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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盛怒之后 偷喝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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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怎么下来了!”
在起居室里看见古尔芒后,德拉科的表情不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更像是活生生看见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了一样。
“刚刚黑魔标记不是又发烫了吗?而且……就算没什么事,我怎么就不能下楼来喝杯茶了?”
“先别管别的事,那个家伙——咳——”德拉科连忙凑近过来,声音简直细如蚊吟,“我是说,那条蛇呢?”
“楼上,在她的房间里睡觉呢。”
说罢,古尔芒便打了响指,让家养小精灵给她煮一壶水果茶来喝。
“她?”德拉科皱着眉,换到了古尔芒的身边坐下,“才养了三天,你就养出感情来了?看来这活儿早该从虫尾巴那里转交到你手上了。”
“她跟普通的雌蛇可不一样,我有的时候真怀疑她是人类假扮的——太聪明了……昨天我就偷喝了一点她的牛奶——”
“你说你干了什么!”
“哎呀!你小点声!大人给她的待遇太好了,那鲜奶又香又醇,实在是太馋人了……我没忍住就想尝一尝——”
“你这个疯子!你不要命了!”
德拉科就算极力压低嗓子,也没抑制住这句吼骂。
“我不要命?”古尔芒一下扬起眉毛,一个挥手抡过去,把德拉科吓了一跳——结果,她只是拿起了桌上点心架里的一块水果塔,“我看你最近过得挺舒心的啊,怎么?这两天我在二楼看顾她的时候,也不见你有哪一刻担心过我的命啊?”
德拉科别开了脑袋,一对眼珠子冲着半空飘忽乱转。
“大人既然吩咐你了,应该不会让你这么快被咬死吧?”
他嘟嘟囔囔地辩解道。
“我要是死了,我就变成幽灵天天来吓唬你!”
古尔芒立刻扮作凶狠状,朝德拉科扑去——德拉科很快做出反应,用两只手各抓住古尔芒的手腕,两人像是玩起了你推我搡的大力士游戏。
“我才不怕你呢!”德拉科神气十足地说道,“不过,你要是被咬死,也最好死在我开学之后——你放心,只要你撑到了那个时候,你的葬礼上,我会想办法,在墓碑前为你流下两滴眼泪的。”
“那估计也快了,我是昨晚偷喝的,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跟大人告状……”
“你!——梅林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想喝鲜奶就找家养小精灵要啊,难道马尔福家连一杯奶也供不起了?”
“可问题是——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我发誓,我只是先给自己偷偷舀了小半杯,然后趁她埋头去喝的时候,我还是躲在壁炉架旁边,很小心很小心地偷偷去抿——”
“你真是个笨蛋!蛇的嗅觉是很灵敏的!”
“简直灵敏过了头,你都不知道,她抬起脑袋以后,是突然扭过脖子,一下子就闪到了我面前——”
“啊——别说了,她会把你给吃了的!”
“这不是还没被吃吗!”古尔芒十分无奈地看着紧闭双眼的德拉科,“她一下窜过来,把我吓了一跳,我也以为她要张口咬我,情急之下,我就把手里的杯子大概是甩飞出去了——结果,你猜猜,发生什么了?”
“结果……你发现是你本人被纳吉尼给甩飞出去了——”
古尔芒讲得正尽兴,眼看着德拉科就要被她吓得魂不附体,可惜——这道极具讽刺意味的声音突然闯入,把德拉科的注意力全转移到声音传来的方向了。
“才不是这样!我才没有那么弱!”古尔芒咂咂嘴,“我刚刚就发现你站在那里了,西弗勒斯,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听我把故事说完吗?”
西弗勒斯不置一词地轻哼了一声,身上静立的黑袍忽而一抖,他便迈着大步,绕过桌子,坐在了两个人的对面。
古尔芒没再看他,满脑子里都是捉弄人的喜好,所以急迫地赶紧开了口:
“好了,德拉科,别管他,你快猜猜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不是斯内普教授说得那样?你被灰头土脸地给甩飞出去了?”
古尔芒的脸色登时一黑。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被甩飞出去!哎呀——西弗勒斯,你完全破坏了我讲故事的节奏!现在好了,一点儿也不好玩了!”
“你是多么白痴的幼稚鬼?一辈子就只知道以吓唬别人取乐?”他唇边狞笑着,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好啊,古尔!你骗我!你竟敢吓唬一个马尔福!”
“我没有!”古尔芒的狡辩声有些发虚,“事情是真的,只不过,我有那么一点想……反正——最后的结局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她蹿到我面前的时候,竟然直接站起来了,和人一样高!然后,她的尾巴像一只左手一样、‘嗖’地一下就卷住了空中的杯子,里面的牛奶愣是一滴没洒,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学过马戏团那套杂技表演的——脑袋聪明,身手也这么灵敏——几天下来,我都快佩服她到五体投地了。”
“这是谁要的水果茶?”
西弗勒斯略显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前言不搭后语,让听见这声几近质问的两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他。
“我要的……怎么了?”古尔芒弱弱地回复道。
西弗勒斯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不太愉快地说道:“已经快凉透了。”
“教授!都怪古尔芒,是她非要拉着我讲话讲半天,她不仅自己要声情并茂地讲,还要求我全神贯注地听——害得我也没能喝上热茶!”
德拉科一逮到机会就要马屁精似地告状,古尔芒听完后,送还给他了一道白眼。
“不过,教授,你怎么知道这个坏蛋是想要捉弄我,跟未卜先知一样!”
古尔芒瞥了一眼对面那位——明明责怪茶凉,结果又开始小口品起茶来的西弗勒斯,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可不喜欢占卜那一套,”她大声一哼,没好气地说,“都怪我之前总是这么讲故事吓他——要知道,很多报纸的内容都是经过我的精心加工以后,才能一边念一边表演出来的!唉……现在他都已经熟悉我捉弄人的套路了,看来以后我得想想新招了!”
“可怕——原来你以前除了寄出过小矮子爱神的贺卡以外,还做过这么多犯疯病的事!”德拉科嘴角抽搐着嘀咕道。
几道屈折手指的声音咔咔响起,一双眼睛透过帘子般的黑发,向对面的两人释放出恶意的光芒。
“请问二位——”他薄薄的双唇扭曲成一个可怕的微笑,“你们有谁能够为我解释一下——当年那个矮人的事情?”
“什么矮人?”
亚克斯利从门厅的方向走了进来,他那粗线条的、甚至略显残暴的脸上显现出竞选成功后的、胜利般的喜悦。
“各位日安,”他向房间的众人施行一礼,说话时的腔调,像极了当年乌姆里奇当上校长后摆款端架的造作模样,“不知诸位是否共享了此番胜利的成果?”
“你倒是说说看,亚克斯利,有了什么好消息?”西弗勒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真可惜,斯内普,看来黑魔王大人虽对你信任有加,奈何你能力不济,根本不配前往前线效命。”他像是终于扳回了一城,得意地嗤笑出一声,“从前天起,我们的行动一直十分顺利。斯克林杰死了,魔法部也被我们收入囊中——”
亚克斯利的话猛地截断了,像是有谁突然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连呼吸都吓得暂停了。
然而,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为亚克斯利的诡异行为感到疑惑,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烙在胳膊上的黑魔标记正烧得滚烫。与前几次的召见不同,这次的灼痛感来势汹汹,足见黑魔王早已是怒火中烧——
“不是说好消息吗,亚克斯利!”古尔芒用五根手指紧紧勒住小臂,希望能减轻些火灼的痛感。
亚克斯利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是那些搜捕队的人没审出波特的下落,大人为什么也要召见我们?”
“别废话了,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到场!”
西弗勒斯的话还没说完,亚克斯利已经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落后的三个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德拉科,你跑快一点,先上楼去!跟在贝拉特里克斯身边最安全,记住——盯紧她的动作,一旦她准备逃跑了,你要比她逃得更快!”
“至于你——”
西弗勒斯朝背后瞥了一眼古尔芒,她似乎被吓得不轻,嘴巴不停嘟囔着“偷喝牛奶”的事情;她神情惊慌,不仅步速慢了半拍,步子也变得时大时小……明显是心不在焉……
“古尔芒!”
他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翻来覆去,郁结在胸腔里。
“清醒点!”
他怒气冲冲地一把扯过她的手,拽着她,加快了脚步。
……
“还没从昨天的事情里回过神?”
特拉弗斯微笑着坐到了古尔芒的身边,眼下的乌青很重。——他伸手递给了古尔芒一瓶水,这是他刚从格里莫广场街边摆摊的商贩手里买到的。
“多谢。”
古尔芒接过水,拧开瓶盖就大口往下灌,直到一半的水都进了她的肚子里,她才长舒出一口气。
“有一点吧,不过,还好我们逃得快……当时我和德拉科还在起居室里,上楼之前我们都快被吓死了……雷古勒斯之前还提醒过我,黑魔王发起怒来有多么让人难以招架,我那时还觉得他说话夸张,没想到他的描述还是太柔和了……那么多束绿光在整个房间里到处乱窜的时候,我手上连根魔杖都没有,那会儿真以为大家都要一起没命了……好吧,多亏了我逃得快,现在好运来了,那个被死咒打死了的人的活儿,落在我手里了……”
“他所经历的肯定更骇人听闻……雷古勒斯,我知道他的,为了家族,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怎么可能不会回来……?”
说到这里,特拉弗斯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说这个了……昨天的情况已经算好的了,我们这次,只是因为大人安排了许多人突袭陋居以及其他和凤凰社有关的所有人家,结果波特还是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所以,要是波特真给我们的行动造成了什么阻碍,导致大人的计划没能推进下去,你会看到那些犯了错的食死徒被钻心咒折磨到死的样子——那些惨叫、哀嚎,扭曲的脸和肢体,还有求死不能的求饶……那些会在晚上的梦里找上你的……”
“你看上去昨晚就没睡好?”
特拉弗斯发出了两声轻轻的促笑。
“我刚刚说的,也只有像你们这种新加入的需要担心一下……人一旦习惯了,只会变得麻木,梦里面的内容就算再可怕也会变得稀松平常——”
“各位日安,在聊什么呢?”
赛尔温大跨着步子,从街对面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他大声招呼着,终止了两个人的闲聊。
“赛尔温?新派来的人手竟然是你?”
“不是你说自己两天都没合眼了,监视格里莫广场的任务,必须找个人来替换你才行吗?”
“行,那你来吧——这段时间就由你们两个来轮流监视,两位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古尔芒取下了一直盖在脑袋上的兜帽,从公共长椅上站了起来,率先开口。
“初次问候,赛尔温先生,我们在之前的会议上见过的。”
“是的,道小姐,不过,我们并非初次问候……我们曾在帕金森小姐的生日会上打过照面的……只是,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您可能忘记了——”
古尔芒确实已经毫无印象了,只是直白说明的话,场面就略显尴尬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印象,您能再说说吗?”
“那时我找不到马尔福先生,但是我弟弟去世快要半年了,他所继承的大部分财产仍被魔法部的那些人扣下不松口,实在没有关系可疏通的了,所以想去帕金森家看看情况,也许能知道马尔福先生去哪里了——”
这些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砸进脑海,瞬时火花四射,无数记忆的碎片把古尔芒直勾勾地往旧事里带……
她愣愣地僵在那里,脑海里重复闪回着一年级时,德拉科为他介绍这位赛尔温先生时说过的话——“我知道他,还是因为去年的时候,他唯一的弟弟死在了阿兹卡班。”
古尔芒的脸一下变得惨白——她无法想象,一个人的死亡竟变成了因果循环,头和尾都与她有过相缠……
很多事情,原来早在她经历之前,就已经注定了会发生……
而她,竟在早就听说过某人的死讯后,和那个活生生的人一起生活过那么久了……
“我认识他……”她哑着嗓子,下意识道,“很多年前,我认识你的弟弟……”
“可是,这怎么会……?”
赛尔温有些犯迷糊了。
“她认识我和托勒尔的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加入这个队伍……你知道的,我们当时都在雷古勒斯手下办事,只是后来雷古勒斯他……”
特拉弗斯小声解释着,尽可能地向古尔芒使了个眼色。
“原来是这样……”有了特拉弗斯的背书,赛尔温显然已经信了一半,“可是,这……年龄也对不上啊?”
“亚洲人的衰老速度,你明白的。再加上——她不像我们,都在阿兹卡班里,和摄魂怪待过一段时间。”
“既然是这样,我们之间就不必客气了,和特拉弗斯一样,直接称呼我的姓氏就好……真没想到,除了特拉弗斯以外,还能遇到我那个傻弟弟的朋友……”
“我……”古尔芒懊恼着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干脆顺着特拉弗斯给的梯子往上爬,“抱歉,我当时就该和你说起他的,只是那会儿你在和德拉科交流,我又见你神色那么急迫,这才……噢,同样的,也请直接叫我古尔芒吧——”
眼见此事被轻轻揭过了,特拉弗斯紧缩的心脏终于舒缓了片刻。
“不过,这件事还是少提为好,毕竟我们的相遇都和雷古勒斯有关,可直到现在,他还是生死未明的失踪状态……大人不会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