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开局被五条和夏油认妈后》鹿言晞mm

19、19.龙泉谷拜师（2）

　　沈清荷先是熟练的去溪里抓鱼，然后挖了野菜，目光掠过土灶台前那些各种各样的干货，才开始动作。

　　她很熟练的处理从河里抓来的鱼虾，动作熟稔流畅，每个步骤都透着专注。

　　将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她开始生火做饭，她用火柴点燃了土灶下的草。

　　“妈妈，你好厉害！”幼年五夏几乎异口同声开口，“你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方式生火，我们从来都没哟见过。”

　　沈清荷眉眼一弯，一边捡起柴火放进土灶下面，一边和他们解释，“妈妈小时候家里用的就是这种土灶，爷爷在坐在下面生火，奶奶做饭，不过他们两个人很忙，所以基本上都是我生火做饭。熟能生巧。”

　　将柴火码放整齐之后，她又熟练的煎鱼，将鱼煎至两面金黄，又舀起旁边早已烧开的泉水放进煎鱼的锅里，没有多一会之后就就变成了奶白色的鱼汤。

　　在煮鱼汤的时候，她又开始熟练的做其他的菜肴，时蔬、菌菇等等。

　　她在做饭的时候想起穿越前世界的点点滴滴，爷爷奶奶指导她第一次做饭的场景，外公、外婆第一次教她做东坡肉的场景，还有就是和闺蜜们一起在星光小筑做甜品和吧唧的那些点点滴滴的日常，那些曾经都是她最向往的日常，可如今却在这个地方成为了最奢侈的东西。

　　她又想起在高专的生活的将近一个星期里的点滴，想起他们每个人都会因为吃到她的料理而感觉到片刻的熨帖。

　　硝子会说，“清，你做的饭好吃，比食堂那些速食饭团好吃多了。”

　　灰原雄会笑着说，“沈小姐，你的手艺真的是太棒了，我在中华街也没有吃到过这么棒的中华料理。”

　　七海建人会说，“辛苦了，沈小姐，手艺很好。”

　　五条悟那个鸡掰猫虽然会各种挑剔，可却会吃的比水都快；

　　夏油杰会认真的吃下她每一次准备的料理，并且神色温和地和她说“谢谢沈小姐。”

　　幼年五夏就更不用说，无论她做什么，幼年五夏两个人总能吃的干干净净，然后一脸开心地和她说“下次还要吃。”

　　这些就是她想要在他们如果注定要走上未来分道扬镳的那条路，也想要他们拥有更多的回忆。

　　约莫一个小时后，沈清荷看了一眼桌子上并不算是丰盛的却是一桌真正意义上的“山肴野蔌”，有鱼汤、菌菇、荠菜、还有一些干货。

　　当沈清荷把最后一道菜肴端上紫藤廊下那张正方形的桌子，欧阳冶已经坐在主位上。他并没有立刻动筷，只是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色泽温润、摆盘算不上精致却透着用心的几盘菜肴上，仿佛透过这些简单的菜肴看见了那些早已深埋于心底的“故国之思”。

　　他缓缓拿起筷子，夹起最近的荠菜，送入口中，慢慢品尝。

　　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他喝了新鲜的鱼汤，品尝了河虾，最后才吃了放在面前的白米饭。

　　谷中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沈清荷和幼年五夏就站在一边安静的站着，她的心中并无忐忑，她只看见了一位远离故国多年的老人，在这一刻尝到了“故国”的味道。

　　忽然，沈清荷看见，一滴泪水毫无征兆的从欧阳冶的眼角落下。紧接这又是一滴。

　　这位深不可测、仿佛已经超然物外的老人，竟然就对着几道简单的饭菜潸然泪下。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肩膀微不可察的微微颤动，握紧筷子的手背，青筋凸出。

　　沈清荷看见放下筷子的欧阳冶，抬手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在抬头时，除了眼眶微红，面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但沈清荷知道，平静之下，翻涌着对浓烈的思乡之情。

　　良久。

　　她听见欧阳冶的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为何只用谷中之物？”

　　沈清荷唇角一勾，眼底却是几分从容淡定，“前辈，永阳永叔有言‘①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者，太守宴也’。欧公即能山肴野蔌，我自当就地取材，方不负此间桃源之气，这才是最本真的‘味道’。”

　　闻言，欧阳冶默然片刻，眼中最后的一丝审视也悄然消融，化为近乎一种近乎温和地叹息，“小娃娃。”他缓声道，每个字似有千钧之重，“铸剑之道，非止于技艺，更是淬炼心骨，苦不堪言。即入我龙泉谷，若无功成，我绝不会放你轻易离去。你是否明白？”

　　沈清荷迎着他的目光，腰背挺直，原本握紧的手，又缓缓松开，“前辈，屈子有言，②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既然晚辈已经决心拜师学艺，便绝无半途而废之礼理。惟愿精益求精，不负前辈，亦不负此心。”

　　“好！好！好！”欧阳冶连说三声“好”，眼中终于漾开真切地笑意，那笑意冲淡了长久以来的孤高与疏离，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终于寻得知音与传承的长者，“那今日起，你沈清荷，便是我欧阳冶的关门弟子。”

　　沈清荷眼睛一亮，毫不迟疑，当即后退两步，双膝跪地，看向端坐的欧阳冶，端端正正的行了叩首大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庄重的一幕，连同那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勾起最深切的食物香气，一丝不漏的落入元如隐匿着的感知中。

　　幼年悟和幼年杰紧紧握住彼此的手，望着那个俯首作揖，而后被欧阳冶亲手扶起来的沈清荷，眼睛中有着震撼、吃惊、可更多的却是欣慰与欢愉。

　　清清/小清是变量，而“他们”亦是变量，但所有的变量都在这一刻重新开始定义。

　　山雾边缘，五条悟微微压低了墨镜，六眼注视着谷中拜师的场景，唇边惯常的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了些许。夏油杰则沉默着，眼眸深处，又东西正在细微的松动、重组。

　　或许，这颗突然闯入他们世界的“小石头”，所散发的光与热，远比他们原先以为的更加古老、恒久，也更加的不可或缺。

　　“不愧是清清妈妈，不仅能见到这个怪老头，更能被收为关门弟子。”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这要是被御三家的那些老橘子们看见了，不得被气死。”

　　听着挚友的话夏油杰摩挲着手指，“也许这也就是沈小姐想要追求的‘缘’和‘心’。”

　　“那老子可要看看清清妈妈能在这里炼出什么样的‘器’，这个怪老头可不是其他人，据说他的铸造出来的‘器’是很多咒具都比不上的。”五条悟一脸兴致盎然的开口，“既然这怪老头收了清清妈妈为徒，一定能够为她铸一把最趁手的‘器’。”

　　五条悟的话，让夏油杰响起之前幼年五夏说过的那些话，他转头看向只有，神色平静地开口，“悟，我记得之前小悟/小杰他们说过，是沈小姐自己想要铸剑。”

　　五条悟笑了出来，“那老子更要期待清清妈妈能铸成什么样地‘器’。”

　　外面地事情，沈清荷自然不知，她自从拜入欧阳冶地门下后，接下来的十天内，欧阳冶教她最基础的东西，她每天乐此不疲的吸收着师傅传授的新知识。

　　所谓的穿越福利在这个时候彻底被激发了，她看过的东西、欧阳冶说过的那些话、她能够快速的吸收顺便化为己用，真正坐到了过目不忘。

　　她在谷中就地取材给欧阳冶准备简单的清粥小菜，给幼年五夏说最神秘的东方古老故事，从《封神榜》到《西游记》再到她各种看过的有意思的童话故事。

　　这十天的时间里，沈清荷能够感觉到自己有了一个实质性的成长，并非知识或者其他方面的成长，而是她的心、她的气在逐步缓慢的增长着。

　　这一日，沈清荷在默写《道德经》时，就听见坐在一边的欧阳冶声音响起，“清儿，今日，让谷外的那两个小子回去吧。”

　　闻言，沈清荷神色一滞，下意识反问，“小子？”随她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目光倏地投降谷口那片常年不散的山雾，“师父是说，他们一直在谷外？”

　　他们怎么跟过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明明临走的时候没有和他们打招呼，也没有说过这件事，他们怎么会？

　　思及此，沈清荷又将目光落在一边玩鲁班锁的幼年五夏身上，除了他们她也想象不出来，是谁能够把这件事告诉给他们。

　　混杂这惊讶、无奈、却又悄然熨帖的暖意，猝不及防的涌上心间。

　　哪怕只相处了一个星期，她都能想到那别扭的两个人是用怎么样理所当然的情绪尾随而来。

　　沈清荷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他们两个人鲜活生动的形象，口是心非、肆意妄为如鸡掰猫的五条悟，以及表面温柔和善，实则心思深沉，如眯眯眼腹黑狐狸的夏油杰。

　　真不愧是他们啊。

　　也正因为是他们，正因为是那样的“最强”，正因为看见了那令人心碎的“未来”

　　她才更加确信，要留在这里，握住可能改变“未来”轨迹的力量。

　　她想要改变的，从来不只是某个悲剧的节点。而是想要，是他们能够一直并肩、一直同行、一直做为彼此唯一挚友与依靠。走向那个本应属于你们的、更加灿烂辉煌的未来。

　　她收敛心绪，面上却并未落出太多波澜，只恭敬的对着欧阳冶作揖道，“是，师父。我这就让他们回去。”她略微迟疑，轻声询问道，“师父，他们这些时日，是否饶了师父清修？”

　　“无妨。”欧阳冶对着他挥挥手，“去罢。”

　　听着欧阳冶的未尽之言，沈清荷心下了然。随即向欧阳冶行礼，转身朝山雾弥漫的谷口走去。

　　走到谷外，沈清荷对着空旷的山林喊道，“五条同学、夏油同学，你们出来吧，师父已经发现你们了。”

　　伴随着话音刚落，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老子才不是特意来找你的。”五条悟的语气是一贯理直气壮，又带着一点不耐。

　　夏油杰站在他的身侧，姿态看起来相对温和，只是眉眼间那抹不易察觉的审视并未完全消散。

　　他朝沈清荷微微颔首，声音温和，“沈小姐，我和悟确实有些担心。毕竟此处陌生，欧阳坊主致命，我们也仅限传闻。”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你也并未告知详细行程。”

　　“杰！”五条悟立刻转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担心她了！是她自己非要跑来学什么打铁！”他再三强调，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沈清荷，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模样，沈清荷不由得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她忽然觉得这山雾也变得温暖起来。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五条悟的口是心非，只是向前走了两步，在两个人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伸出手臂，轻轻地、却无比坚定的先后拥抱了一下他们。

　　她退后半步，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人，“谢谢你们，五条同学、夏油同学。”她的唇边带着温和明媚的笑容，“我会在这里安心跟着师父学习铸剑，你们不用担心，我答应你们，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好小悟和小杰。”

　　不知何时出现的幼年五夏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爸爸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妈妈。”

　　说完他们两个人还用力点头，仿佛是在完成一向极其重要的交接。

　　沈清荷被他们逗得弯了弯唇角，最后看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她不在多言，牵住幼年五夏的手。

　　“那么，我们回去了。”她歪着头冲着两个人笑了笑，“等我能拿出像样的成果，再请你们来看。”

　　说完，她便牵着幼年五夏的手，向谷中的最深处走去。

　　山雾很快隐去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原地。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重新将墨镜推回原位，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夏油杰则是看了一眼雾气消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只是那叹息里似乎有什么坚冰般的东西悄然融化了一角。

　　沈清荷迈着脚步，将目光看向远方。

　　希望我能够找到我的“心意”道，在你们两个人走上未来那条路时能够拥有抓住你们的力量，让你们一直并肩同行，一直是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