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以温柔》沈樱沫

3、排队 他们还有以

　　周衍放下画板，把画纸拿下来，光线从窗帘处泄进来，光照在了画纸上，画纸上的人仿佛是鲜活的，明亮的。
　　许辞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周老师，问你个事儿。”
　　“什么？”
　　“能教我画画吗？”许辞特意把那三个字读重，“周老师。”
　　周衍内心纠结，被两个小人来回在心中拉扯，最终他说：“好吧，你什么时候有空。”
　　许辞：“周老师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有空。”
　　周衍：“行。”
　　这个计划就很快决定下来，那天，周衍有一大把时间空了出来，于是就决定这天教许辞画画。
　　X大有几间画室，周衍带许辞去其中一间。画室里很少有人来画画，所以里面比较脏。
　　画室内黑暗，周衍把窗帘拉开，光大片地覆盖在地板上。
　　许辞坐在了位置上，面前是画板，许辞一双大长腿曲起，着实有点委屈。
　　周衍站在他身后，说：“你先随便画一下，我看看你的美术功底。”
　　许辞：“行。”
　　周衍看着他画的画，随后移开目光，看着许辞
　　许辞下颚线清晰，几缕碎发遮住他的额头，阳光从窗外洒下来，他的侧脸被镀上一层光，好似会发光的萤火虫。
　　许辞的手指细长，有力的握住画笔，青筋凸起，如果不去看那副画的话，可以称得上是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了。
　　当周衍看到许辞画的那幅画，维持住的神色崩塌，如果许辞不说这画的是什么，可能周衍一辈子也猜不出来。
　　周衍把他的画拿下来,再次仔细辨认，然后叹了一口气，问许辞：“你这画的是什么？”
　　许辞仿佛没有被他画的这幅画丑到，平静地说：“周老师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周衍：“……”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周衍几乎是绞尽脑汁，在想他画的是什么东西，脑海中搜索了半天,一无所获。
　　周衍一言难尽地说：“其实，这是个人吧。”
　　许辞如同像个老师般点点头，略微夸赞道：“周老师，怎么知道我画的是周老师你，不愧画画这么好。”
　　周衍：“……”
　　空气安静了几秒，周衍说：“我有那么丑吗？”
　　许辞突然之间坐的端正起来，一双眼睛直视着周衍，似乎是在观察他的颜值，周衍别过头。
　　许辞：“周老师你玉树临风，才貌双全，应该不会计较我把你画这么丑的吧。”
　　周衍：“……”
　　周衍又重新拿了一张画纸上来，再次叹气，“没事，慢慢练。描摹，会吗？”
　　许辞：“会。”
　　周衍终于松了口气，终于有他会的了，“这是在初学者中最流行的的学习方法，算是最基础的，你先试试看吧，行吗？”
　　许辞：“行。”
　　周衍看着许辞描摹看了几分钟后，随后站起身，出了画室。
　　X大里面有好几个小超市，周衍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北门小超市。
　　进去的时候，一阵空调风吹了进来，把刚刚跑过来的燥热吹灭。
　　他走向冰箱，从里面捞出来两瓶矿泉水，刚准备付钱，他顿住脚步。有几个女生在货架挑零食，一边窃窃私语：“我跟你讲，你别喜欢许辞了，他喜欢男的。”“那又怎么样，我不告诉他就这样默默守护，等到我喜欢上别人的时候再放下。”“不过，他不会喜欢周衍吧。”“那我感觉有点。我是他的高中同学，经常看见许辞在背后看着周衍。”
　　周衍出了小超市，冰凉的矿泉水浇不掉他澎湃的心情，心情随着那几个女生说的话而飘荡。
　　许辞其实在高中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人，总是在后排，和周衍一个班。学习虽然很好但是话不多，尤其是他有权势没人敢惹他，但也经常被忽视，极少有人知道，他有一面放荡不羁的样子，那个样子周衍见过的。
　　那是在一个下雨天，地上泥石和雨水混杂，大雨滂沱，交通堵塞的一个安静的夜晚，周衍照常出来散步，路过一个小巷，里面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周衍撑着伞，雨太大了，雨歪歪斜斜地倾斜在他的裤子里，冰冷的雨水贴着皮肤。
　　周衍本来想走，但他却停住脚步，因为他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他熟悉的声音。
　　周衍先掏出手机，一边掏一边往里面走，看清了里面的画面，才敢报警。
　　许辞一只手掐住一个面如土灰的男人，两人的脸上沾满了鲜血，那个男人奋力挣扎着，踢到许辞的肚子，许辞被这一脚踢的脸色苍白，他知道，许辞前几天住过院，不知道因为什么病。
　　即使这样，也挡不住许辞的恐怖，许辞是真的狠，很用劲的把那男人甩在墙上，男人吐出一口血，脸因为很用力而变形。
　　周衍躲在墙角，捏着手机的手渐渐无力，他看到了那个男人长的什么样。前几天，这个男人是周衍的亲戚,来要钱的，周衍没给，然后这个男人就进学校，肆意散播周衍的谣言，想着放学的时候再来堵周衍。
　　……
　　周衍一路跑到画室，把手里的矿泉水先打开再递给他。许辞放下画笔，想去拿矿泉水，结果没接稳，矿泉水洒了一地。
　　周衍：“……”
　　许辞看着地上的水，勾唇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矿泉水的钱，“伸手。”
　　周衍把手递出，紧接着纸币就放在他的手心里，接着，许辞收回手，把地上的矿泉水瓶捡了起来。
　　还好,矿泉水里的水就少了一点，不是很多,但是喝的地方有点脏，许辞正想擦干净。
　　周衍握着残留着许辞温度的纸币，然后揣进兜里，正看见许辞喝水,“要不你先喝这瓶，干净点。那瓶我待会再用纸巾好好擦一下”他手里晃着他刚刚喝了一点的矿泉水。
　　许辞像是怕他反悔似的，手太长，一伸手就握住矿泉水，然后喝了下去。
　　周衍点了点头，然后想看看他描摹的画。
　　脚刚走了一步，就踢到了他的凳子，许辞怕他摔倒，扶住他，然后又懒懒地问：“周老师是不是想摔一跤，然后刚好摔到我怀里，是想占我便宜吗？”
　　周衍：“……”这就是放荡不羁加上一丁点的自恋。
　　周衍：“嗯，如果你想这么理解，你就这么理解吧。”
　　许辞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哦”后，又紧接着说：“周老师要是喜欢我的话，可以排个队。”
　　周衍顺着接了一句：“好，那什么时候能排到我呢？”
　　许辞一愣，没有想到他会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神色有点不自然，没回应他。
　　周衍脾气好，也不恼，看了眼他的画后，心情就更不好了。
　　周衍：“算了，今天先不教你了，你也没有给我钱。”
　　许辞：“我们俩的关系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
　　周衍：“那用什么呢？”
　　许辞：“这样吧，我让你免费喜欢我，然后我也免费跟你在一起，你这样不就赚了吗？”
　　周衍：“……我说的是用什么来衡量我们的关系。”
　　许辞手背抵着唇，嘴角有个小小的弧度，“我的肉｜体？”
　　周衍：“……”
　　周衍：“那可能你就亏了。”
　　许辞又轻勾唇，“意思是周老师你把持不住。”
　　周衍有点无语地看着他，决定陪他玩这场游戏，“能退货吗？到时候。”
　　“周老师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许辞顿了顿，又说：“黄色东西？”
　　周衍抬表，看了看时间，转移话题：“走吧，吃饭。”
　　两人走出画室，周衍因为今天下午有课，所以就简单的去吃食堂吃。
　　食堂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周衍点完菜，许辞飞快地扫了一眼他吃的菜，跟他点了同样的菜。
　　两个大学霸一起吃饭，肯定是有很多人关注的。
　　周衍全当没看见，看见许辞把菜盘端了过来，“你跟我点一样的？”
　　许辞眼眸低垂，像是要枯竭的花朵，“嗯，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周衍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自从他刚刚看了手机后就不开心，但他也无权过问。
　　看着他皱着眉头吃着茄子，这表情像极了他吃不喜欢的东西，于是周衍放下碗筷，说：“你不喜欢吃就别勉强了。”
　　许辞看着周衍面前吃完的茄子，摇了摇头，继续吃着茄子。
　　周衍：“……”
　　周衍把他的盘子拉过来，犹豫了一下，说：“我帮你把你的茄子全挑到我这儿来，你吃其他的菜，可以吗？”
　　许辞怔松片刻，“可以。”
　　于是周衍就把他盘中的茄子挑光，然后说：“不喜欢吃的东西就不要勉强。”
　　许辞听到这话放下碗筷，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不要。”这语气像个倔强的小孩。
　　周衍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你看，我喜欢吃茄子，而你讨厌吃茄子，优势互补。以后讨厌吃茄子就把茄子都给我就行了。”
　　许辞听到“以后”，睫毛颤动，闷闷地嗯了一声，他们还有以后，这个想法让他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周衍看着他笑了，想着应该是自己的说法劝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