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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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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姐姐,小心!”
池见闪身避开从背后劈下的一刀,往空中一腾翻到人前,一剑斩杀了那个蒙面人,面向江聆骑马奔来的方向大喊道:“小聆快走!”
话音未落,她连忙回身踹开一人,挥剑划过其人的脖颈,令其断了气。
这些人来势汹汹,武功高强,当是专门雇的杀手,只是不知道谁这么大手笔,花如此大的价钱雇了这么多人,看来她也算价值不匪了。
江闻歌心焦她的状况,御马就要冲过来,却被她刚刚一声小聆喊得浑身一激灵,汗毛倒立半晌都未缓过来——他居然已经暴露了!
真是江灏那小子说漏嘴了!
池见余光中江聆居然还没有离开,不由得大怒道:“你小子是被吓傻了吗?快跑啊!”
江闻歌听到她的声音,拽紧了缰绳,就冲要冲进人群中救她,可是他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大胆,挥刀就朝他攻过来。
他不是没有学过武功,但他学武功仅仅是为了强身健体,学了形却未习得力,根本不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
江闻歌死死揪着缰绳,骑在马背上东蹦西窜,但马的目标毕竟过大,他的动作远没有人来得敏捷。
池见渐觉体力不支,腿上与后背均受了伤,但看江聆的情况实在危急,又狠狠地提了一口气,破开蒙面人的包围前去救他。
可是这些蒙面人实在太多,她刚刚靠近江聆,他们又挥刀围上来,且江聆的马被划破了肚子受了伤倒地不起,他们如今没法骑马离开了。
“你傻吗?”池见背靠着闻歌,“让你快跑,你发什么愣呢!”
江闻歌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池姐姐不是我不想跑,是实在跑不了了。”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的黑衣人,寒声道:“谁让你们来的?!”
对面的人面面相觑却不说话,只将刀高高举起在手中握紧蓄势待发。
“想让我们死,也得给我们一个明白的死法吧?”池见稍稍缓回了劲,顺着江闻歌的话往下问道,“如此不明不白恐怕有违道义。”
“道义?”江闻歌淡淡道,“都做这杀人的勾当了,还记得什么是道义吗?”
黑衣人的头领想是对自己的声音做了手脚,听起来格外嘶哑:“废话少说,兄弟们上!”
池见怕江闻歌受伤,故而打起十倍的精神面对这些人:“小聆,你站在我身后要分外小心。”
话毕,她提剑上前迎着他们锋利的刀刃攻去,这是人是亡命之徒,她这个在战场上谋得一条命回来的人亦不是什么好人,不就是杀人嘛,有何不同!
她就是任务的目标,黑衣人大多都在围攻她,且大多都看得出江闻歌只会那点三脚猫功夫,于是只有两个人在与他对战。
与池见那处无比激烈的战况不同,江闻歌这边就好比闹着玩似的,池见也明白了自己才是他们任务所在,于是定下心来专心眼前的人。
但是这些人的数量委实不少,池见一人之力实在是难以抵挡,江闻歌在不远处吼道:“姐姐,我们冲出去,这些人不是同一伙人,就怕待会还会有其他人前来。”
“我靠,老娘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吗?”池见抽出空,无可奈何地抱怨道,“怎么都冲着今日来!”
“因为今日姐姐你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江闻歌对目前的境况甚为无奈,“所以姐姐我们得尽快离开!”
看出池见他们已经心急,两伙黑衣人动作更快了些,江闻歌打着玩似的都受了伤,更何况众矢之的的池见,冲着她他们可都是下死手。
池见是能死而复生,但江闻歌对她能借命复生的事向来敬而远之,再加上他了解池见脾气秉性,战场上她为救他人又殒了几条命也未尝不可能,他不敢托大。
没办法了!
江闻歌咬牙从衣袋里掏出个瓶子来在手里捏碎道:“此为天下至毒之药,触之即死,不想全死在这的,就尽快离开!”
围攻他的人果然迟疑,一人道:“既然触之即死,那你还敢握着!”
“在下亲手所制毒药,在下难道不会先服解药吗?”江闻歌将手往前一递,吓得那几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是说你们不信,若是不信大可上前来试试!哦对了,在下忘了说,这毒药造就的伤可是会传人的。”
此举效果不错,果然能震慑住他们,他们互相看过,确定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抛开江闻歌直奔池见而去。
人群之中的池见单膝跪地反抗艰难,血渗透红衣染出深色的痕迹,隔着怎么远的距离,他都能清楚地看到她额角晶莹的汗水。
江闻歌举高了握着细粉的手,闯入人群中慢慢靠近她,黑衣人中有人朗声道:“头领,这小白脸手里握着毒药,触之立死,会传人!”
那位头领果然止了动作,侧目问道:“此事可否属实?”
那人嗡声嗡气道:“属下不知!”
“不知?”头领道,“也罢,江夫人是大名鼎鼎的医者,会制毒不足为奇,我们撤!”
见这伙人撤走,另一伙人就也开始犹豫,江闻歌找准机会上前去扶起了池见:“姐姐你还好吧?”
池见捂着腹部,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她微微侧过身,一手就要搭上他握着药的那只手,却被他轻轻避过,听他高声道:“姐姐不可,此药剧毒。”
池见猛地缩回了手,站稳了脚,一手揽了江闻歌的腰道:“我们走!”
江闻歌果断将药粉甩了出去,与此同时,池见也施力带着他逃离此地,两人跑跑停停,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躲避开了这些黑衣人。
“这是什么毒啊?”池见体力不支,靠在石头上,默默运气道,“用毒时可千万要小心,若是遇着了风,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啊?”江闻歌心下紧张,“是,我,我知道了,不过这不是毒药,是用于鉴尸的药。”
池见点了点头,她知道江聆入职刑部,平日里破案时是需要验尸的。
她点完头两人就彻底安静下来,都沉默着不敢说话,江闻歌更是看都不敢再看她。
对了!江闻歌刚刚只顾着紧张自己已经暴露一事,居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受了伤,连忙问道:“池姐姐你的伤怎么办?!”
池见虚弱地摇了摇头道:“我,我没事,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江闻歌正懊恼自己忽略了她的伤,着急道:“姐姐,我先来帮你处理伤口吧。”
他说着就伸出手去,还是池见笑着揶揄道:“那你现在是以女儿身来帮我,还是以男子的身份呢?”
江闻歌:“……”
“姐姐对不起,我,我不该骗你的,”江闻歌心里着急,脸上却还是没有一点表情,唯有眼睛里暗含焦灼,“我……姐姐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池见忍着痛,隐在阴影里观察他的表情,可惜他没有什么表情,她当然不会认不出他此刻是虚情还是假意,只是觉得疑惑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以前的江聆对人也冷淡,在她面前却是格外鲜活,完全不像现在这般,明明眼睛里已经着急万分,脸却如死物一样一动不能动。
其实,这肯定是在西戎军营里造成的吧。
只是这事还得以后他想说了再问,池见一边戏谑一边连连咳嗽道:“交代?来说说,你准备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呢?”
“姐姐,我昔日男扮女装确实有难言之隐,并非有意瞒骗,”江闻歌咬咬牙,定了定心道,“我想,想,娶姐姐为妻!”
池见被这无比直白的一语给惊得咳得更加厉害,江闻歌听得心疼,也顾不得她会不会生气,连忙给她拍了拍后背顺气。
“你,咳咳,你在说笑吧,”池见忐忑地问道,“你是因为觉得欺骗了我所以感到愧疚才说要娶我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世间之人,江闻歌最不想隐瞒的就是眼前人,最不想错过的人也是她,他道:“起初接近姐姐是为幼年相约之事,小时候你和你父亲救过我们,我也曾答应过会去找你玩的,所以遇上你认出你时,我就想要一直跟着你的。”
“后来接触的多了,我,我就,额那个,咳,”江闻歌委实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那些话他光是自己想想都觉得甚是肉麻,于是他嗫嚅道,“我就慢慢心悦姐姐……咳,就是这样。”
池见心里很高兴,同时也觉着慌乱,但看着他的模样还是觉得担心,向心悦之人诉说情衷本是一件另人慌张或是紧张的事,他的脸却依旧是一个表情。
池见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你后面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现在我们已经甩开了那伙人,你声音大些也无妨。”
此时,江闻歌更加紧张了,这些话他在心里对她说过无数遍,可真正对上人时,想不到居然如此难以开口,他的一颗心仿佛都要被什么东西给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