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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背叛的美梦 他等待死亡 ...

  •   是夜。

      西弗勒斯照例巡夜返回。五月的夜间有凉爽的风穿过走廊,却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变得轻松半点。他快步回到办公室里,穿过办公桌背后被魔法施过咒语的墙面,回到他个人的储藏室,坐在屋内唯一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回想着他傍晚时借助守护神和莱姆斯.卢平传递的有关狼人内部的消息。

      神秘事务司之战后,莱姆斯.卢平就接受了邓布利多的卧底任务,长期潜伏在芬里尔.格雷伯克身边。前段时间,根据卢平传回凤凰社的消息,芬里尔.格雷伯克领导的狼人团体已与伏地魔达成了结盟,而卢平的任务也因此变得更为艰难,他需要更为小心地收集情报并尝试说服部分狼人倒向邓布利多一方。

      在此之前,卢平汇报进度的联络人一直是邓布利多,可今日午后,长时间离校的邓布利多在终于回到霍格沃兹后,给予西弗勒斯的第一个新指示就是:他的任务重心不再是盯紧德拉科的一举一动,他有了更轻松的活计,只需要非常偶尔地确认卢平的生命安全,并且充当卢平在狼人内部与外界信息互换的传递媒介。

      西弗勒斯再明白不过,任务的变换意味着有人接替了他的工作,而那个人是谁——猛然间,一张面庞浮出脑海,然后,这张面庞又勾起了与她相关的许多事情……就像划破了一只里面装满了谷物的麻袋,谷物不断漏出来,他却想堵住漏洞,结果只能是徒劳……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那件——让他坐立在这张窄窄的单人床上、抗拒躺下入眠的事情——

      自两周前的那天晌午,邓布利多戳破了他的守护神早已发生变化的事实。至此以后,邓布利多的话像是撕开了一道可怖的口子,每一次回想,都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刺着他刻进骨血里的念想。他总是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驳斥,守护神的变化一定是另有他因——他还爱她,所以,他的快乐记忆又怎么会改变?到底是什么让他的守护神也背叛了他?

      百思难解,他的心只得努力抵触着邓布利多的话带来的干扰。

      他太累了……

      他想,他只是太累了。他需要的不是回想,而是休息。

      他应承下头脑给出的指示,宽衣平躺在窄床上,闭上了双眼。

      可是,没过几十秒钟,他的大脑却再次开始强迫性思考,其间的逻辑顺着头绪延伸至尾:一切的起因全部源自于守护神咒,因为在今早他再次喊出了“呼神护卫”的咒语。而由此他不得不在头脑中继续推测——就像这两周以来,他每一次需要和凤凰社联络时施发的魔咒一样,他的守护神一旦从他的杖尖缓缓跃出,那一晚,他的梦必然美好得近乎匪夷所思。

      是的,在因此而得来的每一场梦中,他仿佛全然忘却了中间岁月,身与心都重又变回了15岁时那个趴在羊皮卷堆里的羸弱少年,带着一颗敏感又傲慢的心扑在魔药学和黑魔法的世界里,除却他认可的极个别人以外,无论年龄长幼,他都一视同仁地保持着鄙夷的漠然。

      是的,他重新回到了那段时光,遗忘了后十几年记忆的枷锁,那双有补丁的靴面携着他的视线,再次踏上了他15岁时行走过的霍格沃兹的地砖、旋转楼梯的石阶、图书馆门前的走廊……

      他对这所学校寄予了少有人知的感情,他好不容易摆脱低劣卑下的麻瓜身份,他的魔药天赋让他对巫师生活的归属感与日俱增。可偏偏,这所让他感到像“真正的家”一般亲切的地方,却存在着两个空有光鲜、内里浅薄却狂妄轻浮的渣滓,他们组成的掠夺者几乎毁了他的生活。

      这天,在他离开图书馆匆匆赶往地窖上课的半路,他们在旋转楼梯上碰个正着,一瞬间后魔杖相对,持续的僵持中,旋转楼梯移动了角度,他们几个就一起被送到了二楼的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局势一触即发,一对四的战斗,他本以为这又将会是一场负伤而归。可毫无预兆地,一张令他完全陌生的面孔,犹如一阵从北海刮向英格兰的东风,干冷又猛烈,而那一刻,他并不知道,东风将至——他的世界终将随着这阵风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这是两周前的第一场美梦,醒来以后,他体味不到片刻便是冷汗涔涔。

      在摄魂取念的视角里,他不过是个看客。他憎恶的那个少年,那个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少年,居然好运到单凭祈求就得到了上天的垂怜?

      他仅仅是旁观着“他”的好运,就已经厌恶到了恨“他”的地步。然而,他竟真真切切地变成了他憎恨的人……在这场美梦里……

      这梦美好得过于残忍,他又怎会承认梦里的一切竟会是事实?

      于是,第二次……当他的守护神踏着银白光晕、携着他的口信奔向邓布利多的那一刻,他兀自一阵心慌……当晚,美梦再一次代替了曾一度折磨他的死亡噩梦,如同他那形态模糊的守护神一般,变幻着银白色的光芒,再度降临。

      这一晚,风的触感拂过他的皮肤,青草的气味也被掠过黑湖湖面的风带到了他的身边,阳光从霍格沃兹二楼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外斜/射/过来,后背暖烘烘的温度真实到令人汗毛倒竖。

      他再一次回到了相同一幕的场景中,他的记忆依然停留在15岁,可心底无限蔓延的恐慌无法抑制,然后,她来了……视野中她身影而至的刹那,他忽然心有所感——东风终归要来,这是事实。

      梦醒时分,他在惊慌中坐起身,梦里的事情只需稍加反刍,冷汗便从额角渗了出来。下地转身,他走进浴室,镜子里的那张脸——一副忧悒的、几乎是恶狠狠的愁容,使他的脸色变得一片阴沉。

      一定是有什么背叛了他……他想。

      是他身体里的某部分背叛了他……而在刚刚发生的梦里,他竟为那背叛他的部分做了让步……

      东风终归要来,他潜意识里这次的让步究竟会引起怎样的风暴?

      不久,他见识到了——

      第三次守护神咒的施放,他那形态模糊的守护神四肢变得更清晰了——它那纤长的四肢下不再是蹄的形状,银白光雾中隐隐绰绰地显出了分明的利爪。

      强烈的背叛感刺激了他心头不断上涌的恐慌。

      当晚,像是为了验证某种猜想一般,他尽力克制心中的抗拒,早早平躺在床上——这一次,困扰了他十几年的入睡困难症,居然奇迹般的、被不断袭来的困意一扫而空。

      这次的美梦持续得更久了。一直到尖叫棚屋的那一晚,他即将丧生于狼人的爪牙之下,那只黑气缠绕的野兽再次如东风般降临,狼人充满杀意的嘶吼贯穿耳畔,那形容丑陋的四不像怪物呵着更强势的吼声冲到了他的面前……它从濒死的危境中带走了他,他趴在它的脊背上,驰骋在黑夜的低空之中,他的掌心抚摸过它背上细软的、随风而动的毛发,那流动着的空气里混着血腥气——那味道不是属于他的,直到最后一刻,怪物化为女孩的模样,半空中她用身体护着他,两人双双坠落……

      他半跪在昏迷的她身边,看着那被纹路腐蚀到血肉模糊的脖颈……

      ……

      西弗勒斯带着一阵心悸再次醒来,冷静片刻,挥动魔杖,实时的时间在半空中显现。

      他竟睡了这么久?

      这中间竟然没有一次全身紧绷着猝然醒来?

      怎么可能?好运像是大难临头似的落在他的身上……

      可石头里挤不出血——这一场场酣然入睡的美梦,又需要他支付怎样的代价?

      而这代价很快就灵验了——

      第二天晚上,他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沉重的眼皮无数次被迫掀开,他那双干涩的眼珠在倦意中好不容易得到休息,又不断在噩梦中惊醒——莉莉的死亡、婴儿的啼哭、死咒的绿光……无数个折磨他的意象,熟悉得令他心安……

      他没睡多久,从单人床辗转到桌案,埋头工作。

      第三天、第四天,接连如此。

      这就是他应付的代价……他想。

      美梦使人沉溺、迫人上瘾,反而忘记了自己所受的惩罚。

      这样的快乐是虚假的,是一种欺骗,更是一种背叛——是的,往日所承受的痛苦虽让他精疲力尽,可快乐却比痛苦更加折磨他——这快乐的代价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住的。

      ……

      又隔了好几天,他再一次念出“呼神护卫”的咒语——正如今天一般,他所释放的守护神还保持着上一次发生过变化后的模样。

      今晚,也正如上一回入眠的夜晚一般,相同的美梦侵入他的大脑,一模一样的情景却一次比一次真实,那些脚步碾过枯草的响动、利爪划破皮肉的阻塞、坠落在地时骨头的断裂——那些越发细微之处的有所察觉,简直令他毛骨悚然……

      可到最后,他还是化险为夷,有惊无险地达成了这场美梦的结局。

      他缓缓苏醒过来,想着他在梦中,那样日复一日地坐在校医室里,静静等待着病床上的人恢复意识,而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他时、那股喜悦又讶然的神色,那欢快的目光穿透了他内心惶惶不安的等待——而那一刻,他差点又要让步……

      那一刻,他真的,差点为了那眼神,即刻抛弃不安而转身投入快乐的怀抱……

      这会儿,他坐在单人床的床边,细细回想中,一阵战栗打过全身。

      “砰砰砰!”

      “砰砰砰!”

      好似砸门般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迫切。

      西弗勒斯停止思索,走出休息室,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天大的好事!”

      喜滋滋的声音先从门缝里冲了过来,然后是一颗狡黠的头颅,随着声音钻进了门里,越过了他,走进了办公室。

      “西弗勒斯,快关门呐!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听了保准会和我一样高兴!”

      对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天大的快乐,那张脸在他刚刚结束的梦境中出现过太多次了;那张脸上兴高采烈的劲头,完全是一种不顾他人是喜是悲,但只要她来了,就要高高兴兴地把她此刻所拥有的全部强烈情感,硬邦邦地、一股脑地砸到那人身上。

      他看着她脸上的笑,皱了皱眉,合上了门,走到她的面前。

      她看见他渐渐走近,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绝对想不到咱们有这么好运!”

      他看着她的脸一点点凑近、一点点变得更清晰,某一瞬间,现实会与梦境重叠——

      他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这样认为,人类最美的笑容应当是若阳光般和煦,如春风般温暖,而不是像烈日一般灼人、像火球一般猛烈。——那是一种野蛮粗放式的、坦坦荡荡暴露出来的情绪,会让人立刻像被黑洞所攫住一般,突然一下就掉入这个强有力的、名为快乐的漩涡。

      因为太过直白,这样的情绪不会像烟花一样绽放在你的眼前,而会像炮弹一样,狠狠地击中你、将你掀翻在地,让你产生一瞬间的大脑空白,随后就会被这样强烈饱满的情绪摄住心魄。

      “西弗勒斯?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她忽然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缩近至咫尺,他面色一僵,立刻侧开了一步。

      “你昨晚也没睡好?你刚刚是不是没在听我说话啊?”

      他眼中的怔愣一闪而过。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哈!你果然没听——我说,您的灵魂现在属于我了!”

      他的眉尖瞬时拧紧,“什么意思?”

      “我刚刚说了那么大一堆话,你一句都没听啊?——我说,就在昨晚,你的命被我保住了,所以你的灵魂当然也要归属到我的名下,”对方的脸上是毫不假饰的洋洋得意,“你瞧,我曾向你保证过什么!我说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我说到做到!”

      他眯起眼睛,声音里的火气根本藏不住。

      “你干了什么?”

      “当然是十分意外地、但相当顺利地完成了邓布利多给我的任务。”她心情很好地诉说着,轻快的语调像是在唱歌,“总而言之,你的灵魂我保住了,往后,它可以安安心心地待在你的身体里,你也可以快快乐乐地活下去啦!”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在他的胸腔中涌动着,这句话里的每一个词都踩中了他的雷区。

      “我的灵魂?”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我给邓布利多的那几段记忆,他居然都选择给你看了。”

      “原来那些银丝是你脑袋里的东西,怪不得,当时我看着你的眼神,我的心振动得那么厉害——简直就像学校塔楼上那口大钟在撞。”

      “别说废话!”他低吼一声,“你不可能完成那个任务,除非你已经了却了邓布利多的性命——可是很显然,你没有。”

      “我当然完成了!只不过——”

      “别对我撒谎!”他恶声恶气地打断了她的诳语,“邓布利多这两天都会在霍格沃兹,而你,如果是在校长办公室解决掉了邓布利多,那么办公室墙上的肖像第二天就会把所有细节传遍霍格沃兹。”

      她面上一惊,眼珠子却在眼眶里滴溜一转,活像一个偷取秘密的窃贼。

      “还有这种事……不过么,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的任务只是获取德拉科的信任。”说到这里,她又不自觉沾沾自喜起来,“上回我可是在门外偷听到了,这个任务你执行了那么久都没有进展,可我一晚上就做到啦!”

      那副自鸣得意的神气样,仿佛是一个满脸都写着“我真厉害,快点夸我”的鬼精,让人看得心生厌烦——

      “只是这样?”他咬牙切齿地问。

      “这样还不够吗?”

      她用了一句不痛不痒的反问,把他的一腔怒火轻飘飘地回敬回来。

      他骤然感到周遭的空气凝滞了,一种令人胸闷气短的愤怒冲上了脑袋,一阵突发的偏头痛如鞭子抽打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额角的神经突突直跳。

      “你这个自命不凡的白痴!”

      头脑中一阵热血翻腾,他气极了,猛地抽出袖中的魔杖一甩,四周的噪音立即消失得干干净净。

      “古尔芒.道!这是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的计划!不是你嬉皮笑脸的游乐场!”

      怒火突然爆发,他看见了她眼中的错愕。

      他竭力深吸进一口气,克制住发火的坏脾气。

      “你知道牢不可破誓言究竟是什么吗?不,你不知道,因为谨慎的重要性,我给邓布利多的记忆里不会有这一段的出现。然而你——这个脑子塞满了布丁糊的蠹虫——傲慢、愚蠢、自负!只要做出一点不起眼的成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你以为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拜托你这个头脑简单的无名小卒?你不明白接受任务的代价,就上赶着找死!”

      “我才没找死!”她气呼呼地反驳道,“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她不等他继续发作,逼视着他,上前一步。

      “你以为在我下定决心去爱你以后,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露出那样的表情吗?你以为你的命对我来说没有我自己的命重要吗?西弗勒斯.斯内普,请你不要只把自己放逐在聪明人的圈栏里,只把自己的思考当作宝典!我难道不知道——得到从邓布利多那里获取信息的权利是要承担相应义务的?我知道!我太明白不过了!可你要我怎么面对在每晚的梦里都反复出现的你——我要怎么面对,你用那样的眼神问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然后又盯着我的眼睛问我:“我呢?我的灵魂呢?’——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他被她那双直勾勾瞪着他的、那双狂乱的眼睛逼得后退了半步。

      原来,被梦境困住的人不止他一个……

      难以自持地,他静默了几秒,情绪恍惚,被一种怪异的感觉所左右。

      十几年的噩梦,他曾有无数个觊觎死亡的夜晚,这些夜晚相加在一起,教会了他等待。死神逡巡在他的左右,他等待它的降临——

      但绝不是此刻,也不是现在。

      他定了定神,用他那种惯常的、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所以,你给我的答案是——你不过是因为做了忍受不了的噩梦才赶着去找死?感情用事的蠢货!你要是个会被噩梦吓哭的低能儿,趁早在被人利用死之前自行了断吧!”

      一席话落地,他心底仅剩的七情六欲也被掏空了。

      眼前的人似乎还想张口反驳什么,很快被他喝令着赶出了门。

      ……

      他跌坐在门边的一张沙发里,回想往日的无数个夜晚,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一次次的噩梦来袭正是死神徘徊在他左右的脚步声——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为什么噩梦不能杀死现实里的人?

      为什么他的心不能在噩梦中被拧碎?

      实际上,从痛苦到解脱的距离并不远,正像从梦境到现实的距离并不远是一样的。时常,痛苦是世上再无她的现实,而解脱是踏入梦境再次看见她一闪而过的生命;其余时候,痛苦是噩梦中他搂住的、她冰凉的身体,而解脱时分,是他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他总是这样,在无数个觊觎死亡的夜晚,他与死神近距离相处,等待着某个噩梦来袭的夜里,任由它勾走他的生命。

      可是,在那些等待死亡的夜晚,最终没有把他拖入毁灭。与死亡的反复对视,反而让他学会了平淡地与死亡共处,他的灵魂被死亡的宁静安抚了下来,日复一日,竟让他在绝望中看到了夹缝里面、那犹如狗尾巴草一般的“活下去的希望”……

      没错,他等待死亡的降临,但绝不是此刻,也不是现在——他坦然接受它终会到来,但他绝不会主动赴死,更不允许它夺走他“当下”的生命。

      这一念头支撑着他熬过每一个夜晚,迎来了白日——然后,他要继续效力邓布利多的计划,完成他应尽的任务——

      而现在,这任务是什么时候变得扭曲?竟变成了一场残忍的谋杀?

      他难以接受,邓布利多的计划就是要让他杀掉这个计划的主人?

      可他理应完成这个计划,因为这是唯一能够保护莉莉的孩子、打败黑魔王的唯一一条路!

      只是,在他完成了这场谋杀以后呢?

      他的灵魂呢?他仅剩的灵魂呢?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7章 背叛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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