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酸柠檬精罗宾，无法定位的锚点 哥谭大 ...
-
哥谭大学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中文教室的橡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安妮·斯卡曼德身上的某种清冽草药香。
讲台上，安妮正用流利的中文讲解着《诗经》里的句子。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只造型奇特的银色手镯——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护身符，也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为数不多的慰藉。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英伦腔的温柔，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古老情愫娓娓道来。
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达米安·韦恩——哥谭的罗宾，此刻正坐得笔直。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语法点，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前排同学的头顶，落在安妮微微晃动的发梢上。
安妮的声音如同羽毛般拂过耳畔。达米安感到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起昨晚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吹起她的发丝，那一刻他差点就想牵住她的手。这种陌生的悸动让他烦躁，尤其是当他看到同桌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正流着口水盯着安妮看时，达米安几乎要把手中的钢笔捏碎。
“韦恩同学，”安妮突然点了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请你翻译一下这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达米安猛地回神，站起身，冷硬地吐出英文：“The fair lady is the gentleman's good match.”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笑。安妮眨了眨眼，似乎对他的直白感到有趣：“翻译得很准确。不过，韦恩同学，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是不是中文太难了？”
“是教室太闷。”达米安咬牙切齿地坐下，余光瞥见后排几个男生正对着他挤眉弄眼，他真想给他们每人一记飞镖。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安妮正在整理教案，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身边响起。
“斯卡曼德老师，今天的课很有意思。”
安妮抬头，看到是同年级的历史老师，理查德·格林。他是个典型的哥谭绅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总是含着笑意，家境优渥，风评极佳，是学校里不少女老师心仪的对象。
“谢谢，格林老师。”安妮礼貌地微笑。
“叫我理查德就好。”他走近一步，语气轻松，“我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些古老的神话传说。听说你来自英国，那边是不是也有很多关于神奇生物的民间故事？”
达米安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眯起眼，盯着理查德那只几乎要搭在讲台边缘的手，眼神锐利得像他腰间的匕首。
“有一些，”安妮点点头，想起自己箱子里那些真正的神奇动物，心里泛起一丝乡愁，“不过大多是口耳相传。”
两人的交谈很快热络起来，从神话生物聊到了文学，又从文学聊到了旅行见闻。安妮被理查德风趣的谈吐逗得眉眼弯弯，那笑容比对着达米安时要放松和自然得多。
达米安站在门口，手里的书包带被攥得死紧。他冷冷地看着那个男老师，对方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容让他感到无比刺眼。凭什么？他凭什么能用那种语气和安妮说话？凭什么能让安妮露出那样的表情？
“喂，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小乔不知何时出现在达米安身边，压低声音道，“人家理查德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交际花，据说以前在大学里很受欢迎。”
达米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头：“我没有在看！”
“是是是，你是在观察潜在威胁。”小乔翻了个白眼，“但别忘了，布鲁斯说过了，她是我们的‘监管对象’，不是你的……”
“闭嘴！”达米安打断他，脸色阴沉地大步走向讲台。
“斯卡曼德老师。”达米安的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
安妮和理查德同时停下交谈。安妮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达米安？有什么事吗？”
达米安无视了理查德探究的目光，直接对安妮说：“关于今天讲的的内容，我还有些疑问。放学后能单独辅导一下吗？”
他的语气生硬得像是在下命令，但眼神却紧紧锁着安妮，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安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韦恩同学。不过地点……”
“晚上七点，韦恩庄园。”达米安打断她，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我会让阿尔弗雷德准备茶点。”
达米安说完，又瞥了一眼理查德，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告，然后转身就走。
理查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很快恢复了风度，笑着对安妮说：“看来韦恩家的小少爷很喜欢你的课啊。既然这样，不如改天再聊？不知道这周五晚上，我是否有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意大利餐厅。”
安妮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头：“好啊，谢谢邀请。”
看着理查德满意离去的背影，小乔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哇哦，当面约成功了。达米安要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达米安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他根本没走远。
小乔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达米安的脸黑得像锅底，但当他听到小乔复述的晚餐邀约时，只是冷哼了一声。
“我需要你做件事。”达米安盯着小乔，不容置疑地说，“周五晚上，你去跟踪她。”
“什么？！”小乔差点跳起来，“你是让我去监听一次约会？达米安，这太离谱了！布鲁斯不会同意的！”
“这不是约会，是监视‘监管对象’的必要程序。”达米安固执地强调，“而且，蝙蝠侠可能会需要知道，她在外面接触的人是否可靠。”
小乔挣扎了很久，最终在达米安“如果你不去我就告诉布鲁斯你上周偷偷把我的机车骑出去兜风”的威胁下，痛苦地答应了。
夜幕降临，韦恩庄园的书房灯火通明。
蝙蝠侠、扎坦娜和命运博士都在场。安妮如约而至，这次她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用了一个无声无息的幻身咒，直接从教师宿舍“飘”到了庄园。这让负责外围警戒的阿尔弗雷德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检查在庄园地下的一间特殊实验室进行。扎坦娜和命运博士布下了复杂的魔法阵，安妮站在中心，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魔力的流动。
“魔力波动很稳定，但有一种……异空间的残留感。”扎坦娜眉头紧锁，“就像她的存在本身，就和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有微妙的排斥。”
命运博士点头：“她不是通过常规魔法通道来的。这种穿越方式，更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强行撕开了空间壁垒。想回去，恐怕需要找到那个‘锚点’。”
蝙蝠侠站在控制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安妮看不懂的能量读数。“也就是说，目前没有可行的办法送她回去？”
“至少现在不行。”扎坦娜无奈地摊手，“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她原本世界的资料，尤其是她穿越时的具体情况。”
安妮听着他们的讨论，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平静。她早就知道，回家不会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达米安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却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他们。
他把茶放在安妮旁边的桌上，低声说：“喝了。对你有好处。”
安妮对他笑了笑，接过茶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检查带来的些许寒意。
她抬头，正好对上达米安来不及收回的、带着一丝关切的目光。
两人视线交汇，又同时别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悸动。
小乔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家兄弟点了一排蜡烛。这醋吃得，真是无声无息，又惊天动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酸柠檬精罗宾，无法定位的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