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到处是切片疯子攻》阳面沙发

35、吃独食 找到落脚处

　　出了房门，楼道要比研究所的稍微宽敞一些，下半边墙裙涂的浅蓝色，地板是灰色花纹，看起来很干净。楼道里有人来来回回走着，没有申海想象中的脏乱差。
　　坐在轮椅上的申海一出房门，就惹来不少注视，众人脸上有不解、疑惑，也有警惕。
　　“咱们在几楼？”
　　“三楼。”
　　“电梯能用吗？”
　　“不能用，整栋楼都没电，我从窗户抱你下去吧。”
　　肖恩把申海推到窗边，厚厚的云层泛着深灰色，翻滚卷动，密密实实地压向天际，看不到边。
　　窗口不大，只容得下一个成年人半蹲侧身过去，要抱着申海飞下去很困难。
　　“从楼梯走吧，楼梯能飞吗？”
　　“能。”
　　肖恩把人抱怀里，平稳地出了大楼，这栋是住院部。
　　整个医院看起来是应该是新盖的，抗震能力强，仅有一栋棕色的楼房出了裂痕，其他的都没问题。
　　虽说太阳被云层遮住了，但身上的灼烧感一点不少，热浪哄然涌起，叫人忍不住张嘴呼气。
　　“我出来时穿的羽绒服呢？”申海本想脱件衣服，低头一看就剩半袖了。
　　“咳，叫人收走了，说新人进基地都得交点东西，要不不让进。”肖恩摸摸鼻子，“而且天气这么热，我想也用不着那么厚的衣服，就给他们了。”
　　“这种天气他们要羽绒服干嘛？”
　　“不知道。”
　　现在是临近傍晚，6点多钟，陆陆续续有人从医院大门往回走，申海的回头率很高，大多数人看的是轮椅，戒备、忌惮。
　　“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吃饭吧，我饿了。”
　　“好，哥。”
　　.
　　绕过门诊楼有一条小路，杂草丛生，茂密的树干后方有个褐色的、被藤蔓缠绕的小亭子，亭子周边是滚落的石桌石凳。
　　肖恩重新放好桌凳，推申海过来。
　　申海先拿出两大瓶水，太渴了，然后是面包、饭团、午餐肉。这些现在算得上是世界顶配了。
　　“哥，你流鼻血了。”肖恩刚拿起瓶子喝水就见到申海一边鼻孔在出血。
　　申海用手蹭蹭，确实是血。
　　“哥，难受不？会不会是天气太热上火了？赶紧喝点水。”
　　申海拿纸擦掉，心想可能是受辐射影响。看来这么长时间，核辐射仍旧很严重，“没事，你吃你的。”
　　肖恩确实饿狠了，吃的很快，他的分量三两口就没了，申海又给他拿了两个大个面包。
　　等吃完饭，肖恩推着申海从树林出来的功夫，天就彻底黑了，温度骤然降低，唯独靠近地面的部分稍微有些热度，这会儿呼吸说话间都能隐约看到水汽。
　　黑暗中，三个男人背着有些重量的长袋走过来，虽然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这些人暗含敌意：“呦，躲着吃独食呢？味儿这么重，也不怕叫人发现赶出去？”
　　肖恩：“我们吃的是自己的食物，凭什么被赶出去？”
　　站在靠前的男人把袋子扔到地上，“自己的食物？这儿就没自己的食物，只有分给你的食物，怎么？新来的？”
　　肖恩正想呛回去，小椒就在三人脚下扔了颗小花椒。
　　伴随着爆炸声，申海拉住肖恩：“我冷，先回去。”
　　“哦哦，好，哥，先回去。”
　　.
　　申海回去的时候，楼道里的人明显比之前要多，并且所有路过的人都在盯着他们，甚至还有跟上来的。申海到三楼，坐上轮椅，拿出羽绒服裹上。
　　周围的目光变得越发明显、迫切，像盯着猎物的猛兽，冒着凶光。进到病房，原先或躺或坐的人都坐起身看，确切地说是看申海。
　　“你是旧人类？”隔壁床的胡渣大叔问。
　　“我不知道。怎么算是旧人类？”申海被抱到床上坐好。
　　“旧人类怕冷怕热，频繁换衣服，没有异能。”
　　“我哥有异能。”肖恩挡在申海面前，声音很高，不光说给胡渣男听，还有门外头的人。
　　申海：“旧人类会怎么样？不让进吗？”
　　胡渣男：“旧人类是食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人时刻罩着，要不然就会被分食。基地的食物早就没了，你身上血腥味这么浓，应该早知道这一点才对。”
　　申海看着门里门外探视的目光，知道这些人随时都想扑上来撕碎他。刚才楼下的那三个男人，嘴里的“吃独食”并非指他们的面包，而是他流鼻血后残留的血腥味。
　　【小椒，往窗户外头扔几个大的，别伤到建筑和人。】
　　众人只见残腿男孩坐在床上，带手链的胳膊向窗外一挥，巨大的火球便在空中炸裂，还伴有极度刺鼻的气味，这一下足以向众人展示他的力量。那些跃跃欲试的眼神逐渐消失。
　　“就算我是旧人类，也用不着别人罩着。”
　　门口的人疏散开，虽然还有一两个有留恋，终归是心里掂量一番，走了。
　　“你身后的是旧人类？”肖恩把申海的被子盖好，看到胡渣男旁边同样裹得严实的男孩。
　　“我儿子，我罩。”胡渣男的目光很凶，让人想到暗夜里的头狼。
　　肖恩点点头，趁着走中间过道的功夫，把口袋里的巧克力悄悄塞给胡渣男。
　　“夜里冷，抱好你哥。”胡渣男把床铺中间的帘子拉好。
　　.
　　夜里确实冷，是带湿气的、钻骨头的冷。申海从里到外是保暖背心、高领保暖秋衣、保暖秋衣、毛衣、被子、被子外头盖的长款羽绒服。肖恩没觉着冷，只好隔着层层衣物抱紧他，压实被子和羽绒服，再加上自己的翅膀挡风。
　　“哥，睡得着吗？”
　　“哥？睡了？”
　　“晚安，哥。”
　　.
　　第二天，天不亮，才5点多，气温就起来了，并且迅速攀升，申海热得出了一身汗，豆大的汗水，身子一动就滚下来，有的流进嘴里，咸咸的，真是遭罪！！
　　肖恩倒是还睡得香甜，胳膊、腿压他身上死沉，想脱衣服都费劲。
　　“肖恩、肖恩、肖”
　　“嗯？哥？醒了？几点了？”
　　“你先起开，热死我了！”
　　“昂”
　　申海把衣服一件件收起来，最里面的保暖背心全湿了，都是汗味，想立马洗个澡。
　　“看什么？有什么可看，我有的你都有。”申海把肖恩看愣的脸转过去。
　　“哥，我比你白。”肖恩面对着蓝色挡帘说道。
　　“你白，就你白，你全家都白，行了吧。”
　　“可是我不喜欢太白的，太白了，不好看。”
　　“······”
　　.
　　申海换好衣服，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了。
　　申海：“其他人呢？”
　　肖恩站到窗边向外看，“大家都在朝医院外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