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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别杀了他 特金加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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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医院的病房内。
古尔芒盘腿直坐在病床上,捋着手里面长长一卷的住院账单,唉声叹气到想把整个肺部都给吐出来。
正此时,病房外传来几下敲门声。
古尔芒刚一应下,特拉弗斯便推门走了进来。
“在病房外就听见你的叹气声了,古尔芒。”
特拉弗斯挂着一脸标准的微笑,缓步走近,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唉,金子!都怪金子——特拉弗斯,你瞧瞧这账单,全都是金子的错!”
特拉弗斯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了几分。他把鲜花摆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又调整了几次角度,才总算对这一角的风景感到了满意。
“现下马尔福家的待遇变得这么差了?”他轻声调侃道,“你是在马尔福的庄园里出的事,而且那位小马尔福先生,现在不是还住在你的隔壁吗,我想合并账单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别说了,德拉科是跟在我身边出的事,结果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怕最后不仅合并不了账单,还要被好一通声讨!”
“卢修斯的看人待物,还是远远不及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如果雷古勒斯还在,他是不会允许跟随他的才能人士,受到这种形而下的困扰。”
此时提起雷古勒斯的名字,连特拉弗斯自己也感到意外,他以为长时间的刻意淡忘是有成效的。可惜,一个名字就能瞬间勾起沉甸甸的回忆,在他愕然失神的这一刻,怅然的愁绪把他的头脑和心都搅得一团糟。
“或许我能再看看那张照片吗?”
控制语言的中枢已然沦陷在哀痛之中,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用一张旧物做印证。
“呃,当然——当然可以。”
古尔芒也被这一仓促请求给问懵了。只是特拉弗斯的失态,她也看在眼里,所以很快取出了纳戒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良久的静默中,古尔芒收回了打量的视线,专注于计算着手里的账单数额。
只不过是一天一夜的单人间住院,除了用药的花销以外,竟然能把这么多名目都加在上面:护理费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床单和被褥的使用也要高收费?
古尔芒心头滴血地数了数纳戒里剩余的金加隆,交完这笔钱,她可真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她多么想念霍格沃兹的生活,免费的一日三餐和住宿,至少不像校外,每走一步都要花钱——
“古尔芒,这张照片我可以使用咒语复制一份吗?”
吝啬鬼上身的古尔芒,被特拉弗斯的这一声,给拽回了现实。
“当然可以,只不过,就像你之前的提醒:要小心别被发现了!”
“我明白的……后来的时间里,我也仔细考虑过那些不合常理的地方,那是你们的秘密,有些事情我还是不知道更好。”
他一面低声说着,一面用杖尖轻点照片,白光一次又一次的亮起又黯淡,可是咒语似乎完全失效了一般。
“这是怎么了?复制咒不起作用?”
“这张照片被施了反咒,无法复制。”特拉弗斯凄然一笑,不遗余念地还回了照片,“也许我不应该产生多余的期待……与我同一批的伙伴,他们都一个一个地离开了……和过去的我们尚有牵扯的,现在就剩下你和我了……”
“其实——”
古尔芒垂眸望着重回手中的照片,一张张青涩的面孔洋溢着可期的生机。
她口中的话已在嘴边呼之欲出,她很想对他挑明:假如复活石的查验没有出错,或许雷古勒斯可能并没有死在帷幔之后——
“古尔芒.道!”
病房的大门被人猛一推开,德拉科那张怒气冲冲的瘦脸从门后闯了进来。
古尔芒连忙把照片收回到纳戒里,递给了特拉弗斯一副话未说尽的遗憾表情。
“怎么了?德拉科?”古尔芒相当无奈地说。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
德拉科气得满脸通红,只是有第三人在场,有些话压根不好说出口。
特拉弗斯收到了这位小少爷炮仗似的眼神,他摇了摇头,向古尔芒告了辞。
“既然如此,古尔芒,我就不多留了。至于你的担心,我记得你现在应该仍在魔法部就职,外勤的薪资需要到你所属的交通司申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可以到魔法法律执行司里找我,正好,最近我也想去一趟古灵阁,到时我和你一起。”
古尔芒的眼前一亮,在致谢中目送着特拉弗斯离开,结果下一秒,她就又对上了德拉科这个讨债鬼!
“你冲我发什么火?我一心想要帮你的忙,你现在反而跑来怪我,这是什么道理!”
古尔芒抽出魔杖,一下关上了房门,又在四下布置了咒语。随后环抱起双臂,一脸坦坦荡荡的模样。
“虽然我们是被昏迷咒击中、还躺进了圣芒戈里,可是你就说波特最后有没有顺利逃走吧!”
“你在强词夺理!”德拉科是有些心虚,但一张嘴比什么都硬,“波特逃走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看到了爸爸写给我的信,明明是多比那个叛变的家养小精灵救走的波特,就算我们不去挨这一下——该死的波特,他完全凭自己就能逃走!”
“我又不知道多比会来帮他!”古尔芒努力甩锅道,“我只是按照你的想法去行动的!”
“该死的多比!”
德拉科的气性又上来了。
“马尔福家待它和对待其他家养小精灵有什么不一样?它竟敢这样背叛主人家!好在那个异种最后还是死了,要是所有的家养小精灵都像它这样,世上还有什么规矩可言?——自由的小精灵?说出这几个词我都觉得可笑,它不过为自己换了个主子卖命,一个奴隶说得倒好听,还不是把波特那家伙的命令当旨意?”
“它身上的奴性消没消,关你什么事?”古尔芒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管怎样,多比救走了哈利.波特,正好如你所愿了!——只是波特逃走的时候,把地牢里的人全都放跑了,就怕黑魔王大人回来以后,我们这些守在庄园里的人免不了要挨罚!”
德拉科像是被这话给/逼/得后退了半步,他倒抽进一口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都是因为家养小精灵的叛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低声咆哮着,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忽然,他像是感受到了黑魔标记的召唤似的,魔怔般地慌慌张张卷起了左袖——
“你瞧瞧,古尔,你快瞧瞧!它是不是在动!它是不是刚刚发烫了?是不是黑魔王已经回来了?”
“没有——德拉科——它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可能!我刚刚明明感受到了!它突然烫了我一下!你再、你再仔细看看!”
“我看得很清楚,没有任何变化!德拉科——就算真的有,以你现在的状态接受召唤,前去面对黑魔王,可是要露馅的!”
“该死的波特!”他恨恨地咒骂道,“我怎么会担心那个臭虫会死!他就该被黑魔王给千刀万剐!为什么他现在还活着,又要来祸害我们!”
“没办法,谁让黑魔王的力量那么强,我们不仅反抗不了,除了乖乖受罚以外,逃跑也不会有活路的!”
听了这话,德拉科失魂落魄地盯着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一阵强烈的思想折磨,几乎快要让他站不稳了。
“要是没有这块烙印就好了……”
他像是陷入了癔症般,喃喃自语着,神情恍惚地走到了病床边,虚弱无力般坐了下来。
“你说什么?”
古尔芒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
“没什么……这是可不能的……我从没听说过,这一烙印是能被抹去的……不然,卡卡洛夫就不会被追杀至死了……”
“可是……即使消去了黑魔标记,黑魔王代表的也是你——咳——我们纯血家族的利益。离开了他的麾下,马尔福家必定要舍弃现在拥有的全部产业,没了名声地位,这样做,不就和你爸爸加入食死徒的初衷完全相悖了吗?”
“那些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让我们一家人不再担惊受怕地好好生活!”
前前后后的对话,确实给了古尔芒一定程度上的惊讶。
她不禁想起自己曾因为这类事,和邓布利多出现过很不相同的意见分歧——
当时的她,信誓旦旦地认为,没有什么理由是能够劝阻德拉科改弦更张的。一旦走到叛逃的那一步,失去了荣誉和财产的马尔福,真的就什么也不是了……
她以为德拉科口中常常念叨地纯血信仰,是他绝对无法放弃的。看来这一次,又让邓布利多说对了……
如果不止步于对错,对此,邓布利多还对她说了什么?——
“如果哪一天,你看见了一个尚未坠落、渴望走回正路的灵魂。我希望你能够像关心西弗勒斯一样,给予那灵魂一个你能够提供的帮助。”
古尔芒默默思索着,口中不经意地呢喃起脑海中不断闪现的话语:
“真正的爱……一个我能够提供的帮助……”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她突然被惊醒,回过神来,支吾道,“我是想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我有办法彻底消除黑魔标记的烙印呢?”
德拉科嗤嗤一笑,只觉得她是在说空话。
“如果你有办法,就先把你自己的黑魔标记给去掉吧!”
“这个不行。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很难对我的这副身体下手,尤其是黑魔标记,这种烙印在皮肉和灵魂上的印记。”
“你还真敢说出口!要是你能抹去黑魔标记,我就——”
“你就怎么样?怎么半天都不说后半句?”
“你肯定做不到,我凭什么要开这种空头支票!”
“好啊,你敢不敢现在就试试看!要是我帮你去掉了烙印,你准备怎么办?”
“你要是真有这种本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只是很可惜,你没有——”
话还没说完,古尔芒就气呼呼地一把拽来了德拉科的左臂。
她体内干涸的戾气,正等待着新鲜的恶意滋补。她也气昏了头,这会儿全然忘记去考虑后果,掌心一覆在德拉科的烙印上,黑魔标记就立刻被催动着,直往她的手里钻——
“啊!救命——它动了!”
德拉科突然尖叫了一声,双臂乱挥着,一下甩开了她。
“你干什么!我差点就把它吸出来了!”
古尔芒一脸遗憾地盯着德拉科的左臂,目露贪婪的凶光。
“你居然!你居然真的能做到!”
德拉科眨着一双惊疑未定的灰眸,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小臂。
“那当然!”古尔芒得意洋洋地说,“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咱们继续吧!”
“等等——等等——”
德拉科猛一起身离床,后退了几步,又侧转扭身,紧张兮兮地护住了自己的左臂。
“又怎么了?”
“没什么……我觉得,这件事……我得再好好考虑一下……”
说罢,德拉科忽地回头转身,疾步跑向房门,眼看就要逃出门外,却怎么也拧不开门把手。
“房间被我施咒了,要是放你出去,你不会告我的状吧?”
古尔芒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一步跳下了床,慢慢朝德拉科走去。
“我劝你赶紧解开门上的咒语!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德拉科面色惨白地大吼道,只是底气很不足够。
“那我岂不是更不能让你活着出去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知道我的秘密了!”古尔芒的眼里噙着坏笑,此时已经面对面站在了德拉科的眼前,“你连魔杖都没带过来,杀你不是易如反掌?”
正说着,古尔芒兀地扬手挥去,一阵扯着嗓子哀嚎的尖厉叫声,像是要玩命地刺穿她的耳膜似的——害得古尔芒不得不腾出另一只手,用力捏住德拉科的嘴巴。
“好了好了,每次吓唬你都能成功,真没意思!”古尔芒刚才那只抬高的手臂,一下落在了德拉科身后的门把手上,“不过,你以后真得跟你的斯内普教授多学学,我的恶作剧,就算再离奇古怪,他十有八九都能拆穿——”
“什么!”德拉科两只手并用地拽下了古尔芒的手,“你这混蛋!你竟敢这么欺骗一位马尔福!”
“烙印的事我可没骗你,只是你对我说的话,要是被我捅出去了,也足够你在黑魔王面前死上几百回了!——既然你不得不守口如瓶,我也没必要杀你。”
“你、你!你竟敢!”他口齿混乱地想要骂人,可半天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你杀不了一位马尔福!——算、算你识相!”
“我当然很识相。”古尔芒狡黠一笑,“烙印的事,我说话算数,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记得不要到处乱说,否则后果很严重。”
话音刚落,古尔芒便转开了门把手。她看着德拉科像一只灵活的白鼬一般钻回了他的老巢里,还奇怪着为什么自己会把他想象成一只白鼬。
……
重新坐回病床上。
此时此刻,账单的问题解决了,邓布利多交代的任务也完成了,甚至她还为自己揽获了未来的滋补恶意。
古尔芒神清气爽地倒在床上,思索着下一步,是不是应该尽快用守护神给戈德里克山谷那边传个口信,她怕晚了一步,他们会生出其他安排——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她估计以那瓶魔药的药劲,邓布利多这会儿肯定还没醒。于是,她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召唤出了威风凛凛的蝙蝠侠,让它给西里斯带去了“老魔杖成功易主哈利”的消息。
十几分钟后,复查医院账单的古尔芒,竟残忍地发现了躺在病床上的一分一秒都要花钱,把她吓得从病床上弹跳而起,准备冲到楼下缴费出院的时候——
一阵狂暴的魔力扭曲,忽而在半空中拧出了一个漩涡。
古尔芒警觉地朝侧边一躲,亮出了魔杖。
她深知能闯过食死徒在圣芒戈设下禁制的巫师,一定是实力超群的大人物。然而,直到邓布利多的身影已然缓缓出现时,古尔芒还目瞪口呆地不知作何反应。
“好久不见了,古尔芒。”
邓布利多的脸上还是那副慈蔼的微笑,这场漫长的沉睡似乎使他的精力恢复了不少。
“是、是啊,邓、邓布利多,”古尔芒结结巴巴地说,“见到你……真、真的……很高兴啊——”
“你受伤了。”邓布利多的眼中掠过一瞬忧苦,“或许我可以帮助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真的吗?可是圣芒戈的治疗师说,我的眼球彻底被烧坏了,除了安上一只义眼,没有其他办法恢复了……”
“寻常的治疗手段确实很难修复,但是一些古老的魔咒也许有机会复原一只眼睛。只要它没有像阿拉斯托的眼睛那样,被黑魔法完全损毁,我或许还有办法将它恢复如初——当然,也包括你身上的伤疤。”
“那太好了!”
古尔芒几乎要被这始料未及的惊喜给捧到了天上。
她正要朝邓布利多走去,对方却突然侧头望向半掩着门的病房外面。古尔芒明明察觉出了那转瞬即逝的警惕,却又瞧见他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来,再次释放出了和蔼的笑容。
“怎么了?”
古尔芒的脚步一顿,不敢再上前了。
邓布利多偶然流露出的一丝精明气,打碎了她天上掉馅饼的好梦。这前后的落差,让她的防备心猛增。她还没忘记自己曾趁他沉睡时,偷走了他的东西。他现在绝口不提,不可能是没有发现那留下的劣质复制品。
“没什么,古尔芒,好像一觉醒来,你对我的敌意变多了。”
“没有的事,邓布利多教授,你想多了。”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湛蓝色的眼睛里凝萃的仿佛只有云淡风轻。
“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古尔芒,如果不是你为我提供了这一计划,或许今时今日,我也无法站在你面前,以活人的姿态与你交谈。”
古尔芒不由得蹙了蹙眉,她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开始回忆往昔了。
“这没什么,我只是演了一场戏而已,西里斯才是一直留在你身边照护你的人。”
“是的,我也很感谢西里斯,他为我做了很多,才让我们的计划隐藏至今。——当然,莱姆斯也给予了我们不少帮助,在戈德里克山谷里,我们的消息时常闭塞,多亏了他及时为我们传递信息。”
“邓布利多教授,你专门来这里找我,就是为了讲出这些表扬的?”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总是喜欢絮絮叨叨,希望不会因此惹人厌烦……我来到这里,是因为得知了你传递给西里斯的口信,我很高兴,你能够这么快就达成了这一艰难任务,在次之前,我一直以为恐怕不能成功。”
“只是凑巧赶上了这次机会,好在黑魔王近期都不在庄园里,不然我就算想尽办法也做不到了。”
“是啊,算算日子,里德尔被拖在阿尔卑斯山的时间,比我预料的还要长上一些。这样也好,我尚有未完成的事情,现在去做还来得及。”
“邓布利多教授,”古尔芒讪笑着打起了马虎眼,“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有什么事情,你尽可以嘱咐我去做。”
“原来如此,”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这或许是你拿走那件东西的理由。”
古尔芒的脸色骤然一变,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仍竭力保持镇定。
“不好意思,时间过得有点久,我不记得是什么东西了……”
邓布利多静静凝视着她,脸上的笑意变淡了。
“我相信以你的头脑,是能够从西里斯的话中猜出那是什么的,对吗?”
“你太抬举我了,教授——其实我从那个房间里面拿走过很多东西,或许你说的是一台收音机,又或许是一本书?”
“看来那把门钥匙对你的吸引,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强烈。”邓布利多轻轻叹息道,“但是,相信我,孩子,你想做的事情未必就是对的,你渴望得到的力量也不一定全是好的。当初,我并非完全不信任马人所作出的预言,于我而言,那虽然不会构成某种特殊的预兆,却是一种很深刻的警示,这一可能性我们不得不仔细估量。”
“你说的话太深奥了,教授,我可听不懂。”古尔芒神情紧绷地死死盯着对方,“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其实我并不能确定那是门钥匙,一直都不敢真的下手,现在好了——”
她倏尔一笑,从纳戒里取出那只锦盒,飞快地打开后,手指就按在距离门钥匙几毫的绒布上。
“我真是受够了毫无还手之力的日子!要是我的力量没有流失,一场爆炸而已,怎么会把我伤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想我在一开始就已经告诉过你,你的伤我完全能够治愈——”
“我自己就能治好的伤,何必求着别人医治!”
古尔芒心底的火一下窜了上来,只是理智告诉她要冷静一些。
“邓布利多教授,我现在本可以就此离开,但是我相信我们的目标一致,所以也没必要撕破脸。你想做的事,我完全有能力去办好,假如有第三人在现场,我甚至能和你签下牢不可破誓言——”
“是么?”
病房门被猛一推开,那道逆光的瘦削身形,让古尔芒的呼吸一滞。
“我倒是想听听看,一个满口谎言的人和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到底谁能诚实地签订这份牢不可破誓言?”
“西弗勒斯,我们真的许久不见。”
邓布利多率先出声,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好像两人之间从来不存在什么龃龉一般。
“我很高兴,我们能提早结束这一善意的谎言。”
他说着,挥了挥手,房门随即合上,把闩也转动着落了锁。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全部,邓布利多?”眼见这副平淡的样子,西弗勒斯颇有些生气了,“刚刚我一站在门口,你就已经看见我了吧?”
“是的。不过,我以为你总会自己进来的。”
“进来?”他哑然失笑,“我的出现恐怕会打扰你们的密谋,邓布利多,原来当初你对我的不信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这并非是不信任你,西弗勒斯——”
“只是你有了更好的计划,是么!”
一旁古尔芒的目光一直在两人的身上来回徘徊,可是西弗勒斯从进门开始,就从没朝她的方向瞥过一眼——她不知为什么,心中暗暗有一种预感,他确实生气到了极点,甚至再也不想瞧她一下了。
只是,当务之急,她太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她是想要爱,但更需要强大的力量!
既然得到爱是漫长又艰难的过程,又岂在朝朝暮暮的追求上?
可她的力量亟待恢复,她可以在最后、再仁至义尽地问上一遍。假如邓布利多还是想劝她放弃,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她转身就会离开这里。
“我不想再听见任何废话了!”
她心焦气躁地大吼一声,杖尖指天,甩出了一记红光,在天花板上发出了一声爆响。
“既然西弗勒斯也知道了,第三人也出现了,那再好不过。我许下的牢不可破誓言的承诺依然做数,从此刻起,我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邓布利多,你们都别给我耍花招,我的手指马上就能碰到门钥匙,你们阻止也来不及!”
“不多说了,现在开始——三!”
“不要这样,古尔芒,你需要好好回想一下马人曾对你说过的话——”
“二!”
邓布利多长叹出一口气。
“冷静些,古尔芒,以吞噬的方式获得力量,这是要付出代价——”
“一!”
“请……别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