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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伪善者 02 杜城道出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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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蒋峰，斟酌了许久，直到蒋峰眼中的不耐烦已经快要刺出来，才更加小心的开口说道：“或许是个不太好的消息。”
蒋峰看了他两眼，理智最后还是占据了大脑，他晃了晃连续熬夜闷的发慌的脑袋，“沈翊，沈老师，你在想什么？”
沈翊确信蒋峰问的是第三条线索的事情，但是他就是想将错就错，“我不认为杜城会选择相信你们，他只发给我肯定有他的理由。”
蒋峰在杜城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被张局任命暂时的刑警队长，但是蒋峰毅然决然的给推辞掉了，他认为杜城又不是回不来，张局见他执着的很，拗不过，叹气摇摇头的走了。
沈翊说得有理有据；但口出狂言的味道很浓，蒋峰的嘴角明显的往上抽搐了两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7年前桀骜不驯的沈翊仿佛又回来了，但是在下一秒映入蒋峰眼里的是垂着眼眸，似乎又没那么硬气的沈翊，他看不透。
李晗见两人僵持不下，不耐烦的给了蒋峰一巴掌，后者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李晗。
“沈老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我相信他一定有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信服的道理。”
李晗，不愧是救场小天使，沈翊在心里赞叹道。
“但是城队说的SOUL是什么意思？”李晗为了防止他两的斗争恶化下去，主动提出案件的疑点。
沈翊闻言抬头看着李晗，思考了两秒道出：“是灵魂的意思，在古希腊人的眼里，蝴蝶在痛苦、漫长的净化后所拥有的美丽和轻灵，是人类灵魂的形象写照，是一种精神或者更高层次的象征，以蝴蝶的生命意向，代表了改变和蜕变。”
“在庄周的世界里，蝴蝶就是爱和灵魂。”李晗似懂非懂的随着沈翊的结论点了点头。
沈翊从包里摸出了杜玥之前拿给他的入学通知书，抚摸着光滑的纸面，最后手指停留在印有蝴蝶logo的那一边，“Psyche女子贵族学校。”他把通知书递到蒋峰面前，“这就是杜城留给我们的信息。”
“城队他干嘛要把他闺女学校的信息留给咱们？”蒋峰接过那张纸，不解的敲了敲脑袋。
“我猜，嫌疑人和此贵族学校有关系吧。”沈翊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靠！疯了吧，明知道学校里有犯罪嫌疑人还毅然决然的把闺女安排进这个学校，城队在想什么啊！”蒋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震惊的心情。
沈翊看向蒋峰的目光有些迟疑，过了好半晌，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蒋峰，要不....杜玥在上学期间的时候派人跟着吧？她在我家的时候我能看着她，但是她在学校的话我真的看不住。”
蒋峰同样是对这种事感到头疼，但是是自家队长的安排，一切近乎合理，但是又不合理的样子，他面对沈翊的看法，就丧气般的点了点头，瞟到李晗正在喝着咖啡看着他两，就干脆：“宝贝，这份工作你觉得你能胜任吗？”
李晗内心道：我就知道。
表面即便是波澜不惊，但是在对上蒋峰那佯装可怜的模样，到底是于心不忍，李晗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去吧，到底是城队的孩子，我也不太忍心就这样放着不管。”
沈翊回到家的时候是深夜十二点，推开杜玥房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小孩儿的影子，沈翊这颗心又开始悬了起来，直到他身后的厕所门吱呀的打开了，杜玥从门后探出了半个小脑瓜好奇的看着沈翊。
沈翊立马叹了一口气：“姑奶奶，别再和我躲猫猫了。”说罢便从包里掏出一瓶儿童牛奶给杜玥递了过去。
杜玥也没和沈翊客气，接过牛奶呱唧呱唧的喝了好几口：“我刚洗澡呢，有何贵干呀？”小孩儿喝完牛奶后嘴唇边还留有一圈淡淡的奶渍，沈翊笑着摇了摇头替她擦去了痕迹。
“是这样的小玥，明天开始呢，你上学的时候会有一位叫李晗的姐姐陪着你。”沈翊接过杜玥喝完的牛奶瓶，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脑壳温柔的说着。
“嗯？为什么呀？”小孩儿亮着眼睛盯着沈翊。
“你爸爸...杜城，给到叔叔手里的线索就表明了之前的阴阳蝶杀人案作案嫌疑人就躲在你们学校里，我怕你不安全...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多听李晗姐姐的话，好不好？”沈翊蹲下身握住杜玥的胳膊与她平视道。
小孩儿先是惊讶的张大嘴巴，然后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我就没在害怕的，我爸呀就是个一根筋，每次安排这种事的时候都不会征求我的意见，所以我也猜到啦！”
沈翊开始还怀疑这么直白的对小孩说这种吓人的话会不会对杜玥造成心理阴影，现在从杜玥的表现来看，担心的只有他自己，而杜玥却是在变着法子安抚他，是他的担心多余了。
“你这小孩，这成熟劲儿是和谁学的。”沈翊作势去捏了捏杜玥的脸颊。
杜玥想了一会儿：“可能是我妈妈遗传给我的，对待一切事物要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停下了动作：“你妈妈是谁？”这是沈翊最在乎的问题。
“我妈啊，我妈是个模特儿，她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癌症没法治，从那以后我爸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和我吵架，还拿我撒气，变得啰啰嗦嗦特别像个三八。”小姑娘倒是没在意沈翊奇怪的表情，和聊家常似的自顾自的说道。
“变了个人？为什么？”沈翊忽略掉杜玥对杜城的种种“控诉”，仍然不解道。
小姑娘一屁股坐在床上：“不知道，可能是想我妈了吧。”
沈翊直起身的动作迟疑了起来，他不可否认的认为自己就是下贱，居然会爱上一个有妇之夫，而这人还是前不久让他收拾东西滚出分局的杜城。
“哥，你在想什么？”杜玥见他迟迟未回应，整个人焉焉儿都像是力气被抽干似的。
沈翊蓦然回神对她一笑：“没事。”
他匆忙的给杜玥盖好被子便从房里退出来，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把杜玥安排到这间学校，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出十分钟，沈翊的手机收到了另一个手机号发来的简讯。
【明晚十点整，梅卡德咖啡馆，若不来，后果自负。】
沈翊呼吸一滞：【你是杜城吗？】
从凌晨到天光，沈翊即便是一夜不睡，也还是没等到那个手机号回信。
撑着个熊猫眼把杜玥送去学校后，发现了等候在校门口的李晗，和李晗会心一笑后便目送她俩走进了学校里；关于杜城发给他的那条简讯，他自然是保持着默契，没有同李晗或者蒋峰说起。
好在目前局里除了棘手的阴阳蝶案之外，没有任何繁琐的案子，如果是阿猫阿狗之类的找上门，沈翊都直接让局里的新人通知附近的派出所民警去调解就行了。
沈翊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沉，黄昏交界的光感散散的打在406整个画室里，把他整个人都照的暖洋洋的；他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6点，错过了预约今天心理医生的时间，而再看一眼微信，消息已经被心理医生催促他去按时就诊的消息刷屏了，沈翊皱了皱眉头便关掉了屏幕。
但是临近放学之时，李晗把杜玥直接送过来分局他是没想到的，他刚想问出个为什么，李晗抢先开口了：“她说她想待在这里等你。”
沈翊拼命把仅剩的睡意赶跑，“为，为什么？？”
李晗闻言皱了皱眉：“沈老师，你不是之前就和蒋峰说了...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沈翊理了理因困小憩到稍微凌乱的头发，“李晗，麻烦你照顾她了，我先出去一趟。”
“没什么麻烦的，她是城队的孩子，沈老师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李晗冲他笑了笑。
晚上十点，沈翊准时出现在了梅卡德咖啡馆门口，这间咖啡馆是沈翊没去过的那种类型，墙边是哥特风的装饰，灯光开的不大，独有的熏香味道，反倒是有种阴森的感觉，沈翊嗅了嗅周遭充满熏香的味道，微微皱了下眉头；进门的服务生似乎一眼就认出了他，“您是沈老师吧。”
沈翊回头诡异的看了一眼服务生：“我是。”
“有位先生在里面的包厢等您，您往前走就看到了。”服务生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沈翊转头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再看一眼前方，不也就一个包厢吗。
虽说他单刀赴会已经不止一次两次，面对这种地方凉意还是会从脚底窜到头顶。
沈翊按照服务生的指示进了一个空包厢，里面的摆放十分整洁，像是有人特意来更改装饰一样，心底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沈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干脆这样站在沙发边沿。
大概没到五分钟，沈翊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皮鞋踩在玻璃地板的声音，那个声音就直接停在了他的身侧，他蓦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啊。”他干巴巴的说道，握紧的拳头渗满了汗水。
“好久不见，沈翊。”
“杜城，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杜城知道沈翊是在佯装冷静，忍不住在内心肺腑道，只是几个月没见，沈翊就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他耸了耸肩膀：“是的，我也觉得，所以我把你叫来了。”杜城没有直视沈翊，径直从他的面前走过，很随意的拿起桌上那瓶昂贵的红酒开了盖，倒入了高脚杯里品尝了一口，然后才抬起那双眼睛直视沈翊。
“你这是什么打扮...”沈翊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改往常的穿着，黑色风衣外套衣领拉到了下巴，整张脸就差没入衣领之中，左手手腕处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细看像是刀刃的痕迹，沈翊深吸了一口气。
杜城知道沈翊的警惕性，见他不肯坐下，叹了一口气，便又抬手示意道：“沈翊，坐下说，这里都是我的眼线，很安全。”
沈翊微眯了眯眼睛，最后还是缓缓的坐到杜城的对面。
杜城又喝了一口红酒，刚要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要给沈翊也倒上一杯，先被对面的沈翊抬手阻止了；杜城见他没有看着自己，而是脸上飘过一抹诡异的神色。
他放下了杯子：“我猜，沈老师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
沈翊没有说话，抬起目光直直盯着杜城。
在两人这种奇怪的氛围中坚持了几分钟后杜城知道是自己把人骗过来的，决定先开口：“多久没有去看心理医生了？”
对面的沈翊听到这句话明显的身躯微微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杜城会问这种问题，“你在说什么，我没明白。”佯装冷静这种把戏，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
杜城闻言嘿嘿一笑：“别装啦，我们局里的人什么底细什么家庭状况我都一清二楚，就算你没有在局里提过这事，我也知道，沈翊。”
“那你都知道什么了。”沈翊越来越耐不住性子，右手不断的摸索左手的骨节，这些杜城全都看在眼里。
“□□、阿普唑仑，还有奥氮平、喹硫平，这些药你应该没少吃吧？”杜城左手食指在玻璃桌面上敲着，像数着数字一样井然有序，啪嗒啪嗒的声音钻入沈翊的耳朵。
内心的深处窜起一股小小的火焰，沈翊咬了咬后槽牙，转而皱着眉问杜城：“你为什么不问问杜玥的情况？”
杜城挑眉：“你不是把她照顾得很好吗？”
沈翊猛然一股劲冲了上来，卸下了平时温文尔雅的面具，怒拍了一下桌面，把杜城吓了一跳：“你今天把我叫过来不止是为了问我这种问题吧，你应该也知道我有很多事情要问你.......不，是讯问你。”
“沈老师请说。”杜城把自己甩在沙发上，慵懒的看着沈翊。
“涉案画师是谁，Psyche女子学校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你的调查发现了什么，你又去了哪里？”沈翊两只手撑在玻璃台面上，额头因紧张而渗出了不少的汗珠。
杜城听完后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两个月以前，我发现了一个盗窃团伙，但是他们很奇怪，不盗窃钱财、文物，但是却只对一种东西感兴趣。”
沈翊一听紧绷住了神经：“是什么！”
“是蝴蝶标本。”杜城表现出一副是吧你也不敢相信吧的表情，但是随后又说：“可是我始终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光要只是盗窃蝴蝶标本就好了，所以我向张局申请了卧底这事，他们的团伙善于隐藏在山林里，我从越南一路摸到了巴拿马，才有机会让助手把那盒标本给你们运过来。”
沈翊沉默了几秒后：“那你能推测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和阴阳蝶杀人案有关系吗？”
“关系不小啊....”杜城吐出一口气，双手搭在沙发的边上。
“杜城，Psyche女子学校的校徽logo，就是一只阴阳蝶。”
“我知道，不然我为什么要把杜玥送到那里去，目的又不是为了学习这么简单。”杜城又揉了揉太阳穴，动作频繁到令沈翊直接注意到了。
沈翊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那个涉案画师的问题。”
杜城闻言之后并没有回答沈翊，注视沈翊十几秒后他站了起来，沈翊看到他没有说话却直接站了起来，莫名的感到一股心慌，即使内心已经坐如针毡，也要表现得波澜不惊，他看着杜城从对面，缓慢的移动到了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距离很近。
沈翊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杜城还有一种感情，这种想法令他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这个小变化反而还被杜城尽收眼底。
杜城嗤笑一声：“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说罢后一只手揽上了沈翊的肩膀。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
杜城闻声猛然低头，一把警枪正抵在他的腰上；而持着枪的正是沈翊。
杜城抬眼，对上了沈翊一双冷如冰霜的双眼。
“离我远点，杜警官。”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