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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倒置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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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那香气像花,又不像,我爬上来之后就闻不到了,刚刚我中了毒,你没事,也许就是因为你没有到坑里。”
黄玉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他的停顿让我有些疑惑:“难道不是吗?”
“有道理,你继续说。”黄玉的表情还是那么淡淡的,说不出哪里奇怪,于是我接着说。
“那香气并不好闻,要非得说类似的味道,我大概只在一个瑶寨闻到过。”那还是几年前我跟我哥一起去的,那瑶寨远离城镇独居大山,很多习惯风俗都保持着以前的样子,寨子的人都信奉巫教,这类似的味道,我就是在瑶寨的葬礼上闻到的。
“瑶寨?”黄玉略微思索了片刻:“我大概知道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古尸香,如果是和蜃粉一起搭配使用让人深陷梦境,那也能说得通。”
“古尸香?”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但从名字来看,很诡异的样子。
“是一种特殊的处理尸体的办法,大概会用到一些毒虫毒草,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被处理过的尸体过的时间越久就越会散发异香。”
我张了张嘴,这听起来神乎其技,我又问:“虽然唐哥你没下去,但是这些蜃粉难道一点副作用也没有吗?”
黄玉走回墓室,我也跟着他的脚步回去,他边走边说:“还行吧,就是有点头晕。”
头晕?
可黄玉看着一点都不像是难受的样子,我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被壁画吸引了注意。
“对了唐哥,你刚刚不是说我看着壁画就晕倒了吗?你看这壁画,墓主人到底是谁呢?”在刚刚那场梦境幻觉里,我跟黄玉讨论过这个问题,可现实里面应该还没说过,我觉得应该问问黄玉:“羊角面具人,百姓舞姬...牲畜?”
黄玉抱着膀,微微挑眉:“或者那个祭台?”
我背后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这跟梦境中一模一样的回答,让我浑身僵硬,我梗着脖子转过头,语调生硬的不像话:“唐哥?你…你在说什么?”
黄玉扭了扭脖子,脖子发出咯咯的响声,他嘴角挂着僵硬且诡异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说,也许你活够了,对吗?”
他边说边脚步僵硬地向着我走来,我浑身一颤,难道眼前这一切又是幻觉?
靠,玩老子,这是盗梦空间吗?我缓慢的退后了一步,手摸到背包上。
黄玉却突然站在原地,捂着嘴弯腰大笑:“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他笑得浑身颤抖,我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又被骗了。
我一脸黑线,无语的说:“好玩吗?骗我有意思吗?”
黄玉笑够了,站起身靠在石柱上,他脸上还带着笑意,摆摆手说:“不是一般的有意思,主要是你太好骗了。”
这样的黄玉,看着更像一个年轻人,实际上,我们相处了这短短一段时间,我不经常看见他笑,而且他多数是冷笑和挑衅,这样开心的笑,还是我第一次见:“唐哥,你看起来很喜欢捉弄人嘛。”
黄玉摇头:“并不,其他人看起来没有你这么白痴,这么好玩。”
“……”我指了指自己:“难道我还要感谢你的另眼相看?”
算了,懒得跟他置气,我叹口气,问道:“那我刚刚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梦境的?我怎么完全不记得?”
黄玉昂头点了点墓室中间的石棺:“你刚刚去看石棺,蹲下的时候突然就倒了。”
原来是那个时候吗?说起来的确是,我蹲下的时候,感觉有一些头晕,想来那时候就是梦境的切换点。
我重新走到石棺旁边,也许是因为我在进入梦境之前观察了石棺的原因。
这石棺大致的样子跟我梦里的差不多,只不过两条龙之间依旧是那颗橙红色的夜明珠,并没有变成破碎的头骨。
我直接把我在梦里得出的结论告诉黄玉:“唐哥,我猜测这石棺里应该不是楼兰人,而是汉人。”
黄玉走到我跟前,问:“怎么说?”
“我之前不是掉到那个坑里了吗?我发现那坑底的尸骨是典型亚洲人的尸骨,而楼兰人是混血人种。而且你看着棺木上的雕花,龙凤齐全,这不是更符合中原的文化吗?”想到梦里黄玉质疑我的样子,我自顾自接着往下说:“我知道你不信,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黄玉斜了我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不信?”
我抱着臂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懂,我都懂,你很难说服自己相信一个连肱骨和胫骨都分不清的人,对吧?”
“你这里有缺陷吗?”黄玉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我火冒三丈:“你骂谁脑子有病呢?”
“你脑子没病,给自己加这么多戏干什么?你又不是智力缺陷,我为什么不信你说的?”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以为自己能未卜先知,结果梦就是梦,跟现实一点都不一样,我赶紧岔开话题:“我们要不先开棺吧,总要知道这棺里面葬的是谁吧。”
“你不是说工具都被大元他们带走了吗?你是打算给我表演一个徒手开棺?”
“额……”我卡住了,突然想起背包里面还有一把麻花军刺,我赶紧把军刺掏出来,拿到黄玉面前比划两下:“你看这个,这个质量应该比撬棍好吧?就是短了点哈。”
“…”黄玉扯扯嘴角:“为什么执着开这个棺,你很缺钱?不对吧,你好歹是何千山的弟弟,他总不至于让你饿死。”
我哥当然不会让我饿死,我也并不缺钱,总的来说,我下墓根本就不是为了钱。
我下墓有两个目的,其中一个就是帮我哥找药,之前在第一个墓室里,黄玉猜我哥不能再下墓,其实说的很对。
我哥之前在一个墓里受了伤,他中了很奇怪的毒,从墓里出来后手就失去了知觉,我们何家就是靠一双手来摸机关的,我哥的手废了,自然不能再下墓。我眼睁睁看着我哥从一个温和有礼的人,变成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我知道伤手的打击对他很大。
但他的手是在墓里伤的,一直没有找到解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一直坚信解药也许就在某一个墓里。
只是这些年我追问我哥当初是在哪个墓里受的伤,他一直都不肯告诉我,但这些奇诡之毒,多半年代久远,所以我也一直想下更久远的大墓,我认为解药更可能在这些年代久远的大墓里。
但这些事情我也不可能跟黄玉说,只能含糊的回答:“我是不缺钱,但是我们总得知道这墓里葬的是谁吧,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什么不对?”黄玉问。
“这墓葬的构造很奇怪,根本就不符合一般的规格,更不像是一个地宫,我怀疑这里根本就不是楼兰地宫,或者说不是大元口中的那个地宫。”进墓之前在车上的时候,大元曾跟我们说过,楼兰地宫是仿造着地上王城所建,那地宫之中也是黄金罗缎尽有之,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一路走来,并没有任何陪葬品,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甚至机关数不胜数,之前大元说了,所有死去的王公贵族都会葬入这个地宫,那么也就说明这个地宫是常常有人出入的,那这些非常容易触发的机关,岂不是很不合理吗?”
黄玉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而且仔细说起来,我们在第一个墓室里发现的尸骨,也是亚洲人的尸骨啊,只不过当时我没有注意。”的确是这样,第一具石棺里死于贴加官的女尸,因为年龄还太小,死状又过于诡异,并不好辨认骨骼,等到后面几个棺材,我就没有仔细看了:“这么一说,难道这个墓里葬的都是汉人?这是个汉墓?”
黄玉摇头:“不对,石门上的壁画还是楼兰的壁画,就算这墓里葬的都是汉人,也只能说明这是楼兰人为汉人建的墓葬。”
我一拍手,愉快的说:“所以我们就更要打开这个棺看看了。”我随手把麻花军刺别在腰后,上前一步去摸索石棺。
这石棺的纹理很奇怪,竟然浑然天成,我仔细摸索着棺盖与棺身的缝隙处,挑了挑眉,惊讶的说:“这棺竟然是一体的?”
黄玉被我的话吸引了注意,他走上前来,仔细的看了看石棺的缝隙:“这不是有条缝吗?哪里是一体的?”
我将手电筒怼到缝隙附近,用手指给黄玉看:“你看这缝隙虽然很深,但里面跟石头还是一个颜色,纹理走向也基本相同,所以说这条缝隙只能说算是一个雕花。”
“那么这石棺是个假的?装饰品吗?”
“未必。”我将耳朵贴到石棺上,用手电筒的尾巴敲了敲石棺,传到我耳朵里的声音是有些脆响的,明显这具石棺不是实心的:“是空心的,这应该是外面的石椁,听这声音,里面应该还有内棺。”
既然是空心那就一定能打开,我在棺身上下摸索,在石棺底部一圈的位置,摸到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缝隙:“这是倒置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