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达西：在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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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医院的单人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雪白的床单上切割出懒洋洋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那算不上好闻、但让人安心的味道。
达西靠坐在床头，肩上缠着新鲜的绷带，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头已经回来了大半。他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艰难地——且顽强地——试图用平板电脑处理一份不那么紧急的邮件。
“贷款、贷款、保险、账单……”他嘴里小声念叨着，眉头紧锁，仿佛那些数字比□□的子弹更可怕，“千万不能失业，千万不能……老板给的工伤补偿不知道够不够覆盖误工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迪克·格雷森探进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他身后跟着依旧裹得严严实实、仿佛随时准备抢银行的大红，以及完好无损的比利·巴特森。
“达西！感觉怎么样？”迪克大步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抽走了达西手里的平板，“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不是让你在床上加班的。”
“迪克，我没事，只是皮肉伤，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达西试图拿回平板，但迪克灵活地躲开了。
“那也不行。”迪克义正词严：“你现在是伤员，伤员要有伤员的自觉。”他瞟了一眼默不作声站在床尾的杰森，“对吧，大红？”
杰森从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比利则蹭到达西床边，小脸上满是后怕和感激：“达西……谢谢你，你为了保护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的语气满是自责与愧疚。
达西看着比利红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出没受伤的手揉了揉他柔软的棕色头发，语气温和：“别这么说，比利，大人保护小孩子事应该的，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已经习惯用沙赞的身份行侠仗义的比利用力摇了摇头，“你应该保护自己才对！”
他看着他倔强地样子不由得失笑，仿佛透过比利看到了别的什么，声音也轻了下来：“我曾有有个好朋友，大概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遇到了些不好的事，我这些年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释然笑：“所以看到你平安无事，我真的很高兴。”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迪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达西，又飞快地瞥向杰森。
比利猛地咬住嘴唇，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杰森的方向，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出卖了他。
而被提及的当事人——杰森·陶德，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即使包裹得像个可疑分子，也能感觉他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他藏在口袋里的手悄然握紧，又缓缓松开。
就在这微妙而安静的瞬间——
“达西——！！！”
一声尖锐、饱含戏剧性担忧的女高音伴随着“砰”的开门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一个穿着时尚套装、妆容精致、但此刻头发微微凌乱、脸上写满“天塌了”表情的年轻女人像阵风一样卷了进来。
是苏珊，达西的老同学，目前职位的前任前辈。
她一眼就锁定了病床上的达西，瞬间红了眼眶，一个箭步扑到床边，双手精准地捧住了达西的脸。
“我的老天！达西！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苏珊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却毫不客气地在达西脸上摩挲，检查着并不存在的伤口，“听说你在□□火并现场？还英勇负伤？你是疯了吗？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都要吓死了！怎么我刚出院你就入院了，果然提姆的助理这个职位是做诅咒过的职位吗？”
跟在苏珊后面走进来的提姆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达西被她晃得头晕，伤口也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只能艰难地试图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苏珊……冷静点……我没事……只是肩膀……”
“只是肩膀？！”苏珊的音调又拔高了一个八度，目光终于舍得从达西脸上移开，落在他缠着绷带的肩膀，手下意识的就要去扒达西的病号服去看看里面的伤。
提姆看到这一幕，急忙一个箭步冲过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苏珊那只意图不轨的“爪子”。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苏珊！达西是伤员，给我放手！”
苏珊被提姆拽得一个趔趄，但是面对前任老板，虽然已经离职，但是已经习惯了服从命令，到底事松开了手。
她转而用目光继续扫描达西，嘴上辩解道：“我这不是担心嘛！看看这可怜的小脸，都白了！还有这胳膊……天哪，会不会留疤？达西，你以后穿无袖西装可怎么办？”
达西嘴角抽搐：“……我什么时候穿过无袖西装？”
“未来总有需要的时候！未雨绸缪懂不懂！”苏珊理直气壮的说完，随即理了理头发，终于有空去看站在旁边的三人。
“嗨，迪克好久不见。”身为提姆曾经的特别助理，苏珊认识韦恩家族的所有人，然后她将目光落在迪克旁边的杰森身上。
苏珊眯着眼睛分辨了一下，杰森一僵，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珊就突然道：“你为什么穿的这么严实陶……唔唔唔！”
不等苏珊说完，提姆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苏珊的嘴巴。
苏珊瞪大了眼睛，惊恐又控诉地看着提姆，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她那“陶”字后面的音节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但房间里除了达西以外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她想说什么——陶德（Todd）。
杰森·陶德。
苏珊和杰森不熟，他也并不知道杰森的真实身份，但是苏珊跟着提姆工作的时间久，陪着他见过很多人，很久之前曾经在韦恩庄园里看到过提姆和杰森说话，也见过他的模样。
提姆防止苏珊再说出什么不受控制的话来，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往病房外拉，嘴里快速说道：“苏珊！我突然想起来有份紧急文件需要你帮忙看看！对，就是你离职前处理的那个案子，有点后续问题！”
“……唔唔？！什么案子？我都离职半年了……提姆你放开我！”苏珊挣扎着，但到底拗不过提姆的力气，被强行带离了病房，声音逐渐消失在走廊外。
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屋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达西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反应中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睛，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房间里剩下的三人，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茫然的困惑。
“……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着伤后的虚弱和真实的疑惑。
迪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勉强，他干笑了两声，大脑飞速运转：“啊哈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如我去看看吧！”
说完，他也不等回应，像被什么追着似的，拉开病房门就“嗖”地溜了出去，动作快得堪比夜翼出击。
比利看看达西，又看看杰森，再看看迪克快速消失的背影。
“我、我也去帮迪克！”少年结结巴巴地说完，然后也窜出了病房。
门再次被关上。
这一次，病房里是真的只剩下两个人了。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以及病房仪器微弱的嗡鸣。
达西眨眨眼，看着被扔在病房的大红，后者僵在原地，似乎有些无措，应该是正在思考该何去何从。
达西笑了一下，体贴的邀请道：“在这里坐一会儿怎么样，我猜他们可能得需要一会儿的时间。”
杰森脑子里正飞速运转着“窗外有UFO”、“肚子突然很痛”、“手机没电了要借充电宝”等一百种离谱但可能有效的撤退方案，被达西这么一问，脑子里的思绪瞬间卡壳，拒绝？好像显得自己很心虚。不拒绝？单独相处更尴尬！
短短几秒杰森只觉得时间漫长的像是过了半个世纪，最后他慢吞吞的点了点头，然后僵硬的走到达西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我感觉经常能在韦恩庄园见到你，但是我还一直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达西好奇的看着大红，微微侧头的动作挡住了一缕阳光，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颜色变淡，杰森不由得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想出了合适的理由：“……我偶尔帮韦恩家干点活儿，什么都干点。”
这话倒也没错，从修蝙蝠车到揍反派，从查账到偶尔（被迫）参加家庭晚餐，确实“什么都干点”。
达西了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明白了，传说中的‘灵活就业人员’，‘韦恩集团编外多功能型人才’？”
杰森：“……”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这描述……微妙地准确，但又充满了令人不爽的调侃意味。
达西看他噎住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牵动了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杰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问：“疼？” 问完他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多管闲事。
“还好。”
达西摆摆手，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变得一本正经，“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我们就算同事了，对吧？虽然你在‘编外’，我在‘编内’，但都是为同一个‘家族企业’服务。”
杰森感觉自己的大脑处理器有点跟不上节奏，他只能干巴巴地回应：“……随你怎么说。”
“别这么冷淡嘛，同事。” 达西试图活跃气氛，“你看，现在我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阳光正好，氛围不错，不聊点什么都对不起这难得的‘病友交流时间’。要不我们聊聊最近的‘热点’？比如……你对‘哥谭新晋流量明星红头罩最近的‘营业表现’怎么看？我听说他最近‘拆家’力度有点大，粉丝们怨声载道，说他不讲武德。”
杰森：“…………”
杰森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可能抽搐了一下，谈论“红头罩”就像在照一面扭曲的哈哈镜，既熟悉又怪异。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从哪听说的？”
让他知道是谁传的，他就去暴揍对方一顿，他恶狠狠的想。
达西冲他眨了下眼睛，神秘道：“行业机密，不能说哦。”
杰森：“……”
杰森无奈的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欢红头罩吗？怎么还喜欢讨论他？”
达西‘唔’了一声，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虽然之前不太喜欢，但是他最近救了我很多次，俗话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杰森：“？？？！！！”
“……但是我也不能以身相许。”达西继续说完，“但这要是还不提升一点好感度也确实有点白眼狼了吧。”
杰森：“……”说话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