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之老师是女巫》笔尖挽月

7、第七章 达成合作，送别初生情

　　雨后的哥谭夜空透着一种冷冽的澄澈，月亮被稀薄的水汽晕染成朦胧的光团。韦恩庄园沉重的橡木大门在安妮身后缓缓合上，将大厅里那股混合着旧书、壁炉烟火气与超英家族特有张力的氛围隔绝在内。
　　她站在台阶上，轻轻舒了一口气。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的嗅嗅因为贪恋达米安书包里一枚古罗马金币的仿制品，误入其包中被带进了韦恩庄园。为了找回这个惹祸精，安妮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向蝙蝠家族分享自己的秘密。
　　那是一场冒险。
　　但当她真正打开那个小小的皮箱，将空间扩展后的魔法世界展现在蝙蝠侠、夜翼、红头罩和红罗宾面前时，所有的剑拔弩张都在那一瞬间化为了极致的震撼。
　　独角兽的洁白、护树罗锅的翠影、以及嗅嗅在金币堆里打滚的模样，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地证明了她的无害与真诚。
　　“协议生效期间，瞭望塔的跨维度监测器会接入你提供的魔法频段。”布鲁斯·韦恩——那位刚刚脱下蝙蝠战衣，带着安妮重新返回韦恩庄园的男人，此刻穿着高领毛衣，语气依然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监管人，我会定期评估你的魔力稳定性。如果有任何异常……”
　　“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报备，蝙蝠侠先生。”
　　安妮转过身，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润通透。她朝布鲁斯礼貌地点了点头，“感谢您的信任，也感谢您……没有把嗅嗅当成盗窃犯关进阿卡姆。”
　　布鲁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好了，正事谈完，送客环节该我们的护花使者出场了！”迪克·格雷森一把揽住旁边少年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达米安·韦恩浑身一僵，毫不留情地用手肘击开了迪克的肋骨：“拿开你的手，格雷森。我只是去确认一下通往学校的暗道是否安全，毕竟今晚是‘猪面教授’的假释日。”
　　“对对对，暗道安全。”提姆·德雷克端着咖啡，假意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诡异的光，“顺便送送我们可爱的中文老师，这很合理。”
　　杰森·托德靠在门框上，抛着手里的一把匕首，阴阳怪气地补刀：“小D，记得走大路啊，别钻什么暗道。毕竟……牵着女孩子的手钻下水道，不太绅士。”
　　“你们这群白痴！”达米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到安妮面前，生硬地偏过头，“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把你扔在这儿喂企鹅人的鸟。”
　　安妮看着眼前这个像只炸毛黑猫一样的少年，忍不住掩唇轻笑。她拢了拢风衣，拍了拍腰间那只正在装睡的嗅嗅，跟着达米安走下了台阶。
　　哥谭的夜风带着泰晤士河般的湿冷，卷起路边枯黄的落叶。
　　两人并肩走在前往教师宿舍的路上，中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达米安走得很快，步伐带着义警特有的警觉与节奏感；安妮则慢悠悠地跟在旁边，脚下的积水被踩出轻微的啪嗒声。
　　“其实，你不用特意送我的。”安妮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轻柔，“虽然哥谭的治安……嗯，很有挑战性，但我也不是手无寸铁。比如，我可以让嗅嗅去偷走袭击者的鞋带。”
　　达米安冷哼一声，手按在腰间的抓钩枪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如果所谓的‘保护’是指召唤一群会发光的蝴蝶，那我建议你还是闭上嘴接受我的护卫。”
　　“是月光蝶，而且它们很厉害的，能致幻。”安妮笑着纠正，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到他面前，“给。算是……感谢你今天没有把嗅嗅关进笼子。它在你们家的时候，没啃坏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达米安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块巧克力，没有立刻去接。街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他墨绿色的眼睛里，映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想保持戒备，又像是被某种陌生的柔软击中了。
　　“我不吃甜食。”他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但脚步却停在原地没动。
　　“哦？可我听说哥谭的罗宾都喜欢在巡逻后吃甜甜圈。”安妮故意逗他，手指又往前递了半分。
　　“那是迪克那个白痴的习惯！”达米安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迅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掩饰什么，“总之，糖分影响反应速度。”
　　安妮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很温和，像是一种无声的包容，让人无法抗拒。
　　达米安抿紧了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他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飞快地伸出手，指尖擦过安妮的掌心，一把夺过巧克力塞进外套内袋。动作快得像是在抢银行。
　　“谢了。”他闷声说了一句，然后大步往前走，仿佛身后有恶魔在追。
　　安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快步跟上去，两人的肩膀在行走间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但那一瞬间的温热触感，却像电流一样窜过达米安的全身。
　　走到教师宿舍楼下时，安妮停下脚步。
　　“到了。”她仰起头，看着漆黑夜色中明亮的路灯，“谢谢你，达米安。今晚……我很开心。”
　　达米安站在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巧克力。
　　“你”他用那种典型的、带着翻译腔的生硬语调开口，“今天的课……马马虎虎。但是，你为什么要问我们——‘为什么钢琴和古筝会打架？’”
　　安妮回眸看向达米安，那一头棕褐色卷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光，她故作惊讶地睁大眼：“啊，这个笑话很冷吗？我觉得‘因为钢琴想当键盘侠，古筝只想当安静的美女子’这个梗很新啊。”
　　达米安抿了抿唇，似乎对自己没能流畅吐槽感到挫败，干脆放弃修辞，直接板着脸。
　　“不，一点也不好笑。而且破坏了意境。下次上课，请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幽默。”
　　安妮看着他那副“明明很在意却偏要装作嫌弃”的别扭模样，忍不住想逗他。她俏皮地歪了歪头，用带着洋腔的中文反问：“真的吗？可我觉得讲笑话挺有用的呀——至少能知道台下有没有人在认真听，比如有没有某个看起来很凶的哥谭学生，其实一直在偷偷观察老师呢。”
　　达米安的耳根“唰”地红了，但他并没有后退，只是僵硬地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聊的谐音梗上。”
　　“是是是，达米安同学说得对。”安妮笑眯眯地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对眼前这位韦恩家的小少爷而言有多暧昧，“那为了补偿你被冷笑话荼毒的心灵，下次课我给你单独弹一首《将军令》，怎么样？”
　　“……随便你。”达米安的脸又红了，他猛地转身，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走了。自己上楼小心点。”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安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晚安，达米安。”
　　少年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胡乱地挥了挥。
　　当达米安推开韦恩庄园的大门时，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他瞬间警觉起来——通常这意味着迪克又在策划什么恶作剧，或者杰森藏在了吊灯上准备泼他一身面粉。
　　他刚踏进大厅，就被从沙发后、窗帘边、楼梯扶手上一拥而上的三个身影堵了个正着。
　　“哟！我们的护花使者回来了！”杰森一脸坏笑地勾住他的脖子，“怎么样？送美女老师回家是不是比打丧钟有意思？”
　　迪克则凑到他面前，像只大型金毛犬一样眨巴着眼睛：“快说说，路上牵手了吗？有没有趁机要个电话号码？或者……巧克力是怎么送出去的？”
　　达米安的脸瞬间爆红，他一把推开杰森，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三个白痴给我适可而止！那只是任务！是布鲁德的命令！”
　　“哦~‘只是任务’啊。”提姆从楼梯上慢悠悠地走下来，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哥谭某处的监控画面——达米安接过巧克力的那一幕被清晰地放大，“那这是什么？‘任务’需要赠送定情信物吗？”
　　达米安如遭雷击，他猛地扑向提姆：“你居然黑了市政监控？！把视频删了！”
　　“哎呀，小D害羞了！”迪克在一旁煽风点火，“你看他耳朵红的，都能煎鸡蛋了！”
　　“我是在进行战术分析！”达米安一边和提姆争夺平板，一边气急败坏地辩解，“作为未来的蝙蝠侠，我必须对任何潜在的盟友关系进行评估！”
　　“对，评估。”阿尔弗雷德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来，慈祥地补充道，“尤其是评估对方的手是否柔软，眼神是否含情脉脉。小姐，您的巧克力确实起到了很好的‘评估’作用。”
　　达米安彻底崩溃了。他放弃争夺平板，转身冲向楼梯，留下一句怒吼：“我要去训练室！谁也别来烦我！”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迪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天哪，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提姆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心率监测显示，他在那段路上的平均心率比平时高出23%。这可不是‘只是任务’能解释的。”
　　杰森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行了，别逗他了。不过说真的，那姑娘挺有意思的。至少比哥谭那些只会尖叫的花瓶强。”
　　布鲁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栏杆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戏。他清了清嗓子，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够了，孩子们。”他威严地说道，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记住，安妮是我们的盟友。至于达米安……让他去训练吧。有些情绪，确实需要用汗水来发泄。”
　　而在地下一层的训练室里，达米安正对着沙袋疯狂输出，每一拳都带着莫名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蜜。
　　“该死的格雷森……该死的德雷克……该死的市政监控……”
　　他喘着粗气停下动作，从内袋里掏出那块已经被体温焐热的巧克力，盯着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塞进了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化开，少年通红的耳根在昏暗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醒目。
　　回到宿舍后，安妮静静站在窗边，想起刚刚那群面冷心热的义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拢了拢睡衣，嗅嗅在她怀里安静地蜷成一团。
　　也许，在这个钢铁与暗影构筑的城市里，她真的能找到一条回家的路。
　　而那条路上，似乎慢慢有了一个让她舍不得太快走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