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N6和S1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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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
好乱
理不清的方向
想离开，看着你却心痛难耐。
都伯林冬天的雨并不只是冰凉透骨。
对于有些人，是盼望自己能够在寒冷中失去知觉。
S-12竖起厚重大衣的衣领，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走进一处平民公寓。
他脚步极轻地攀上昏暗的楼梯，在二楼拐入简陋的走廊。
隔音不好的墙壁传来未曾入睡的居民噪杂的声音，孩子的喧闹、人们的争吵、电视里的摇滚乐。
S-12是与这一切毫不相干的人，他悄悄地潜入他新搬来的房间。
关好房门后，他没有开灯，习惯性的掏出藏在大衣深处的□□37，用手擦了擦又塞了回去。
他执行了一次毫无目的的任务，只是一次属于一个杀手的任务，以一个杀手的心态去完成，再不象从前那样盼望着最后曙光。没了期盼。
他握着枪管，曾觉得那是他周围唯一的温度。
半个小时后，他合衣坐在坚硬的沙发上，盯着窗外偶尔拍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入睡。
雨滴的噪杂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忽隐忽现……
~我也不怪你，我们以后都好好地在一起。~~~
S-12将一顶宽大的帽子盖在脸上，遮住窗外已经很微暗的光线。
~你是说S么？你要我说我的真实想法？他也许爱我吧。谁知道呢。不过你一定想象不到有些事情可以那么奇妙！……
S-12把帽子拿开扔到桌子上，将耳朵里塞上耳塞。
雨敲打玻璃的声音似乎因此小了些。
~S-12！你不喜欢我和S……不要走！
不要走？
你竟然可以这么无愧。
我对你的心，你感觉不到吗？一次一次你的摇摆，为什么。
是不是我永远不能成为让你坚定不移的那一个。
……
N6被几个保镖抬着扔出[自由-放任]酒吧。
他从湿辘辘的街道上爬起来。“搞错没有，我只是忘记带钱而已。”他对着酒吧门外昏暗的灯光说。
他再一次从维塔斯那里跑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好多人一下子都失去了信任。
他忘不了那一天，在幽闭了他一天的破旧楼房里，和S12久别重逢的话语没说到一半，他便感觉出他们之间骤然被拉远的距离。
“你在生气吗？S12？怎么竟然是因为S？”
他追着S-12到外面偏僻的街上。看着S-12头也不回地上了马克的车。
N6跟在车后，听着自己的呼唤就像无声的风，车子里的马克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N6把怨恨再一次归在马克身上。
你不是已经有S了吗？
S-12是我的！
车子带着他日夜思念的人消失在街尽头。
他只得重新回到维塔斯的身边去。
马克？
当然，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不管是S还是S12，如果你愿意，他们都可以是你的。
我早该想到我们都是你复制的玩偶。
可S-12你怎么会？你怎么可以！
他发现他更恨S-12。一种说不清楚原因的恨。
那些曾让他无法拒绝的深情与甜蜜，如今都成了让他憎恨的理由。
……
手机在口袋里跳动。S-12掏出来看。是马克的暗号：宝贝，想我了吗？
这句甜言蜜语的真实意思是：任务一切顺利吗？
想。S-12回了一个字。意思是顺利完成。
将手机放在桌上，继续闭目睡觉。
马克曾给过他一点不同的感觉，是在N6之外唯一可以扰乱他的人。但最后N6给他的伤害，冲掉了一切。
什么都不愿想了。
请求时间，让我忘掉介怀的事。
怎么这一次，我就是不能够接受。
……
N6觉得自己越来越自如了。
从维塔斯那里跑出来，这次已经三天没有回去，但是也没有挨饿。他渐渐能够应用天生的技能。在超级市场偷面包，在人群中搞到一些钞票。他甚至还为自己换上一双更合适的鞋子。
他每天在街上闲逛。晚上和流浪汉在天桥底下看星星。
如果是像今天这样的雨夜，就要找个破旧楼道过夜。
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身边的人，总是不知何时就会被命运夺走。
没有一句话就离开我。不管因为什么，你已经懒得听我解释了吗？
那么好，你对我也不重要。
第四天上午，他在一条繁华的街闲逛到一处报摊前。[都伯林风云报]的头版整幅都是一个人的头像。他把那叠报纸拿在手中端详了许久。
“你到底要不要买一张。”卖报纸的男人厌恶地看着这个在他报摊前晃了许久的小子。
N6充耳不闻。他的眼睛瞪的大大。
‘举世震惊！名门怪异事件：三年前伊氏巨变新内幕！……奇安伊根神奇逃出绑匪黑手，三年内，他一直被误认死亡。现警方已证实当日发现的尸体并不是其本人……’
奇安伊根？
这明明是K1。
N6仔细地观察照片，这张放大到几乎占满整张报纸的脸，清晰地显出此人的面部情况。连右耳上一点小小的工伤都在。那是他们一起检修撒旦天堂机械车间的大型机器时，被机器内的风扇叶子刮掉的一小块皮肉。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更不可能连受的伤都一样。
这个人，一定就是K1。
报纸的最后写明，其兄汤姆对此事保持沉默。但已经将奇安伊根接至国会大道的伊公馆内休养。
国会大道？穿过五个街区便是。N6飞奔起来。
“喂喂，偷报纸！”后来的男人声音穿透整条街。
这次确实是没有讲究什么偷技，不过N6根本就不顾这些，以他奔跑的速度没有人可以追的上。
但他估计错了，不一会儿，一辆警车在他身后鸣起了警笛。附近执勤的警察恰恰目睹了他的壮举。
警车拦住他的时候，他手中的报纸被当成脏物夺下。
“他妈的，他就偷了这个？一叠报纸，我们穿过几条街来支援！”
“这小子跑的飞快，为一叠报纸不至于吧。我想应该还偷了别的。搜搜他。”
几双手在N6身上乱摸一气，一无所获。
“审他。”
“姓名！”
“……”N6装哑巴。
“身份证件！”
N6悔恨万分，他在外面游荡之时，一直小心不引人注意，他一直提醒自己，他身份的特殊性，千万不要招惹这些麻烦警察。今天竟因为K1的照片而一时忘了这一点。
如果被带进警察局，那难以想象。N6紧皱眉头思讨脱身之计。
一辆正好经过他们的摩托车忽然滑倒，朝他们的位置冲过来，摩托车在水泥路面上擦出火花。警察们都诧异地转过头去看。
一个人忽然出飞起一脚将抓着N6的那个警察踢飞出去。
两分钟后，N6坐在曾追赶他的一辆警车里飞驶过了两条街。驾车的人是维塔斯。
维塔斯的脸色并不好，N6便也不讲话。知道是自己给他制造了太多麻烦，才让他极度不爽。
“是你打爆了那辆经过的摩托车的轮胎吧？”N6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
维塔斯一言不发。仿佛又回到N6初见他时的模样。
不一会，维塔斯把警车扔到路边，带着N6乘上通往郊区的小火车。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人丁稀少的车厢里。过了好一会儿，维塔斯说：“现在知道危机了么？”
“不明白你说什么。”
“一个在这个社会里没有出生证明、身份证明的人，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如果你真的要一个人离开，你要如何生存？”
两个人长久无语，火车渐渐驶出了城区。
“你可以选择。火车到站，你可以离开，或是跟我回去。”
“会有什么后果。如果我选择离开，你们会放过我吗？”
“不会，我会在你身后开上一枪。”
“呵。”
“你很难独自在社会上生存，你很可能为了求社会接纳而供出我们。虽然你并不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却不会留下任何麻烦。”
“说来说去，我就只有一条路，跟你回去。回去我也不会是个合格的杀手，被杀死是早晚的事。”
“虽然身手不是你的强项，你却也有独特之处。”
N6抬起头看维塔斯。
“布莱恩已经对你有安排了，不久后有一个适合你的任务。能不能生存。就看你的表现了。”
……
晚上，N6终于在不断追问下，得知了他的任务的大致情况。
“让我去[乐土]夜总会做陪客人的招待？”
“这只是完成任务前的掩饰身分。”
“那不就是做男妓么。”N6想不到自己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你要杀死的人，几乎每天都去那里寻欢。你想办法成为那里的红人，他一定会光顾你。”
“我是不是要和他……做那事？”
维塔斯不言语，只管修剪他瓶子里的花。
“可是……我没经验，怎么办？”
“我会教你。”
“怎么教。这种事情要怎么教。你不会是要亲自和我……”
维塔斯瞥了他一眼，将桌子上的一堆东西推到N6面前：“我不会碰你一下。你自己看！”
……
真是大开眼界。N6盯着播放的DVD，心潮澎湃。
他了解的那些常识，相比之下，太小儿科了。
如果我去了[乐土]，是不是要像电视里面被折磨的人。看他似乎很陶醉，真会是感觉那么好吗？
S-12，你知道么，原来还可以这样的。等我讲给你听的时候，你一定会吃惊不小吧，会不会急于尝试，哈。
N6弯起的嘴角忽然僵住，刚刚那一瞬间，他忘记了S-12早已对他冷漠。
一时间他为自己的想法气愤又悲哀。即使是他从S那里体会到高超吻技之时，他的第一念头也是要讲给S-12听，想象着他听到自己说出让他们更加快活的方法时的样子，N6认为他一定会兴奋的要死。
可结果是，他们的重逢，根本就不像他想的那样。S12不喜欢听。
他的话只换来S-12的沉默和冷漠。他就那样扔下他走掉了。
我以为都可以和你分享，原来不是。
难道有人代替我让你体会更早？
N6气愤地将拳头砸向桌子，以排解他心头的愤恨。
在不远处整理东西的维塔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他们做的不好么。你可以换下一盘看看。”他语气虽然还冷，却有些讽刺一样的玩笑意味。
N6啪地一声将DVD关上。
“不用学了。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S-12！
你不和我分享，没有关系。
从今以后，你会知道，
将有多少人迷上我。
……
就这样空白了一些日子，感觉很漫长，其实不过一周而已。
S-12的愤怒有些平息下来了。从前有过的甜蜜又渐渐在心痛中浮现出来。
妒火烧过的心终于被另一种情绪战胜，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为N6找借口。
怎么要对他不再理会了。
就像自己这一年来面对的困境，N6也一定过的很艰难。
那么做，也许是因为他认为我和K1都死了。难道他因此寻找新生活就不可以被原谅么？
即使是他真的爱上了别人……
让我，默默地
接受这些差错
等待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我。
……
马克等在[慈善家]酒馆里。
若不是这里已经被凯文大变样，他也许会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因为他在等S-12。
等着把第一笔佣金交给他。
过去的一年内，虽然S-12已经完成了六笔定单，但布莱恩是用N6来做为交换的，加上他们出身的特殊性，所以根本就没支付给他任何酬劳。布莱恩只是安排人来维持他最基本的生活。
这一次S-12的任务是由马克亲定的。以一个顶尖杀手的地位。所以他得到的第一笔酬金就是不菲的，高于普通杀手。
这也意味着他这一年中的‘优秀’表现为他赢来了和其它人一样的对待。
S-12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到，他就像当年的尚恩的一样安静地坐在马克对面。少言寡语。
凯文端了一杯清水放在S-12面前，S-12不得不看他一眼，因为凯文一直盯着他。
马克把一张普通的银行卡在桌面上推向他。
“知道怎么用这张卡么？”
S-12点头。这一年内他已经基本掌握一些人类社会的必须知识。
“这张卡的名字是我。以后你的所有钱我都可以帮助你保管。”马克补充道，“要知道你的身份是不存在的，根本无法办理任何东西。你能信任我么？”
“能。”S-12简短地回答，把那张卡小心地拿在手里，“谢谢你给我这些。”他把卡在马克面前晃了一下，“要知道这是我得到的第一笔钱。”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喜悦。
“你可以随意支配你的钱，但不要张扬。”马克嘱咐。
S-12点头，把卡塞进最里面的衬衫口袋里。
“有一件事，我还是想请求你~帮助。”S-12犹豫了一下说。
马克盯着面前的咖啡杯，S-12此时的表情就像当年尚恩对他讲述尼基时的样子，马克一下子便猜到S-12要说什么。
果然S-12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问：“N6他这一年中到底过的怎么样？”
马克许久也不说话。
S-12小心地观察马克的表情：“他和S是怎么认识的呢，我想你不会给他太多随意活动的自由。”
“也许，是天意。”马克尽量平静地说。
S-12点了点头问：“我，现在，要怎么找到他？”
马克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变化这么快。
S-12解释道：“我和他本就应该互相帮助。要知道我们曾一起度过难关，曾一起离开那个地方。即使他不爱我了，我们也应该是互相关心的朋友。”
“朋友？”
S-12点了下头：“我想通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马克冷笑了一声说：“你还是放不下他罢了。”
“也许吧。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那你要怎样？和S争夺？”
S-12即摇头。
“要我再把他带来见你么？”
S-12还是摇头：“我只想……默默地看着他就行了。”
“默默地看着他？”
“对，我只要在暗处能够看着他就行。如果他喜欢S……也没什么大不了。我都无法保证自己不在某种时刻偶尔动摇一下，又怎么就一定要把他的动摇看的那么严重。心里真正的方向总不会容易改变的。”
马克默默地看着他：“心里偶尔动摇也许人人都有，可是把它上升到背叛，却是不可原谅的。”
S-12用手指捏着面前的杯子：“我从来也没要求过他要对我忠诚。”
“什么？”
“要知道，我们还来不及真正的开始什么。可能是我爱他更多吧。”S-12感伤地说，“现在，我只想默默地跟着他一段时间，并不打扰他。直到确定他确实是好起来了。有一天，不管他怎样，马克，我都希望你能够原谅他。他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任何人。”
马克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成全他和S么。”
“我的意思是说，不管是什么，我请求你不要仇视N6。”
“你把我想成这样么？”马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轻地喝，。“竟然还为背叛你的人求情。”
“那不是背叛。N6的想法一直就是那样子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章 N6和S12（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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