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家基地 申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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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海：“我准备洗澡，你呢？”
肖恩：“哥，我帮你。”
申海小腿和脚用不上力，无论是上厕所还是洗澡，都不方便，倒是肖恩的翅膀现在用得跟双腿差不多。
趁着没人，把这些事情一并解决了。
住院楼的卫生间是全封死的，楼里楼外都干净，众人都是在哪如厕的？
申海清洗完坐在窗边，看到有人从大门外头回来，昨天一直没见到女性，这下回来的倒是女人多，去的是门诊楼，没有到住院部的。
肖恩擦完身子，把衣服套上，“哥，看啥呢？”
“没什么”，申海扭头看他“肖恩，后悔跟我出来吗？”
申海的逃跑，说起来很自私，未经询问，直接拉上肖恩跑，出来后，自己的生活都是他照顾，吃不好、住不好，生命还要时刻受到威胁，要是还在研究所，这些罪，都不用受的。
肖恩把浴桶推到申海手边叫其收起来，“哥，你别瞎想，我一点都不后悔。我现在有亲人，能照顾你，不用像研究所台子上的动物一样被研究，不用担心哪天被吊在后厨给人当饭吃。”
申海把肖恩搭在他腿上的手挪开，“知道了。有人回来了。”
隔壁床的胡渣男进门，看了眼地上的水渍，把怀里的儿子抱到床上。他儿子看起来才七八岁，嘴唇泛白，额头都是汗。
“你儿子病了？”申海问道。
胡渣男看看门外，微微点头，眉头皱得紧。
申海降低声音，叫人刚好能听到：“发烧了？有药吗？”
胡渣男的嘴唇起了干皮，张口时黏合的唇缝带起死皮，“没药。”
申海示意肖恩把他抱到床上，坐在靠近胡渣男的地方，递过去两瓶水，几盒药。“我不懂该吃什么，你看着来。”
肖恩坐到胡渣男身边挡住门口过往的视线。
胡渣男有些惊讶，眼里的红血丝很明显，动动嘴，没说话，挑出药给他孩子吃。等他跟孩子喝完水，申海才收回瓶子。
另两张床的人一直没回来，楼里的声音也比昨晚小很多。
胡渣男一边给儿子扇风，一边向申海介绍基地情况。
基地叫“家基地”，以前是别的名字，不重要。胡渣男来的时候刚换了主，是两个女大学生，其实真厉害的就一个，另一个是旧人类。这里，没办法自保的，就得被人当“肉”吃。不管你是旧人类还是新人类。因为领头儿是女的，女人过得都还可以，没什么重活，都在门诊楼住。
基地里最惨的，是有空间、同时攻击力差的人，说到这里，胡渣男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申海。有空间的，总会被别人看成移动的宝库，不管你空间多大，有多少东西，都争相抢夺，抢到手后就挖空心思地叫人把东西拿出来，一开始好话哄着、骗着，后来就是动手打骂，发了狠地逼空间异能者往出掏，直到掏空，然后变成当天的餐食。所以，空间异能者只会有两种情况，要么身边有人护着，要么自身异能厉害，昨天那么多人盯着申海，就是这原因。哪天一旦发现他们有弱点，就会饿狼群起，骨头渣都剩不下。
申海继续问：“一大早人们出去做什么？”
胡渣男换只手给小孩儿扇风。基地里的水都是异能者提供的，这么多人，水系异能不到10个，全天供水，也不能满足，况且现在水全部来自云层，白天刚转化就蒸发了，只能等晚上，储存有限，仅够喝水、洗脸。至于上厕所，安排在医院外面的废墟里。
原本自己随时想去就去了，后来人们总是在方便的时候受到攻击，方便时人没防备，容易得手。慢慢的就有人相约组团上厕所，到现在整个基地同一时间上厕所，男女分开，互相监督。完事以后，男的出去找“肉”，女的回来清扫、加工、分装食物。
肖恩坐回申海旁边：“那你？”
胡渣男看着床上的儿子不说话。
他儿子病了，本来就是普通人，盯着他们的人就没少过，现在只会更多。基地规定，不允许在内部自相残杀，生“肉”都得从外面拿，除非这人死透了。
申海：“你想过掏空我的空间吗？”
胡渣男看过来，“想过，可以的话，我会毫不犹豫。”
申海拿出面包、饼干给他，“先吃饭，吃饱了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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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推着申海，再次来到昨晚待过的小凉亭。
肖恩：“哥，刚才为什么要给他吃的？”
申海：“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肖恩：“信。”
高温湿热的天气下待久了，人就容易精神恍惚，饭也吃不了几口。
一个穿着格子小香风的女人从门诊楼出来，衣服看不出原色，腰腹部沾满了暗色血污。女人的脸和手相对干净，双手合十抵在头上，一边走一边念叨，直到在一棵大树前跪下。
“···让我家小宝身体好过来吧，病痛都给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家小宝还小，饿坏了肚子才乱吃的，不是故意的。树灵啊，树神仙，我家小宝不是故意的，你饶了他吧···”
申海望着她面前的那棵树，没见有果子，小孩吃的估计是树叶或树皮。医院这么多绿植，枝繁茂盛、郁郁葱葱，要是能吃，估计早没了。
女人的声音从小声念叨，到泣不成声，再到呜呜呜地嚎啕，嘴里断断续续地恳求，头抵在树根上，缩成一团。
门诊楼走来一个寸头女人，棕色V领T恤，腹部依旧是干涸的大片血迹，站在跪成一团的女人后面，“小宝没了。”
女人的哭声更大了，方才的哭声还带恳求和希望，现在只剩哀嚎，仰脸朝上，是要把头上乌云刺穿的哀鸣。
申海能救这些人。只需要告诉他们，他的空间还有屯粮，他的空间能种出粮食，他的空间有水渠、有石油，整个基地的人都能救，都能活。可是说出来，他能活多久？会不会被人拉去折磨？要是他没空间呢？刚来那天就死了吧。
昨晚问他们“吃独食”的三个男人，背着袋子从大门进来，看了眼哭嚎的女人，又看看凉亭里的申海。
其中一个矮个子把袋子搭在花坛上冲女人喊，“孩子没了你还活着干嘛？要是我，就闯死在树上，陪孩子去。”
哀嚎的女人似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哭声停了，仰着看天，手上的冰柱子一下插进胸口，倒在树底下。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靠！是个放水的！额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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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海原本要回去的打算，因为这一出，延后不少。背袋子的三人一直跟在他们后头，直到进了房门。
胡渣男的儿子似乎好一些，正在床头坐着。
胡渣男：“离他们尽量远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家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