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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爹娘 原来人真能 ...

  •   01 池怀谦、池玉容
      宿醉头痛,池清云刚从床上爬起来,便立刻捂住了脑袋。

      “兰竹?”

      “公子,你醒了?”
      外间响起脚步声,帘子被拉开,兰竹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池清云揉着额角,环视四周,认出这是自己的卧房。

      “我何时回来的?”他敲了敲脑袋,记忆里一片空白。

      “昨晚老爷派人去接的公子,你知道老爷夫人一向不愿公子在外留宿的。”

      池清云这才隐隐有了点印象。

      昨晚他在席上就睡了过去,似乎是聂三将他送到了客房,但睡了没多久,就被人叫起来,迷迷糊糊就上了马车回了池府。

      ”我爹娘呢?”
      一番收拾妥当后,池清云喝了解酒汤,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兰竹。

      “真是有长进了,竟然还能想起爹娘来。”
      含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池清云三两下穿好衣服,忙蹦出卧房,推开门,眉眼弯了起来:“娘!”

      门外,一女子衣着华贵,娉婷玉立,臂挽披帛,容颜与池清云极像,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但气度又格外成熟。

      正是池清云母亲,池玉容。

      池清云直接三步并作两步,扑向池玉容怀里,撒娇似的尾音拖得很长:“娘亲……”
      “我好想你啊!”

      池玉容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就搂住了他。
      手抚过他的头顶,为池清云捋顺发丝别在耳后,半是嗔怪半是无奈道:“回来头一天就出去吃酒玩乐,这叫想娘亲?”

      池清云头在自己娘亲肩头蹭了蹭,笑嘻嘻道:“知道爹娘疼我,不会因此怪我。”

      池玉容一向宠着他,只曲着手指敲了敲池清云的额头。

      “我爹呢?”
      池清云找完娘就要找爹。

      池玉容本舒展着的眉忽然轻轻拢了起来。

      见她这般神色,池清云也敛了笑:“怎么了?爹身子又不好了?”

      池玉容摇头,轻叹一声:“只要入了冬,他身子就会不好,只是今年格外差罢了。”

      跟着池玉容往他们院里去,池清云眉眼一路上都耷拉下来,一脸自责和内疚。
      等走进爹娘院里,还未进屋,他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推开门,再向里走,他看见了半躺在床上,清瘦温和的爹爹。

      也是这时,池清云一股酸意冲上鼻腔和眼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爹!”

      池怀谦本想抱一抱自己乖儿子,结果冷不丁被这一声大哭惊了一跳,在床上猛地往后仰了仰。
      哭笑不得道:“你爹还没死呢,现在哭丧做什么?”

      “儿、儿子不孝!”
      池清云只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爹爹都病倒了,自己还一心出去吃酒玩乐。

      “行了行了。”池怀谦拍了拍床边,笑道:“这么久没见,快坐过来,让爹好好看看你。”

      池玉容弯腰用帕子仔细给池清云擦了擦脸,心疼道:“乖乖,哭什么,爹娘都没怪你,你开心爹娘就欢喜。”

      他们俩人哄了一会儿,池清云才抽抽搭搭从地上爬起来,接着扑在池怀谦床边,仰起脸看自己亲爹。

      池家虽是大虞首富,但池怀谦作为池家家主,却清瘦温和,不像商人,更像文人。

      从池清云记事起,爹爹就一直身上带着病气,而一到冬日,便更严重,有时还需坐轮椅。

      但就算如此,从未有哪年,会像今年这样,直接卧病在床了。

      他曾问过娘亲,娘亲只说,爹曾是惊才绝艳之辈,却为她断了修行之路,身患不治之症。

      而这不治之症是什么,爹娘却都闭口不言。

      池玉容只是轻抚鬓角的发丝,目光悠远绵长:“往事不可追,现在一切已经很好了。”

      所以,如今池清云仍不知自己爹爹患了什么病,只是每年冬天都会很小心,不敢过分与之玩耍,生怕自己动作大了,就将病爹爹撞坏了。

      “怎么还像小孩似的。”
      池怀谦看了看池清云,片刻后惊讶道:“炼气二层了?”

      他立刻转头看池玉容:“乖乖他娘,我是不是看错了?”

      池清云顿时翘起了嘴角。

      “呀!”
      池玉容故作惊讶:“乖乖怎么这么厉害,去了白玉京才多久,竟然就炼气二层了!”

      池清云头越昂越高,鼻尖都翘起来,被夸得美滋滋的。

      池父池母看他这模样,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疑惑。

      池清云的情况他们最清楚不过,早在家里时,池家上下为了让他修行费劲了功夫,但都没有成效。

      这白玉京果真非同凡响,竟让池清云都开窍了?

      “在白玉京可还能适应?”
      接着,二人便问起别的。

      池清云对着狐朋狗友会大吐苦水,但面对一向疼爱自己的爹娘,却说不出让他们心疼的话。

      只笑着说:“我在白玉京可快活了!”

      “我开了家酒楼,许叔掌厨,在白玉京特别受欢迎,而且我还见识到了很多没见过的仙家气象,那里的人也和在曜京结交的不太一样……”

      池清云开始和爹娘讲自己在白玉京的事,说着说着,忽然顿了顿,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接着轻咳一声:“而且、而且我现在可是仙尊弟子呢。”

      池父池母本只是配合着惊讶,但此刻却真的有些吃惊了。

      池清云这半年与他们千里传音从未讲过此事,而凡间对白玉京之事一向知之甚少。

      而且,按说仙尊收徒这等事,应昭告天下才是,而白玉京之外竟都不曾听闻,真是奇哉怪哉。

      池玉容也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自己儿子的额头:“乖乖不是在说梦话?”

      “自然不是!”
      池清云有点着急,从腰间摸出青玉牌,“喏,娘亲你看。”

      白玉京弟子的青玉牌也是身份玉牌,其中会登记白玉京弟子修为、年龄、出入情况,乃至租赁、借还典籍等等信息。

      青玉牌上散发着莹莹的光,灵力勾动其中气机,半空中浮现几行灿金的文字。

      池清云,年十九,籍贯大虞曜京人,壬午年七月十三入白玉京,现炼气二层,师从云珩……于问道宫点卯一次,万法殿抄录《一梦千秋》……

      仙尊名讳一直被世人熟知,只不过很少有人直呼其名,只尊称为仙尊。

      云珩二字,便是仙尊之名。

      池怀谦和池玉容对视一眼,心中止不住的震动,既为池清云欢心的同时,又隐隐生出几分忧虑。

      池清云是有何过人之处?
      为何仙尊会收其为徒?

      成为仙尊弟子,就意味着将处在三界的顶点,无数人注视之下的位置。

      而身居高位,他们的乖乖真能应对吗?

      这些隐忧终是不能与池清云明说,只能带着怜爱,摸了摸池清云的鬓发,问道:“仙尊待你可好?”

      池清云脑中浮现云珩的模样。
      色冷如雪,但那冷意却不会冻伤池清云,而是恰恰相反,他在白玉京最肆无忌惮的时候,却是那众人畏之敬之的仙尊身边。

      池清云有些羞赧似的,他忙低下头,掩住眼底的心思,小声吭叽道:“待我、待我是极好的。”
      就是有时候又很可恶。
      他在心底悄悄补了一句。

      不知为何,他不太想与爹娘多说云珩的事,那会让他浑身不自在,耳廓隐隐发烫。

      与爹娘又亲近的聊了许久,直到池怀谦忍不住轻咳起来才作罢。

      看着池怀谦喝完药,池清云正准备起身离开,就又被叫住:“乖乖,明日宫里除夕夜宴,你姐姐还在鬼蜮,便由你陪你母亲去吧。”

      “除夕夜宴?”
      宫里每年都会请各大家族话事人以及权贵们进宫过年,池清云在小时候由母亲带着去过一次,后面长大了,池怀谦身体不便不能去,便是母亲和姐姐去。

      今年池清流因鬼蜮之事并未回家,那参加宴席之事,便落在池清云身上。

      “好……”
      池清云不情不愿应了一声,看着自己爹:“那家里只有爹一个人了。”

      “无妨。”
      池怀谦温和道:“过年时为了与家人团聚,但我终日与你母亲一起,倒也不在乎这一时。”

      池清云不喜欢进宫。

      每次参加皇室宴席,都有一群惹人烦的家伙,他懒得理会,却还不得不应付。

      尤其是那些皇室中人,最惹人生厌。

      从爹娘那里回了卧房,池清云趴在自己床上,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床帐上的流苏,伸手拨了一会儿,又觉得有几分无聊。

      想着,当下便唤兰竹:“兰竹,备马!我要出门!”

      他在曜京很少坐轿辇,曜京有专门的马道,不会冲撞行人,所以池清云更爱骑马到处玩乐。

      驾着马沿街一路小跑,曜京街上比白玉京要热闹许多,人们摩肩擦踵,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金红二色。

      池清云看到喜欢的,便直接从马上弯下腰,将路边摊卖的小玩意揣进了怀里,随后将碎银抛给摊主。

      就这样一边吃着玩着,他行至了醉音楼下。

      醉音楼是曜京最大的酒楼,全天都在营业,白天经营吃食生意,晚上则是酒色生意。

      这里小厮远远见到池清云,便立刻堆了笑容迎了出来:“这不是池公子吗?您好久没来照顾咱家生意了。”

      让小厮去将马安置了,池清云便进了醉音楼内,奔着二楼的雅间去。

      这里常年有他的包间,平素他无聊了,都会来这里找点乐子。

      刚在雅间坐下,便听见惊堂木砰的一声。

      池清云升起兴致,透过围栏向下看去。

      当初他进白玉京,还是多亏听了一句说书呢。

      “上回说到,千年前仙尊平定四海,于昆仑上设白玉京,自此邪祟渐隐,宇内海晏河清……”
      “但正所谓’明处仙光耀,暗处孽情生’,仙尊可有几段不为人知又不得不说的风月往事……”

      池清云登时立起耳朵。
      这不就是那天他听了一半没听完的吗!

      一下子,大批回忆涌上心头。

      池清云想起了在白玉京与谢珍约定的交易,心思忍不住活泛起来。

      他要仔细听听这说书人讲的话本,看看此人是否有大才,若是有,他便用金钱利诱一番,让其给自己写点大逆不道的本子……

      一边想着,一边竖着耳朵听。

      那说书人捋着胡须,坐在案前,开口讲:
      “说起仙尊的风月往事,最不得不提的,便是与那浮屠的孽情……”

      “咳咳咳咳!”
      池清云一口茶水还未咽下,便直接呛到,他瞪大眼看向底下的说书先生。

      真真是开了眼!
      原来人真能胡说八道到这个程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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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缘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