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脱离 源精神体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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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亲时的两个主角，一个陷入沉思，一个紧锁眉头。但众人都在庆贺这久违的喜事，一时也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反常。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冉苒突然问小二，“查一下积分，还差多少满？”
“现在是60+25。这个世界想拿满分可能有些难。毕竟你只有两年可活了。虽然宋子期的医术已经小成，但后续的分数也没那么容易拿。”
冉苒抿了抿唇，陷入沉思。
“这个位面有些奇怪。”时隔五六年，她再次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进入位面的时候，这身体几乎都能直接下葬了，只吊着一口气。但论理来说，跃迁时是可以大体选定时间点的，只要提前一两个月进入位面，完全可以避免这个局面。”
“而且宋苒苒的死更是奇怪。当时我还以为她只是因果人的姨母，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但如果她是子期的亲生母亲，没有道理会这么容易早亡。我可以靠子期续命，她能受到的影响只会比我更大。”
“还有章越阳。为什么他会忘记这段记忆？我从前也怀疑过他是不是子期的生父，但章越阳太过坦然，我才忽视掉了这个可能性。但现在看来，蹊跷太多了。”
“为什么宋苒苒会突然病亡……倒像是……”
“冉苒！”小二突然开口道，“不要想太多，专注于任务本身。”
小二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正想再理论几句，却发现小二暗中给她发了个警告，她这才闭嘴不再说话。
任务完成后，系统会原封不动地向管理局汇报所有任务信息。小二悄悄提醒她，说明她触及到了某些不可触碰的话题。
这个位面确实有问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收敛了情绪，拿起医书继续苦读，一人一系统，装作无事发生过一般。
章越阳最近总觉得冉苒存了份心事。当然，他自己也有心事。
为何他从前偷偷来白月谷的事情，所有师父师伯师叔都知道，就他自己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和冉苒很久之前便相识，那为何冉苒又不认识他？子期的来历为何所有人都说不清楚？
他不信冉苒会骗他，那便是有人从中作梗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和冉苒继续商议，意外却先一步发生了。
子期最近跟着钟师姐专心学医，冉苒闲着也无事干，便带着子期八岁的小师姐安莲上山采药。正快到山顶时，小二突然通报道，“分数满了，准备一下，两个小时后跃迁。”
冉苒正在挖药的手停了下来，有些吃惊道，“不是说这个世界可能很难满分吗？怎么这么突然？”
“可能是因果人突然顿悟了什么吧。”小二回道。
“这倒也有可能，”冉苒思考片刻回道。不知道钟师姐今天和子期讲了什么，若是能坚定他的医者仁心，倒是件好事。
“不过，为何这次有跃迁时间要求？”冉苒问道。明明上一个位面她逗留了五六个小时，才因为杨婶催婚而自己主动撤离的。
“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任务难度越高，你植入时对位面的影响也就越大。一旦完成任务，就需要尽快离开。当然‘尽快’，一般至少也会留一周左右的时间。你这次被驱赶应该是另一个原因……”
小二的话没有说完，但她自己猜到了——
——管理局检测到她任务满分后，直接接管系统，要求她立刻弹出。
他们在掩盖什么？又在怕她发现什么？
冉苒心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在任务完成后，悄悄和章越阳对对账呢，毕竟在任务满分后系统会停止记录。
冉苒伸了个懒腰，感觉到最初植入位面时的病痛又慢慢回来了。她看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挖药草的小药童，拍了拍手说道，“我有些不太舒服，我们今天早些回去吧？”
小姑娘是知道冉苒身体不好的，她师父平时也多有交代。此时听到冉苒这么说，忙不迭地扶着她向山下走。
这后山冉苒经常爬，平日里小半个时辰便能走个来回，今天却用了快一个时辰才到山脚下。
“还有一刻钟”小二报时道。
冉苒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但还是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自己独自去找了钟师姐。此时这个代谷主刚刚结束授课，其他学生走了七七八八，只有子期还在屋里。
“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钟师姐听到她的声音，随口问道。然而当她回头看到脸色苍白的小师妹时，表情迅速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身体突然这么衰败？”她有些着急，搀着冉苒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抓起她的手便要切脉。然而她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黑。最后还是冉苒拍了她的手，示意她放开吧。
“师姐，我时间到了。谢谢你一直帮我吊着命，”她说着说着笑了笑，“以后子期便拜托你了。”
冉苒到了最后，除了管理局试图掩盖的那个秘密，竟也没有太多的遗憾，只是有些不舍。
“子期，以后听你师父的话，有事儿搞不定便去寻你爹，或者寄信给你京城的义父。”
子期再懵懂，此时也听懂了什么意思。他攥紧了冉苒的袖子，咬着唇，眼睛通红。
“寻他们做什么，你是怕我护不住我自己的徒弟吗？”钟师姐眼睛也有些红。毕竟是自小带大的小妹妹，纵然知道她时日不多，但也没想到这一日来的竟然这么快。
“还有一分钟”小二焦急地报时。
冉苒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还差谁？还有谁没有交代？侯爷和兄长远在京城，怕是来不及了。师姐守在身边，子期的后路也找好了。
还有谁……？
还有……
她的眼神逐渐涣散，却在最后一刻突然亮了一下。那神情和她有八分相似，却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越阳……”
随着最后两个字呢喃吐出，冉苒身子一歪，被钟师姐含泪接住。子期再也忍不住，扑在冉苒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青阳山上，正在和小辈切磋的章越阳，手中长剑突然断裂。他心中一阵心悸。
“师伯，您没事儿吧！”小辈慌忙上前询问。
“……无妨。”章越阳有些晕眩，交代了弟子几句后，便先行回了屋。
罢了，今天先好好休息吧。章越阳勾了勾唇。
虽然这场婚宴只是为了子期，但他还是万分期待。
明天还要陪冉苒挑成亲用的凤冠呢。
“呼——”冉苒从跃迁舱睁开眼，神情有些恍惚，怔愣了几分钟才清醒过来。
“冉苒你还好吗？你跃迁的时候精神体有些不稳定。”小二有些慌张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冉苒摇摇头道，“只是第一次在位面内经历死亡，虽然算是顺应位面自然而亡，对精神体没有什么冲击，但这个过程也有些不太舒服。”
那种一点一点失去希望，光亮在眼中消失，脑袋慢慢放空，潜意识却还在挣扎的感觉，让人陷入绝望，无力回天。
“冉苒？本次得分60+40，满分。”工作人员记录了她的档案和任务评分，但在读取小二的系统数据时皱了皱眉头。
“怎么精神体波动这么大？而且没有缓冲期？”她翻看着数据，面色有些严肃。
“植入位面时，宿体已经死亡，所以没有时间缓冲了。”冉苒解释道，“至于精神体，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我自己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
“你自己自然不会有所感觉，但是你可能已经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们一般不会在宿体死亡后进入位面。因为宿体其实是位面管理局和位面之间的协定，位面会准备一个工作人员的精神体副本，这样植入的时候，直接替换副本，对位面的冲击力最小，工作人员也能适应。”她顿了顿继续说，“工作人员植入时，精神体副本处于隔离状态，等任务结束后，会继续回归宿体。而如果在植入前，副本精神体已经消亡，回归于位面中，那么工作人员再植入时，因为源精神体和残余的副本精神体碎片属于同源，二者会不自觉地相互融合。”
冉苒从前在学院里听说过精神体副本的事情，但教授们都是一嘴带过，从不细说，她也没当回事。此时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严肃，一时也有些紧张。她抿了抿唇问道，“若是融合了，会发生什么？”
“你会被副本精神体所影响。它在那个位面的经历会同步到你自己的精神体内。若是平淡无奇的一生，可能你只会多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若副本受到过什么刺激，则源精神体也可能出问题。”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冉苒，道：“你目前有什么异常吗？”
冉苒思索了几秒，摇了摇头，道：“没有，目前没感觉。”
对方吐了口气，道：“那还好，至少不是精神冲击。这件事我会和你的导师汇报。你暂且先不要出任务了，好好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有伴侣的话，这段时间多做一做精神疏导。”她向冉苒点点头，然后表情严肃地看着准备去维护的小二，说道：“你怎么回事？系统基本守则没背下来吗？不知道不能把工作人员植入已经死亡的宿体吗？你怎么会犯这么基础的错误？”
冉苒和小二都没有说话。看来这个工作人员不清楚位面里发生的那些幺蛾子。背后操作的另有其人。
“你先回去吧。”工作人员回头和她说道：“精神体若是不舒服了，记得去学院找医生。”
冉苒点点头，快步离开了位面管理局。她步伐有些着急，似乎是有些心虚。
她确实撒谎了。在脱离前，她看到了宋苒苒的走马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脱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