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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青瓷”诞生,女巫的初次狩猎曲 哥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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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周末,空气里总是提前腌入了雨前的铁锈味和焦糖爆米花的甜腻——后者来自电影院,前者则来自这个城市永不愈合的伤口。
安妮正坐在宿舍的窗边,指尖绕着嗅嗅的耳朵,望着远处哥谭天际线压抑的轮廓。
昨夜达米安带着一身寒气闯入,又带着某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躁动离开后,她心口那种陌生的酥麻感至今未散,像是有只幼小的护树罗锅在她胸腔里练习攀爬。
“不像过敏,也不像中了恶咒……”安妮低声念叨,把脸埋进膝盖。这感觉比第一次试图给麒麟崽剪指甲还让人手足无措。
“嘀。”蝙蝠侠给予的特制腕表通讯器微微震动,传来小乔憋笑的声音:“安妮老师,鉴于哥谭今晚的‘派对’氛围过于热烈,罗宾少爷建议——我是说命令——您待在安全区域。另外,他让我转告您,别乱跑。”
安妮挑眉:“达米安现在在哪?”
“呃……正在给双面人的骰子做‘矫正手术’。不过您放心,他分出了0.5%的精力在留意您的信号。”
安妮笑了笑,刚想回话,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市民的尖叫。
她腕表上的警报同步亮起:市中心博物馆,企鹅人联合疯帽匠,正在劫掠文物展。
“看来安全区域并不安全。”安妮站起身,从行李箱夹层抽出魔杖“嗅嗅,叫上你的‘表亲’们,开工了。”
她没穿巫师袍,只套了件墨绿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显得利落又单薄。出门前,她瞥见桌上杂志页面身着青瓷色旗袍的模特,随即,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魔法的微光一闪,一个蝙蝠家标配的、附带面甲的青瓷色面具出现在她手中。
“……稍微借鉴一下。”安妮嘟囔着戴上,遮住了上半张脸。
此时,博物馆外已成一片混乱。
企鹅人的□□队释放着催眠瓦斯,疯帽匠的手下则戴着滑稽的大礼帽,机械地搬运着展柜。
蝙蝠侠正与装备了机械触手的企鹅人缠斗,夜翼则在空中翻转,试图切断瓦斯扩散源。
达米安正蹲踞在一尊石狮子上,绿披风在气浪中翻飞。他刚解决掉两个杂兵,腕表传来小乔急促的汇报:“罗宾!东南角!那个戴青瓷色面具的女人——不是我们的人!”
达米安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鬼魅般穿过战场,动作轻盈得不似凡人。
她没有动用枪械,只是挥了挥手腕,一道无形的屏障便挡住了射向平民的子弹。更诡异的是,她身后跟着三四只……鼹鼠?不,是类似生物,却有着金属光泽的皮毛,它们灵活地钻入地下,瞬间让企鹅人布置的地雷阵哑了火。
“那是什么?”夜翼一个后空翻落在他身边,惊愕地问。
“不知道。”达米安声音绷紧,视线却无法从那抹墨绿色的身影上移开。是她。尽管遮住了脸,但那气息,那头在战斗中依旧柔顺服帖的棕褐色卷发,还有那只趴在她肩头、正兴奋地往兜帽里塞弹壳的小家伙……绝不会错。
安妮专注于驱散疯帽匠的精神控制波。她魔杖点地,轻声吟诵:“驱逐万变!”
一道涟漪状的光晕扩散开来,所有被控制的暴徒齐齐晃了神。
趁此间隙,她朝达米安的方向瞥了一眼,隔着面具对上了少年锐利的绿眸。
达米安呼吸一滞。
下一秒,安妮遭遇了麻烦。疯帽匠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手中一枚微型火箭筒正对准她的背心!
“小心!”达米安厉喝,身形如箭般射出。
但安妮的反应更快。她甚至没回头,只是反手一挥魔杖,一道绚烂的金红色火花从杖尖迸发,精准地点在火箭筒口。
没有爆炸,那枚□□竟在枪管里华丽地绽放成一束巨大的烟花,炸开的火星拼成了一个滑稽的笑脸图案。
疯帽匠:“……?”
全场寂静了一瞬。连蝙蝠侠都顿住了格斗动作。
安妮趁机一脚踹在疯帽匠的膝窝,同时低喝:“嗅嗅,收账!”肩头的嗅嗅欢呼一声,扑到呆若木鸡的疯帽匠脸上,熟练地扒走了他口袋里所有的硬币和怀表。
“漂亮。”夜翼吹了声口哨。
达米安已落在安妮身侧,语气却带着未消的余怒:“你不该亲自涉险。”他目光扫过她完好的手臂,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
“我在魔法部可是拿过‘最佳新人处置员’奖的。”安妮偏头看他,面具下的嘴角弯起,“倒是你,罗宾,刚才那一下很帅。不过下次,不用那么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调侃。
达米安耳根微热,冷哼一声别过脸,却下意识地用披风替她挡开了飞溅的碎石。
战斗很快进入尾声。蝙蝠侠用抓钩枪绞碎了企鹅人的机械触手,夜翼制服了残余的暴徒。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英雄们开始撤离。
蝙蝠侠的身影在阴影中停顿,看向安妮的方向,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面具很适合你。‘青瓷’(Celadon)。哥谭需要这个新颜色。”
安妮愣住,随即失笑。青瓷,倒是配这面具的颜色。
达米安却皱起眉,显然对父亲给安妮起代号这件事极度不满。他一把抓住安妮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拽进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别想用那个代号。”他背靠着斑驳的砖墙,绿眸沉沉地盯着她,“还有,离那些罪犯远点。”
安妮任由他拉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略显急促的脉搏。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硝烟、汗水以及一丝独特的、像雨后森林的味道。她的心跳,又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这个代号不好听吗?”她故意问,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几乎要碰到他面罩的下缘,“我觉得‘青瓷’挺配这面具的。而且,我不喜欢离‘那些罪犯’远点,”她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本就暧昧的距离,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可以离你近一点,如果你需要盟友的话。”
达米安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看着她面具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又看看她近在咫尺的、微微上扬的唇角。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身体却宛如石化般一动不动。
最终,他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用指节轻轻叩了下她面具的边缘,动作近乎亲昵,却又迅速收回。“……愚蠢。”
他低声道,却没什么责备的意味。夜风吹起他额前的黑发,露出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绿眼睛,此刻里面映着远处的霓虹和她小小的倒影。
安妮忽然觉得心跳又快了些。这次她有点明白了——不是心悸,是某种更柔软、更陌生的东西,像初生的麒麟崽试探着伸出鼻尖,轻轻触碰她的掌心。
“达米安,”她轻声唤他,第一次没有加敬语或姓氏,“下次夜巡,带我一个?”
少年嘴角极快地扬了一下,又压下。“看你表现,老师。”
巷口外,哥谭的喧嚣隐约传来。巷内,年轻的罗宾和他刚刚获得“青瓷”之名的女巫,在战斗的余温中,共享着一段无人知晓的、令人心悸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