章姐，我现在不是你的丫鬟吗，你收了那张奴契，求求你！我不想去见官啊！”见官去她一辈子就完了，宋代刑法规定，反是逃跑的奴婢，要赐黥刑，在脸上用针刺方形的“逃奴婢”制。要是刺上这个，她一辈子就毁了……
　　可惜她用再大的力气挣扎也没用，几人个把她压制的死死的。
　　池衙内看着几人远去的背景呸了声，“真晦气，怎么什么都让那赵盼儿截胡！这次我看她怎么截。”
　　宋引章看着他的背影轻微的挑了下嘴角，待池衙内转身又是一副平常的模样，“她要是押去见官，赵盼儿一定会去救她的。”
　　“她敢！她怎么救？从当官的手里抢人她哪儿那么大能耐？”
　　宋引章道：“不是还有你池衙内在吗？你手里有奴契，丫鬟又是你买的，只要赵盼儿来求你，让你改口说奴婢没逃，她不就免去刑罚了吗。”
　　池衙内一瞪眼，“她来求我我就答应啊？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和她新仇旧恨不知道多少回了，她求求我我就答应，那我池衙内岂不是很没面子！”
　　宋引章又道：“她要是给你下跪呢？”毕竟前世赵盼儿没钱开酒楼，找他借钱就屈服在钱币之下，又是舞剑又是下跪。什么深仇大恨池衙内不都原谅了。
　　池衙内沉吟了一会儿没说话，过了会儿才摸着下巴试探道：“……她要真是下跪，那我有可能原谅？”
　　宋引章叹了口气，幽幽的感叹：“我就知道，池衙内会这样…”说罢自己缓缓的转身，语气低落道：“就算池衙内原谅我也不会原谅的，毕竟她已经算是池衙内买的奴婢了，随你处置。没人帮我出头，我自己也会找到机会还回来的……”
　　“毕竟，这是她们欠我的啊。”
　　后面一句话声音有点小，池衙内没听清，只听了前面的几句话。
　　他想着今天早上刚放出的豪言，立马坚定了自己的摇摆的念头，拍着胸脯道：“什么原谅！我才不会原谅她呢，下跪磕头，就算她在我面前跳舞我都不帮她！她和你能比吗！再说了，我就算不给自己出头也得帮你出头啊！”
　　“我知道了，谢谢你池衙内。”宋引章还是低着头慢慢的往楼上走，背影一股子悲戚的味道，显然是不相信他这番话。
　　“你是不是不信我？你等着瞧，我肯定帮你讨回公道！”池衙内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一脸严肃的大声喊道。
　　张好好从二楼探出头，“讨回什么公道？我在二楼就听见你在嚷嚷。”
　　池衙内指指宋引章，比口型给她看，“我，好，像，惹，她，伤，心，了，你，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