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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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晓抬眼望去，看见一个男子正挥着手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大大的笑容。重明明明是背对着他的，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认出来的。男子走了过来，一把拍上了重明的肩，说道：“哥，吃饭呢。”
重明面无表情地把他肩上的爪子拍开，似乎还有点嫌弃。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才慢慢开口道：“有事吗，没事别来打扰我们吃饭。”
“说到这个。”男子这才将目光移到重明对面的浮晓身上。他不是没注意到浮晓，相反，一打眼他就看见他了。别说，就这颜值不注意到也很难吧。但更重要的是，他兄弟重明竟然和别的人，还是个大美人一起吃饭，这可真是稀奇！男子有兴趣凑个热闹。
“还没做自我介绍，我是齐翊舟，重明的同学兼兄弟。敢问，你是？”
“浮晓。”浮晓笑着说道。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一来他觉得没必要，二来即使隐瞒了也很容易露出马脚。新时代，每个公民的个人信息都已被录入云端，外貌、出生年月、家庭地址等一个不落。而且信息实时更新，没有任何一个人可逃脱个人信息系统成为黑户。侦查系统天罗地网，无处可逃。浮晓的信息自然也在其中。
虽然公民的绝大多数信息都处于保密状态，常人无法窥探，但基本的姓名外貌还是可以看到的。如果齐翊舟是个谨慎的，留个心眼去查的话，很快就会知道他是谁。
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不隐瞒，也省去了麻烦。只不过，为了避免引起骚动，他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
“哦，浮晓啊，等等，你是······”齐翊舟刚点点头便是了解，突然感觉到这个名字一阵熟悉，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含笑的浮晓。刚要惊呼出口，齐翊舟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并收获了来自重明的一记眼刀。齐翊舟默默地把话咽回了肚子，“唔唔”了几声，才被重明放开。
重获新生的齐翊舟深吸了几口气，才感觉活了过来。他没敢再去看重明，而是看向了浮晓。只见他还是笑着，只是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保密。齐翊舟忙不迭的点头，他可不想再被捂一次嘴。点完头，他的目光又在两人之间逡巡，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而且重明还这样护着他？
齐翊舟心里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他相信重明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经历了这么一出，齐翊舟都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只见他神色一转，朝重明低声说道：“哥，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弄好了。”
闻言重明点了点头，向浮晓说道：“你先吃，我有点事和他说，马上回来。”
浮晓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等确定二人真的离开了之后，浮晓才点开终端，输入了“齐翊舟”三个字。
重明和齐翊舟出了餐厅，到了一处人少隐蔽的亭子。
“你查到了什么？”重明停步问道。
在将欧森拉下马后，重明就一直在想办法收集更多关于科研部部长和副指挥使的信息。虽然根据浮晓提供的信息，副指挥使才是最终害死他父亲的人，但科研部部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记仇，所以，就一并除去吧。
重明一个人的力量单薄，所以他找来了齐翊舟——按旧时代的话说，一个顶尖的黑客。按齐翊舟的话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他进不去的终端，没有他攻不破的“防火墙”。狂是挺狂的，但他有这个实力狂。不过自从进了费利夫之后，他就收敛了不少，也不再随便进别人终端玩，毕竟还是要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重明找他帮忙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浑身充满了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的凛然正气。他和齐翊舟当了快三年朋友，对方什么德行他早就清楚了，一点也没被他的“兄弟义气”感动到。齐翊舟答应得快，一方面确实可能是愿意帮忙，但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因为他手痒。他已经很久没进过别人终端了，一手技艺被搁置，心里还是充满了遗憾的。
“我黑进了那个科研部部长的终端，在他的终端里找了很久。不得不说，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不少。还有那种东西，还几个T呢。”齐翊舟故作风流地朝重明挑了挑眉毛，只收获了对方冷漠的看傻子的眼神。
见重明毫无反应，齐翊舟也收敛了调笑的神情，轻咳一声，恢复了正色：“虽然他的保护措施做得很好，但我还是找到了他和副指挥使来往的几封信件，包括几张还没成型的武器设计图。”
他说着，点开终端，将一些文件发给了重明。“还有，刚刚我说的那些桃色视频也有问题，不是单纯的片儿，是他自己和别的女人的。你都不知道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看下来的，玩的挺花，时间到挺短。看完，我都已经没有世俗的欲望了。”齐翊舟不禁叹了口气。
重明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禁想逗一逗他：“是吗，小心你对象欲求不满。”
“靠，你别瞎说啊！”齐翊舟一下子精神了。
“呵，不逗你了。”重明笑了一声，很快就端正了神色，“他自诩清高禁欲，却这样的，嗯，恶心。新时代以来，这种桃色交易就应该都被取缔了。他一高官，一旦爆出来，就翻不了身了。”
“是的，如果这个东西爆到交互网上，他就没法好好待着了。但······”齐翊舟一顿，向重明笑道，“但我猜你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重明默了几秒，随即也是一笑，不愧是他三年的朋友。
“说吧，你还查到什么？”重明知道齐翊舟肯定还查到了别的东西，否则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真了解我。像他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没有什么比把他捧上神坛又让他摔下来更残酷的了。万人景仰的滋味，千人踩万人踏的滋味，他都该好好享受一下。过几天坎博特会办一个武器设计比赛，冠军会获得一百万博特币，‘武器设计大师’称号，以及，他的设计图会用于军方的武器设计。这个比赛是面向世界上所有武器设计者的，而且有这么高的荣誉和奖赏，他一定会参加。这么好的出人头地的机会，不抓住多可惜啊。”齐翊舟耸了耸肩。
“但你怎么保证他能赢？”重明微微皱眉。设计本来就是一种主观的东西，除了基础的逻辑和画法之外，创意是最关键也最难有的。重明曾经看过科研部部长的武器设计图纸，不能说不好，但确实不出彩。
“事实上，我无法保证。我看过他的参赛图纸，虽然有创新，但总感觉还差点东西，参赛的话可能有前五，但绝不可能是第一。原本我是想装个大师去指点他的，但你也知道，我也是个半吊子，武器课里画的图纸勉强才打个90，万一我出错了那就完了。所以······”齐翊舟蓦然停下了话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重明。
重明一看到他的眼神就明白了，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所以想到了我是吧。”
“你父亲是个天才，而你也遗传了他的天赋，你的武器设计在格斗科里是顶尖的。我认为，你能比他更好。”
“暂且不论我的能力如何，就设计本身而言就有很多的不确定性。”重明虽然觉得齐翊舟的话有些异想天开，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你该不会只是单纯地想在颁奖当天放那些桃色记录吧？”
“啊，我，我确实想过。”齐翊舟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的脑沟都是平的吗，单线思维？”重明瞥了他一眼，又说，“你先去查查和他拍视频的人，重点找被强迫的人和有权势地位的人，可能是我们日后帮手。另外，把他的设计图发给我，我先看看怎么改。”
“好。”齐翊舟点头应下。
“行，那就回去吧，他该着急了。”重明朝餐厅走去，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带有浅浅的笑意和温柔。不过，旁观者齐翊舟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重明的背影，心里感叹：坠入爱河的男人啊，不过他也没有资格说他。
浮晓的终端上已经显示了逆十字里所有关于齐翊舟的信息。他的家庭背景普通，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活得有滋有味。他的人际关系简单，没有得罪过人，典型的“三好公民”。但相比于他父母中规中矩的工作生活，他的身份可不一样多了，因为他是顶尖黑客。
所有的信息都表明他的父母和科技方面没有交集，而齐翊舟却出奇地踏入了这个领域，并且做到了极致。但看起来这个身份是隐匿的，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虽然“齐翊舟”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粒尘埃，但他的黑客身份却是一个神话。
“覆舟”，三年前，攻破号称“坚不可摧之盾”的防火墙，一步跃上神坛。
可谁会把“齐翊舟”和“覆舟”联系到一起呢，难道凭借一个“舟”字吗？毕竟一个只是费利夫的普通学生，另一个可是叱咤风云的黑客大佬。但或许他们也忘了，能进费利夫的人，又有几个会是普通人。
有点意思，浮晓想道。将终端里的信息都浏览完后，浮晓关了终端，又将筷子伸向了前面的菜。别的东西哪有吃饭重要。还没吃几口，重明就和齐翊舟一起回来了。浮晓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二十分钟。
“你没等着急吧？”重明突然有些抱歉。
“没有，正好我也才开始吃。”浮晓轻笑。随后他又看向齐翊舟，问道：“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饭？”
齐翊舟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身上聚焦了两道目光：一道是重明的，一道是浮晓的。重明是非常明显的驱赶意，而浮晓虽然在笑，但笑不达眼底，满是疏离。两道目光虽然表达形式不同，但都传达了一个意思：不许留下。齐翊舟被盯得浑身鸡皮疙瘩，他何德何能可以留下啊！于是，他讪讪地拒绝道：“哈哈，不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接着吃啊。”说完，麻溜地跑了。
见一个大灯泡走了，重明那冰冷的目光才逐渐柔化，转头看向了浮晓。他们俩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好像越来越能看懂浮晓的笑里有几分真心了。就比如刚刚，笑不及眼，他并不开心，甚至是有点冷漠。
重明略一思考，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不喜欢他？”
听见重明问他，浮晓眨了眨眼，收敛了刚刚散发的攻击性，随口答道：“没有啊，他很有意思。”
“那你刚刚？”重明没说下去，但浮晓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实话，现在的他已经觉得他刚刚的行为有些鲁莽了，甚至很小孩子气。毕竟人家也不会来抢他的未来对象，顶多算个高亮灯泡。但心里的某个怪兽总在叫嚣，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控制住。
“我对他没意见，别担心，我只是······”浮晓俏皮地眨了一下眼，说道，“想跟你吃顿饭。”
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大有越来越快的趋势，周围人群的嘈杂都已经无法掩盖这吵闹的心跳声了。重明呼吸一滞，一时失了言语。他无法判断对方话语里有几分真心，但他被惊到了是真的。
“那，那就吃饭吧。”重明略一卡顿，平复着有些过于疯狂的心跳。
其实重明面上没有什么大的情绪变化，但浮晓却已从他泛红的耳朵看出了他心情的变化。有点纯情，浮晓眯了眯眼，心情颇好地想道。
吃完午饭，两人便离开了餐厅。距离下午的格斗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浮晓就决定趁着时间再好好逛一逛校园，顺便消一消食。走了没几步，浮晓突然想到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还没有去。于是他拉了下前面走着的重明的袖子，带着期待问道：“能带我去你们的宿舍看看吗？”
被蓦然拉住的重明垂眸看了看拽着衣袖的手，似乎很满意浮晓的主动，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没什么犹豫地答应了浮晓的请求。
“不过，我的东西基本上已经搬到了逆十字，这里没剩下什么。”重明补充道。
“没事，我不介意。”
“那你跟我来。”重明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松开了，又不动声色地看了那个被捏住的地方好几眼，才大步走向宿舍。而浮晓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这个举动，不自觉地怀疑：他是不是有洁癖？
费利夫的住宿条件当然也是顶好的。虽然标准是两人间，但如果有特殊情况也可以申请单人间。一个寝室就像一个小套房，有独立卫、阳台、洗衣机。同时隔音效果也相当好，完全不用担心隔壁寝室的打扰。每天，清洁机器人都会打扫好宿舍楼的卫生，因此宿舍楼的每个长廊都保持着干净整洁。
浮晓跟着重明到了9楼。费利夫里有几千名学生，无特殊原因都是住校的，因此宿舍楼就有8栋。每栋15层，每层12个寝。而重明住在A栋9楼。
浮晓是第一次到宿舍里来，觉得十分新鲜，满是好奇。他东看看西望望，时不时用手触摸一下一些高科技产品。重明就看着他这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觉得他很可爱。
重明住的是二人寝，和他一起住的人就是齐翊舟。两张床铺分在左右两侧，正中一大片宽敞的空地，向外走便是阳台。此时阳光充足，半个阳台都沐浴在阳光里。
一张床铺干净整洁，桌子上也干干净净的没什么杂物，看上去没什么生活痕迹；另一张床铺则稍显凌乱，桌子上也摆满了各种书、资料和小机械。
“这是齐翊舟做的玩具。”重明指了指桌上一堆小机械。
浮晓点了点头，凑近看了看，但没有用手碰：“没想到他这么心灵手巧。”
重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他也选了格斗。”
“所以？”浮晓没明白格斗和这些小机械有什么关系。
“我说过格斗只是统称，下面细分各种条目。而武器制作也是其中之一。”
“武器？”浮晓又转头看向桌上的小机械。虽然形态各异，但都不像是武器的样子，倒不如说······
“这是在锻炼手感？”
重明微微颔首：“就像旧时代警察训练拆枪装枪一样，我们也需要保持手感和手速。只是现在对这方面的要求低了，更多集中在武器设计上。”随后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他做这些也不全是为了格斗。”
浮晓投来疑惑的一眼，但重明却没再说下去了。他无意让浮晓知道关于齐翊舟的事情，特别是他死皮赖脸去追沃尔森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