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达西！在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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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校，达西驱车前往韦恩庄园，路上他边开车边在脑中组织着说服达米安的语言。
现在他已经对于韦恩宅的内部路线大致了解了，不需要阿福给他带路了。
在和阿福询问了达米安的位置之后，达西熟门熟路地走向庄园的游戏室，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游戏音效。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占据整面墙的超大屏幕，上面正上演着一场激烈战斗。
达米安盘腿坐在昂贵的定制地毯上，背对着门，手指在手柄上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贴着一块醒目的创可贴，额角还有一小块未消的青紫。
达西脚步顿了一下。
韦恩家还真是人均带伤啊。
“达米安少爷。”达西清了清嗓子。
屏幕上的小人一个漂亮的闪避加反击，解决了最终BOSS，华丽的通关动画亮起。达米安这才猛按了暂停。
他转过头，看到是达西，表情带着被打扰的不满，“有事？”
达西走过去，将那张家庭作业要求放在他面前的地毯上：“我刚从你的学校回来，这是你的班主任给你的家庭作业，周一需要完成并在‘分享课’上展示。”
达米安瞥了一眼那张纸，连拿起来看的兴趣都没有，嗤笑道：“无聊透顶。让韦恩的继承人在一群庸才面前展示所谓的‘家庭’？简直是侮辱。”
“我理解你的感受，达米安少爷。”达西在他旁边蹲下，保持平视，“但这是学校的要求，而且考虑到你最近的‘课外活动’已经引起了校方对你出勤和状态的关注，完成这份作业，至少可以暂时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所以我暂且替你答应了下来。”
达米安笑出声：“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答应？”
“我只是做出了最快捷有效的选择。”达西平静地回答，“你的成绩无可挑剔，这是你的优势。但学校同样重视‘社会性发展’。严重的连续缺课，已经让班主任很不满。这份作业是一个台阶，也是一个测试。完成它，展示一点点‘合作态度’，对你有益无害。”
“合作？”达米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放下手柄，转过身正对达西，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按照他们的规则，扮演一个他们想象中的‘正常’孩子，编造一些温馨无害的‘家庭趣事’？这就是你说的合作？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屈服和伪装！”
他盯着达西，语速加快，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尖锐逻辑：“我在学术上已经证明了自己远超同龄人，为什么还要在社交这种无聊的领域，强迫自己融入那群思想贫乏、行动迟缓的所谓同龄人？我的时间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而不是浪费在拍虚伪的全家福和编造蠢故事上！”
达西被他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怔了一下。
不愧是全科满分的天才儿童，逻辑和口才也完全不像个普通小学生，他的逻辑简直完美。
达米安乘胜追击，下巴微抬：“你作为德雷克的助理，职责是提高效率，解决问题，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形式主义上，强迫我去完成这份作业，才是真正的失职。你应该做的是想办法让学校撤销这种无聊的要求，或者至少，让它不再成为困扰我的问题。这才是‘合作’的正确方式——与我合作，解决问题，而不是与问题合作，来勉强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游戏机待机画面轻微的嗡嗡声。
达西看着达米安那双写满“我看你怎么反驳”的眼睛，脑中快速权衡。
硬性说服？这孩子明显不吃这套，而且他说的……从某种功利效率的角度看，竟然有几分道理。继续拉锯？只会浪费时间，还可能激化矛盾。
于是，在达米安略带挑衅的注视下，达西只思考了大约一秒钟，便果断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达米安：“……？”
少年脸上准备好的更多反驳词卡在了喉咙里，他明显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达西：“什么？”
“我说，你的逻辑有道理。”达西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强迫天才去做明显低于其能力且无实际价值的事情，确实是资源错配。从效率最大化的角度，我应该优先考虑如何消除这个干扰项，而不是协助你完成它。”
达米安眯起眼睛，怀疑达西在说反话或者有别的阴谋：“……所以？”
“所以……我同意你的观点。”达西摊手，露出一个近乎无辜的表情，“从你的立场看，这份作业确实没有完成的必要，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应付学校。”
达米安这下真的惊讶了，他上下打量着达西：“……你不是答应了教授了吗，会确保我完成作业吗？”
达西眨了眨那双在光线微暗的游戏室里显得格外清澈的绿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成年人才懂的、近乎狡黠的坦然：
“达米安少爷，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成年人的承诺，尤其是工作场合的口头承诺，其‘有效期限’和‘执行弹性’，往往取决于实际情况和后续谈判的结果。”
“简而言之，”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带着点自嘲又无比务实的弧度：
“不怎么值钱。”
“……”
达米安·韦恩，刺客联盟的少主，蝙蝠侠的血脉，罗宾的继任者，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就是这么现实你能拿我怎样”的特助，突然感受到了成年人的无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嘲笑这种“无耻”，但最终，某种奇异的、近乎欣赏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哼了一声，转回身重新拿起游戏手柄，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还算有点脑子。那么，你打算怎么‘应付’学校？”
达西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电脑光滑的边缘。
达米安那番关于效率的尖锐言论，恰恰点醒了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未必只有“完成作业”或“硬性对抗”这两条路。
“计划A。”他开口，声音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效率感，“‘正式的介入与风险提示’。”
达米安的手指在游戏手柄上暂停，但没有回头。
“由韦恩集团的公关部或法务部出面，向校方发出一份正式、礼貌但立场坚定的函件。”达西语速适中，像是在分析一份商业预案，“内容可以强调韦恩家族对子女教育的重视和对学校工作的支持，但同时，以‘潜在安全风险’和‘未成年继承人特殊身份’为由，婉拒这种需要公开详细家庭信息的作业要求。”
达西看向达米安的后脑勺：“优点是直接、高效，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类似问题。但缺点也很明显——这会立刻将您和校方置于对立面。她可能会觉得权威被挑战，虽然明面上未必敢做什么，但暗中的‘特别关注’、更严格的日常监督，恐怕只会多不会少。这是一种‘威慑性’解决方案，能消除当前作业的麻烦，但可能会带来更持久、更琐碎的摩擦。”
达米安轻哼一声，不置可否：“B计划？”
“计划B，”达西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同的意味，“更……积极主动一些。我们不完全拒绝学校的‘关注’，而是引导这种关注到对我们有利的领域。”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屏幕上定格的游戏胜利画面上：“您提到，您的时间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那么什么是能被学校认可、甚至推崇的‘有价值’？顶尖的学术竞赛，高规格的科技或艺术比赛，取得令人瞩目的、公开的成就。”
达西的思维快速运转：“据我所知，哥谭乃至全国范围内，有不少面向青少年的高含金量比赛。以您的能力，在这些比赛中取得优异成绩，易如反掌。”
他看向达米安，眼神明亮：“我们可以主动与学校沟通，提出一个‘替代方案’：达米安·韦恩将代表学校，参加某项或某几项高级别竞赛，并为学校争取荣誉。作为备赛和参赛的一部分，他需要弹性安排学习时间，并且将主要精力集中在这些‘更有价值’的项目上。至于那份家庭作业……可以协商，以一份简短的、关于‘个人理想与学术追求’的陈述，或者直接以参赛项目介绍来代替。”
“这个计划的精髓在于，”达西强调，“它将您从‘问题学生’重新定位为‘天才学生’、‘学校宝贵的特殊资产’。这是一种‘利益绑定’式的解决方案。您用您的才能为学校换取面子，学校用更大的自由度和更少的无聊要求来回报您。”
达米安他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近乎赞许的弧度。
他放下游戏手柄，双手抱胸：“但是，卡洛斯，参加那些幼稚的比赛，对我而言同样浪费时间。它们的挑战性几乎为零。”
“并不需要您投入过多精力，达米安少爷。”达西早有准备，“我们可以选择那些恰好与您已有知识储备或兴趣点重合的比赛，或者，干脆选择允许团队参赛但个人贡献突出的项目，您只需要提供核心思路或关键解决部分，其余繁琐的流程性工作……或许可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协助。”
他暗示性地停顿了一下。
达米安显然听懂了，他若有所思：“让德雷克名下某个实验室挂个名，出点基础支持，或者……潘尼沃斯可以处理文书。”他几乎立刻想到了如何将参赛的“时间成本”降至最低。
“正是如此。”达西点头，“关键在于‘姿态’和‘成果’。您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现，拿出碾压性的表现，让学校看到价值。其余时间，您依然是自由的。”
达米安瞥了达西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总算提了个像样的建议”，甚至带着点欣赏。
他心情愉悦的说：“德雷克应该给你涨工资，你比你的上一任优秀多了。”
“您过奖了，达米安少爷。”达西扶了扶眼镜框，微笑道：“我想如果一定要说我比上一任特助哪里更优秀的话，那可能是我的血压相对更稳定。”
听懂达西话语中的微妙抱怨，达米安一噎。
他短促的哼了一声，“很好，你可以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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