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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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语气里有点无奈：“毕竟是新时代了，科技那么发达，如果只是近身肉搏的话很容易死啊。格斗科中近身战只是其中一部分，而肉搏更是近身战的更小的一部分，毕竟你不能指望敌人跟你肉贴肉打架。”
“那倒是。”浮晓轻笑一声。
见浮晓笑了，重明也不自觉勾了勾唇角，但很快就压下去了。他接着说：“我们不仅学习近战，中远距离的枪战、机甲等也都是我们要学的。可以说‘格斗’只是一个代称，其内容包括所有的战斗类。”
“战斗类······”浮晓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后又说，“那你们真的还挺辛苦的。对了，在这个学科里毕业的顶尖人才毕业后会去‘破晓’吧？”
重明点了点头：“‘破晓’大概是每个人景仰的存在，特别是对于格斗科来说。但即使你有足够强的实力，‘破晓’每年收录的人也依然很少，到最后只有寥寥几人。”
“足够强，只有有压倒性能力的人才能成为光荣的‘破晓’军。”
“你呢，想去吗？”浮晓出了格斗室的门，转头问道。
重明停下了脚步，沉默几秒，才缓缓说道：“谁会不想。”
浮晓没说话，只是盯着重明的眼睛看，不知在想些什么。重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头轻咳一声。见重明的耳廓微微泛红，浮晓神色一动，轻笑一声，靠了过去，贴着他的耳朵说：“只要你想，你也可以。”
“什么？”重明还没调整好自己有些慌乱的内心，一时没听清浮晓的话。他转过头想开口问的时候，正好对上了浮晓清亮的眼眸，那里纯粹无瑕，让他的心却不自觉跳得厉害。
“没什么。”浮晓往后退了几步，回到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说，“格斗室我看完了，带我看看别的地方吧。”
眼前的笑得实在好看，重明也不好再问出口。他只好暂时压下心头悸动，点点头说：“好。”
重明在前头领路，浮晓则坠在后面，两人再次开始参观。
临近9点，两人来到了学院礼堂。虽然还没参观完，但还是参加开幕式比较重要。
校长讲话其实挺无趣的，说来说去也就那点东西。场上寂静无声，只有校长的长篇大论。浮晓没什么兴趣，他本就坐在后排，此时正好打个盹。大约一个半小时后，讲话结束，校长宣布校庆正式开始，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浮晓被激动的人群惊醒，本还有些朦胧的睡意，现在也全数消散了。他正想转头去找重明，就发现他被一群女生簇拥着。脸上刚扬起的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点开终端，手指飞快移动着。不一会儿，终端上已经显示出了那围着重明的五六个女生的信息。一目十行的浏览完，浮晓便冷笑一声：倒挺受欢迎。
浮晓看着那群女生，莫名觉得刺眼得很，连带着看重明都有些许的不顺眼。他被这种奇怪的情绪所支配，一时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他与重明并不亲密，或者说只是普通的朋友。尽管有时候他撩拨了对方，对方也只是会无奈的一笑，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觉得，重明只把他们当朋友。他们之间没有越界行为。
真奇怪，他原本也只是想以朋友身份相处，可占有欲却先一步喧嚣出声。它告诉他，他应该属于他，或者说，他就属于他。
浮晓又抬眸看了一眼重明，看见他仍然冷淡的神色，看见他冷漠下掩藏的不耐烦，心情莫名好上了几分。原来他并不喜欢被围着。浮晓心头一动，有了个主意。
他坐在椅子上，用不大但重明及他周围的女生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重明，我饿了。”
他故意用一种很亲昵的语气说话，就是为了恶心那群女生。先不管重明听到有何反应，反正他是爽到了。
但爽是爽了，他还是有些担心重明对他的感观的。万一他认为自己是那种不要脸的人怎么办？
殊不知听到浮晓这娇滴滴的语气的重明，心里却高兴得紧，顿时生出了想把这人拉过来揉揉的想法。所以，他这是吃醋了？重明不自觉翘了翘嘴角。
浮晓时刻关注着重明的情态，看见他略微上扬的嘴角，自己倒有些害羞。耳廓渐渐泛红，默默腹诽着：有什么好笑的。
女生们停止了对重明的前簇后拥，转过头来看向浮晓。只见一个年轻人正施施然坐在椅子上，神色自在。浮晓生得漂亮，此时端坐更如贵公子一般。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女生们对上了他的眼睛，心头莫名一跳。浮晓笑着看他们，可笑里却是一阵寒意，让女生们不自觉一颤。
他们并不认识这个人，但隐约觉得他和重明的关系不一般。女生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犹疑的眼神，随后其中一个女生开口说：“你是谁？你和重明学长什么关系？”
浮晓起了身，朝他们走了几步，悠悠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你们只要知道他是我对象就好了。”恶劣因子作祟，浮晓很好奇重明的反应。
“什么！”女生们全都震惊了。
然而震惊的也不止这群女生，还有重明。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听见浮晓说他们是恋人关系。虽然他清楚浮晓这么说很可能只是想为自己解围，逢场作戏，有几分真心？但他愿沉溺于此等情话，哪怕只是自欺欺人。他从未想过，骄傲如他，却甘愿为另一个人放低姿态，将偷来的情谊放置心底。
“重明学长，这是真的吗？”女生们的声音将重明拉回了现实。
如果，如果只是逢场作戏······
“嗯。”那他愿意将戏演下去。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希望浮晓离不开自己。虽然他不知道浮晓为什么说这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但无论有什么流言蜚语，他都会保护好他。
重明微微垂眸，敛去了眼里的私欲。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希望，浮晓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女生们被重明的话怔愣在原地，一时陷入了沉寂。重明没看他们，只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你们请便”。
重明依然是一副冷脸走出了女生的包围圈，阔步走到浮晓身边，自然而然地牵住了他的手，朝门外走去。
浮晓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一时对重明牵他的手没什么反应。等走出了门，他才蓦然回味过来，刚刚重明是说了“嗯”？！这算是什么？心脏跳得厉害，细细麻麻的温暖从交握的手心处渐渐向上蔓延至心口、面颊，耳廓红了个彻底。浮晓垂眸注视着握着的手。重明的手比他的大，修长，骨节分明，是他很喜欢的的手的类型。浮晓默默把视线移开了，该死，为什么被反撩了？
重明心里也不平静。他感觉自己握着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和自己因常年训练而略带薄茧的手不一样。他忍不住想要握得更紧，但又害怕自己逾距，只能压抑下这个想法，但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一直走到礼堂外的圆弧亭，两人才停下来。但此时两人各抱心思，竟没一人开口，连握着的手都没放开。校庆已经开始，周遭来往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浮晓自诩脸皮很厚，但两个大男人牵着手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看的画面，万一引来别人的叽叽喳喳，该哭的就是他了。于是抱着这个想法，浮晓慢慢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重明感觉浮晓把手抽了出来，一时感觉手里空落落。他盯了空着的手心几秒，慢慢收回了视线。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浮晓挠了挠脸开口问道。
重明一目十行地扫过宣传册，说道：“先去看一个表演吧，是艺术组联合各部出的，他们花了不少心思。然后吃午饭，午饭后有一个格斗比赛。”
“格斗比赛？”浮晓眼睛亮了亮，“你会去吗？”
重明看着像兔子一样支棱起耳朵的浮晓，柔了神色说：“会。你想看我拿冠军吗？”
“可以吗？”浮晓笑问。
“只要你想。”
“那好啊，我等着你的冠军。”浮晓笑得更真切了些。
表演并不无聊，虽然只有一个小时却涵盖了许多种表演形式，层出不穷的高科技更让人叹为观止。浮晓以前对表演没有什么兴趣，但现在确实有些改观了。看到这么多新鲜的东西，浮晓不由得觉得自己这个逆十字掌管者确实还不够称职，眼界也不够大。虽然他能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信息，但很多都是停留在理论层面上的，实际怎样他从未亲眼见过。就如同舞台上的科技，他不是没有了解，但只有真见到了才知道它的力量。
已知圈越大，未知圈也就越大。小的时候，他的父亲曾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比小小一个逆十字大得多，也复杂得多。他曾告诉他，他总有一天要独自踏上历练的道路。那时的浮晓一知半解，涉世未深的他从逆十字的情报网吸收外界所有的信息，竟慢慢将自己困在了逆十字的一方天地，忘了外面的世界，如此盛大。
我还不够格啊。浮晓自嘲般的想道。
表演结束，也正好到了午餐时间，浮晓被重明带到了校餐厅。校餐厅贯彻高科技理念，实现全自动用餐服务。
由于正是饭点，餐厅里的人相当多，可见这次校庆来了多少人。
浮晓并不了解餐厅的布局，因此便跟在重明身后，目光飞快扫过周遭环境以及悬浮展示屏中的布局图。餐厅总共有四层，一至三层是学生用餐区，四层是教师用餐区。每一层的占地面积都很大，能容纳至少千名学生，很有一眼望不到底的架势。浮晓不禁有一次感叹费利夫的富有。
逆十字的情报网虽然大，但并不能覆盖到方方面面，仍有许多的信息漏洞需要补足。几月前装的侦视之眼扩大了逆十字的信息覆盖面，但面对像费利夫这样有强反侦视设备的高科技场所，运用侦视设备搜集信息也就更加困难，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而今天，浮晓就成了那个“侦察兵”。浮晓的记性很好，刚才的扫视中他已经大致将餐厅布局记下了。
浮晓被带到二楼的某张空桌旁坐下。而重明则滑开了桌上的菜单，问道：“你想吃什么？”
浮晓滑动了几下，没一会儿就关掉了，说：“你点吧，我不太了解这里的菜，怕踩雷。”
重明点点头。手指点过几个条目上的钩，用终端付了钱。
等了没多久，服务机器人就带着菜来了。浮晓看了一眼桌上的四五盘菜，不由得弯了唇角：“你爱吃这些？”
重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是没有说出口。他又听见对方说：“你向我的下属打听了多少关于我的事？”
重明不自觉绷紧了神经。虽然他不知道浮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潜意识告诉他，如果他答不好，那他们俩的关系可能就要破裂了。
“我，我向他们问了你的生日、喜恶，其他没有多问。你的下属们嘴很严，你可以放心他们。”重明的喉咙有些发紧。
听了重明的回答，浮晓反而有些震惊。他并不担心自己的下属会泄露自己的信息，只是他没想到重明问的竟然是他的生日和喜恶。
对于新时代的人来说，生日已经算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自从生命药剂研发成功，并注射给每个新时代人以后，人类的寿命已经延长到了两百岁甚至更久。除了重要的时间节点，生日只会在漫长的几百岁人生中失去它纪念的意义。从遥远的古代开始，人类便开始渴求长生，可当你真的长生了，时间就是禁锢是束缚。漫长的岁月让人淡忘了生日，也淡忘了时间。因此浮晓没想到重明会问他的生日，这不是什么私密信息，却也有着重要意义。
还有这人问他的喜恶又为了是什么，是单纯讨好，还是······浮晓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并不愿多想。
浮晓不动声色地将震惊的情态掩饰了下来，轻声说：“谢谢。”谢谢你愿意记得我的生日。
重明本来已经做好了接受一顿冷嘲热讽的准备，但没想到最后对方只说了一句轻轻的“谢谢”。可这比嘲讽更让他心神激荡。这是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吧？重明眨了眨眼，察觉到对方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的意思，便岔开了话题道：“吃吧，别凉了。”
浮晓意识到了刚刚自己的失态，眼看对方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也就顺从地点点头，拿起了筷子。
要说费利夫不仅在建筑上花足了功夫，在餐食上也不落下风。其实重明点的几道菜都不是什么复杂的菜式，反而说得上是家常，但费利夫做的就似乎比常人做的要好吃一些。一道菜，食材是基础，制作是关键。一手烂牌打得好，那叫谋士；一堆烂食材做得好，那是个好厨子。鲜美食材配上精湛厨艺，可谓相得益彰、锦上添花。
不过费利夫虽然日常供应菜蔬肉食，但在某些特殊时期只会供应营养膏。营养膏涵盖人体一天所需的各类营养，一条管饱。只不过它寡淡无味，虽然有不同颜色但口味上毫无差别。营养膏价格低廉，是下层居民的日常用品，但对于上层居民来说这东西跟垃圾毫无区别。但这种“垃圾”却是每个费利夫学员必须接受并且不能厌弃的东西。一来是锻炼学生忍受寡淡的能力，消退其口腹之欲；二来，是为了让学员更能适应极端恶劣的环境。战场不长眼，它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如果有一天士兵们失去了美味的补给，而只有营养膏，他们是选择吃还是不吃呢？
每个月有十天只提供营养膏，而且每年有一个月进行地狱训练，不仅只能吃营养膏，体能锻炼的强度也相当恐怖。天才不是只靠天赋的，能站上顶端的人一定付出了比常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与汗水。
浮晓心里感叹费利夫学员的不易，但手里动作也没停，毕竟吃还是很重要的。
正吃着，一道男声由远及近，大声喊着：“重明，好巧，你也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