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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生活 又是一个漫 ...

  •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只是这一夜,是不同寻常的一夜。蜀国皇宫的禁军已经换成了魏国的士兵。宫女、太监跑的跑,死的死,已经没有多少了。
      刘赡踱步在书房里,他看着自己收拾的包袱,无奈地笑了:蜀国没了,他也走不掉了。看着书架上抄写的《孙子兵法》,他忽然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姜维和丞相还在的时候,自己抄不完,让姜维帮他抄。只是如今,姜维也死了。
      一切好像都改变了,却又什么也没改变。
      想着想着,他不争气的眼泪就掉下来,滴在泛黄的地毯上。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刘赡听到脚步声赶紧擦掉眼泪,回头看到了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将军还来这里做什么?蜀国都已经投降了。”
      “来看看陛下。”司马昭说到。
      “哼!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个亡国之君罢了。”
      司马昭抬起手温柔地擦去刘赡脸上的泪痕:“陛下,为何哭泣?”
      他别开脸:“蜀国没了,伯约死了。我哭我自己。”
      “我不会杀你的。你说过,你不想当皇帝。我会封你为安乐公,让你继续享受一切荣华富贵。”
      “你到底是谁?”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刘赡害怕,后退一步,背部撞到了书架上,书架最顶端的烛台掉下,司马昭手疾眼快,挥手去挡烛台,烛泪滴落在他的右手背上,他抱着刘赡抵在书架上。
      刘赡这才看清他的手背有一片烧伤的伤疤,他睁大了双眼看着对方,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错,他伸手拿下了对方的面具:“子上……”
      见到这一张熟悉的脸,他的心就像扎了千万支箭一样,呼吸一下都会痛到极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你要偷城防图?蜀国已经投降了,为什么你还要杀伯约?”
      司马昭盯着他的脸,没有一丝羞愧之色:“因为我是司马昭。”
      刘赡再次如五雷轰顶,他推开那人,先是笑,笑得很大声,笑得撕心裂肺,可是笑着笑着,他又变成了哭,哭与笑交替在他脸上转换,最后竟然连他自己也分不出自己到底是哭还是笑:“司马昭……司马昭……你告诉我你姓司,结果姓司马。是我蠢!是我笨!是我傻傻地相信你是一个好人,你三番四次救我,都是为了接近我,对吗?”
      司马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刘赡,眼底流露出愧疚。
      “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浑身是伤,被一群乞丐殴打,也是骗我的吗?”刘赡问道。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司马昭问道。
      “不信,以后从你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你。你骗我骗得好苦啊!从初见到离别,中间的那么多事,都是你一手制造的,就为了夺走这个皇位,就为了夺走蜀国?你这个无耻小人!”刘赡伸手拔剑,想要杀了司马昭。
      司马昭抬腿踢中刘赡的手腕,刘赡手腕吃疼,松开了手中的武器。长剑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亮的声音。司马昭扣住了刘赡的手腕,将人禁锢在怀里,他低头靠近了刘赡的脖子。
      “放开我!你这个卑鄙小人!放开我!你想要做什么?”刘赡在怀里挣扎,抬腿想踹对方的裆部,却不料直接被对方按在地上,腿也被对方的压制。
      司马昭俯身下来轻咬着刘赡的侧颈。刘赡明白了,这家伙看上了自己!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这个恶魔的禁锢,但是身体素质比不上司马昭,被压制下来。司马昭低头吻着了刘赡的唇,被刘赡狠狠咬了一口,腥甜的血液在两人口间弥散开来。
      司马昭直起身来,跨坐在刘赡身上,单手将后者的双手扣在头顶上:“你不要逼我。”
      刘赡怒斥道:“现在是你在逼我。我只是做了亡国之君,不是你□□之臣。”
      司马昭凤目微眯,右手捏着刘赡的下巴低头问道:“你愿意与姜维如此,为何却决绝我?”
      刘赡默不作声:他之前与姜维的种种,司马昭都看在眼里。他对姜维的心思,估计也瞒不过司马昭。“我爱他,我不爱你。”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勉强你。你可以不爱我,可我只想得到你。”司马昭松开他,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裳,抬眸看着他,“听说太后娘娘病重,若是找不到太医,不知道会不会……殡天?”
      “你!你卑鄙……”刘赡抬手想要扇司马昭,却被司马昭抓住手腕,“陛下,您现在已经是亡国之君了,该怎么做,心里有数。若是太后娘娘对您没那么重要,那就不要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了。想好了就过来伺候我,陛下。”他刻意加重了陛下两个字,嘴角带着盈盈笑意,走去座位跪坐下来。他兴致浓厚地盯着刘赡:“我想到一个新玩法,曹植走一步做一句诗,陛下,您走一步,脱一件衣服。”
      “你……你这个疯子!”刘赡站在原地羞愧难当,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他攥紧拳头。
      “不愿意?那就先拿太后娘娘开个头。小黄门……”
      “不!等等,我愿意。”他立即解开腰带,往前走了一步。
      司马昭抬手支着下巴,舔了一下下唇的伤口:“继续。”
      刘赡走了第二步,脱去外衣;第三步,脱去中衣;第四步,摘下发簪。第五步,脱去里衣,可他怎么也下不了手,加上已经走到司马昭对面。司马昭伸手抓住刘赡的手,将人往怀里用力一拽,直接将人摔在案桌上,他低头吻上去,这个吻的热烈甚至到了粗暴的地步。
      刘赡不敢反抗,只是闭着双眼,祈祷桌子不要拦腰折断……
      一夜之后,刘赡是在地上醒来的,他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青紫痕迹,手忙脚乱地拿起衣裳穿好。除了上半身的吻痕,其他地方并没有不适。他长舒一口气,司马昭虽然疯了一点,但毕竟不是个变态,只是吻了他,并没有对他做更过分的事。
      司马昭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去打听的时候,知道司马昭已经先赶回军营看他兄长司马昭,司马昭自从被姜维一箭射中眼睛之后,伤口感染流脓,病得很严重。
      *
      司马昭到达军营的时候,司马师还吊着一口气等着他。此时的司马师整个人状态并不好,左眼裹着纱布,在原先眼窝的地方血液渗透出来,把纱布染出了一个圆形的血印,越往眼球中心,血印颜色越深,在瞳孔的位置,几乎变成了黑色。他也因为疼痛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人都瘦了一圈。
      “兄长!”司马昭走到窗前,“怎么会这么严重?”
      司马师挣扎着想要支起身子,可动了两下,手臂上的神经牵连到眼窝,疼得他呲牙咧嘴。司马昭赶紧过去按住他:“兄长,不必起来了,有何话请说。”
      “子上,爹爹临终前留下两个遗言,一是希望你我兄弟二人能支撑起整个司马家,护佑司马家在这乱世当中不被灭族;二是希望你我兄弟能在乱世当中有一番作为,平定天下,一统三国。如今哥哥深受重伤,想必离大去之日已不远矣……”司马师眼中噙着泪,是遗憾,是不舍,是无奈,复杂的情绪在他仅剩下的一个眸子中轮番掠过,“剩下的重担就交给子上了。”
      “兄长,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我给你找最好的药,我一定会把你的伤治好。到时候,我们兄弟俩一起攻打吴国,一起统一天下,一起笑傲三国群雄之巅……”司马昭说到这里,想起了当年他们一起喝酒畅谈天下的日子,只是可惜,再也回不来了,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顺势夺眶而出。
      司马师抬手擦去他的眼泪:“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司马家的男儿,向来是杀伐果断,想要什么便去争什么。你这样多情,可不像司马家的人。子上,记住爹爹的遗言,那也是兄长的遗言,司马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兄长——我想与你说件事……”司马昭想把他跟刘禅的事情告诉哥哥。司马师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刚刚的话已经耗尽了他仅剩的一口气。犹豫了很久,司马昭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灭了蜀国,逼迫刘禅迁到洛阳,这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可能再爱上加害者了。
      “兄长——我该怎么办?”他跪坐在地上,无可奈何地看着司马师一点点冷下去,尸体渐渐变得僵硬。清冷的月光从营门照进来,照到了军帐的地面,那冷霜一般的月光一点点爬近了他的脚边,手里的烈酒却怎么也暖不了他的心。
      他想起当初他年少轻狂,想着带兵去攻打东吴,结果急躁冒进,在东兴被诸葛恪打败了,还是兄长扛下了所有的过错。可是,从此以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再愿意为他担责的人了。
      想着想着,他的眼神里浮现出狠戾之色,他将手里的酒壶摔在地上:兄长,既然以后再无替我担责的人,我便自己抗下所有过错。既然世上再无理解我的人,我便袒露自己的所有,不再有任何隐藏。我司马昭哪怕错也要错得坦坦荡荡!
      司马昭回到洛阳后,下令以王侯之礼厚葬兄长司马师,待丧礼完毕,他有立刻着手准备攻打东吴。在攻打东吴之前,他先封刘禅为安乐公,又厚待诸葛亮等蜀国大臣厚待,许以钱粮,衣食不愁。随后又派人到东吴宣传,动摇东吴的人心,试图分裂东吴。封羊祜为征南大将军带兵伐吴。
      此时的吴国已经走向衰落境地,陆抗死后,东吴再无优秀大将,吴主孙皓暴戾残酷,大臣内部也出现党派之争,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齐聚。王浑、王濬和司马伷也带兵出征。
      *
      来到洛阳已经三个多月了,刘赡在这里生活得还不错,司马昭也因为忙着攻打东吴的事情,从来没有来“骚扰”过他。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种生活的,不用理朝政,不用听大臣们争吵,不用加班,再也没有猝死了,更没有其他人来干扰自己的生活。
      司马昭封他为安乐公之后,还附带送了一处宅院。他现在每天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院子里的花浇水。下午看书写字,斗鸡遛狗。他现在养了三条黄狗,每天牵出去遛弯儿,一遛就是一个时辰。晚上叫侍女沏一壶茶在荷塘边,一边赏月,一边喝茶,生活实在太美妙!
      要是现在问刘赡还愿不愿意回到二十一世纪,他会拿起一杯茶,轻呷一口,咂咂嘴,懒洋洋地说道:都有退休一样的生活了,还去当社畜干什么?在二十一世纪,他一天上十二小时的班,加班连轴转,甚至连四十平米的房子都买不起,可在这里,他要什么有什么,还回去干什么呢?
      “安乐公,近来乐在其中啊。”司马昭的声音从门廊处传来。刘赡冷不丁被这声音吓到了,才能够躺椅上翻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
      “司马昭?”刘赡看着这人走过来,呼吸一窒,他的穿越生活里最不好的一个大麻烦就是司马昭,若是没有司马昭,生活会好上一百倍。他站起来,看着来人:“我当然是乐不思蜀。你来做什么?”他不想念蜀国,正如他不想念二十一世纪的生活一样。他要的只是自己能掌控的生活。
      司马昭屏退小黄门:“公嗣,我……”
      刘赡打断他:“停!你若是想说什么爱来爱去的,就不要说了,我不喜欢你。”
      “不是,我是想请你参加禅让大典。”
      刘赡笑道:“恭喜陛下荣登大宝。”
      司马昭很诧异:“你……不反对吗?”
      刘赡说道:“这天下……就是一个烂摊子,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是不想当的。”
      司马昭一把抱住刘赡。“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你当皇帝,别抱我呀!我可不当你的皇后。”刘赡下意识想挣扎,无奈对方抱的太紧,根本挣脱不了。
      司马昭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他们都反对孤,认为孤野心勃勃,必将背上千古骂名。”
      “千年田,八百主,谁有能力谁做主。勇者无惧,我可不相信你会畏惧他们的……”刘赡还没有说完,就被司马昭吻住了,那人吻得很温柔,与当初那个子上别无二致,只是他永远不可能爱这个欺骗自己的人。
      “对,我们不要被别人的话影响。”司马昭笑道。
      刘赡推开司马昭:“我是叫你不要被他人的话影响,不是我不怕舆论。”
      “孤要让天下人知道,孤是天命所归,只有孤能结束这乱世,给万民以太平。”
      这皇帝,刘赡已经体验过了,不适合他。他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他只想过一段惬意的人生。
      司马昭走后,刘赡就听到街上开始流传一句话:三马食一槽。他明白,这是司马昭开始造势了,他要用迷信制造舆论,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
      “这又与我何干?!”刘赡捡起瓦片打水漂,对于他来说,有吃有喝有房子住,还没人打扰自己,斗鸡、遛狗、养花……就是自己最好的生活,追求超过自己的位置,只会给自己造成痛苦和不幸。
      公元264年,刘禅被封为安乐公,食邑万户,赐绢万匹,奴婢百人。
      公元265年,司马昭病逝,享年五十五岁。
      公元271年,刘禅逝世,享年六十五岁。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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