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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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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没有灯,浓稠的黑夜里,只有繁星微弱的光,映射在空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他与愚人众周旋了一天,一个接一个地毁掉他们在蒙德暗中排布的据点,就像当初在伊沃城那样,清扫一切被选中的威胁。
空是游离在官方之外的暗杀者,不代表任何执政者的立场,可以避免这场敌对不会上升到国家政治的层面,愚人众束手无策,所以当空再一次出手时,达达利亚便找上门来。
他绑架荧的目的很简单,不外乎希望空能放弃当前清扫愚人众的任务,于是空答应了,顺带违背了俱乐部与执政者之间的契约。
契约一旦被破坏,便再难以修复,执政者不可能再去相信一位背叛者,而空以不与蒙德为敌的立场换来的庇护也就此失去了效用。
“你太不乖了,荧。”
空贴着荧的唇瓣开口,漫不经心的语气,却配上极具侵略性的行为,荧只觉得身体被衣物包裹的束缚感突然消失,才发现刚才应声而落的,是自己后背被挑开的金属暗扣。
“我赶来时,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他们知道我的弱点,甚至可以不用伤害你,就能让我放弃一切。”
空低头含住妹妹胸前逐渐松垮的领口,微微用力,底下细腻柔软的弧度,便彻底暴露在凉意渐浓的空气里,他轻车熟路地用唇齿挑逗着荧的身体,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荧开始下意识地挣扎。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给空带来了麻烦。达达利亚说,她是蒙德不得不接受的存在,执政者或许会因为空所拥有的价值而给予她庇佑,可若威胁到蒙德的利益,那么所有平和的表象都会不复存在。
“对不起…我不知道达达利亚会嚣张到直接掳人。”
荧双手撑在空的胸膛,他的气息太过压迫,让荧不自觉生出想要逃跑的冲动,却因为心底愧疚,生生压制住本能。
从伊沃城到蒙德,空算计好了一切,只是这其中最大的变量不是莫里森的阻挠,也不是愚人众的报复和蒙德的冷眼旁观,而是荧。
“我也没有料到他会在你眼皮底下把我带走啊…”
荧有些懊恼地说:“那个送外卖的,不就是你用来监视我的吗?他身上充斥着很强的火元素气息,我一觉醒来看见家里多了个陌生男人,差点被吓死好吗?结果他告诉我,说是你让他来的…”
荧以为有人从旁监视,自己至少是安全的,却没想到达达利亚那个好战分子,根本就不惧挑起争端,还有迪卢克…居然那么容易就被解决掉。
荧继续狡辩:“当时那么多人围着我,我能怎么办,无非是自己走,或者被人绑着走两种选择而已。”
可空却适时地提醒她:“你还可以选择乖乖呆在家里。”
“……”
“无论如何,你让自己深陷险境,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我惩罚你。”
他不动声色地扯去荧裙底遮拦,荧顿时浑身上下充满警惕。
“什…什么惩罚?”
空摁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金色的瞳眸在黑暗中沉了又沉。
“我一整天都在想你,你说呢?”
荧欲哭无泪,她趴在空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商量:“那…可以回家再做吗?我不想在这里…”
可是空却有些恶劣在她耳畔笑了,黑暗中全是他气息在一点一点侵入感官。
“回家?”
他冷笑道:“那可是另外的惩罚了。”
荧多少是有些想弑兄的。
她就像一具被赋予生命的娃娃,看着自己在空给予的情欲中挣扎,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而空还会恶趣味地抱着她站在窗前,让她看向镜中的自己是如何紧紧攀附在他的腰间,神色迷离却又充满不甘。
浑浑噩噩了很久之后,荧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从那晚以后,荧便对空的任何肢体接触表示强烈拒绝。
而空因为自主放弃任务的叛逃者行径,引起了执政者的极高警惕,塞琉斯象征性地将他训斥一顿后,干脆对他进行停职处理。
接下来的几天,空都在家照顾妹妹,只是荧像只炸了毛的兔子,一直龇牙咧嘴不准他靠近。空觉得头疼,有时在厨房做饭“不小心”切到手指,便默默凑到她跟前,而荧看着肉眼可见地正在消失的血痕,难得会同情一下,“赶紧包扎一下吧,不然伤口都要愈合了。”
“……”
于是空的“自残”倾向变得越来越夸张,包括但不限于走路时从楼梯上滑倒,做饭时被油锅溅伤皮肤,削苹果时被小刀扎进手掌,以及从楼下经过时被花盆砸中脑袋……
荧看得目瞪口呆,有些担心空异于常人的脑回路,会让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于是她放松了一下态度,允许空偶尔与自己搂搂抱抱但绝不能亲亲。
她暗暗感叹,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几天下来荧竟开始怀念起空的拥抱来,他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绷着一身腱子肉的男模正隔着屏幕卖力地展现自己的魅力,可荧的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到一旁的空身上。
不得不说,空的身材比电视里的男模更令她心动,温热的肌理,恰到好处地透过丝滑的绸制衬衫与掌心接触,那感觉让人有些上瘾。
更要命的是,他还适时地解开了脖子前的两三颗纽扣,仿佛不经意般露出喉结下方的一小片锁骨…
荧咽了咽口水,抬头对上那双蓄满了戏谑的灿金色眼睛,然后默默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空:“……”
某天下午,塞琉斯登门拜访之时,空正在试图瓦解荧的防线。
他不遗余力地发挥着美貌的力量,在荧眼前晃来晃去。白色的衬衫随意而慵懒地裹在身上,下摆扎进黑色笔挺的裤子,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腰身。
那头与荧如出一辙的金色长发,就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随他的动作,丝丝缕缕地晃动,映衬着耀眼的冷白,和他眼里含笑的眸光,简直欲气勾人。
荧坐在沙发上,顿时觉得手里的漫画不香了,眼睁睁看空捧着她最爱吃的冰激凌蛋糕走到面前,向她俯身,笑得眉眼生动,又如此不怀好意。
发丝柔顺地倾泻而下,擦过她的脸颊,泛起细密的痒,又生出一股难耐的折磨,荧在心底哀嚎,真的好想摸腹肌啊啊啊!
而空适时地向她靠近,越过蛋糕,在她的额上落下亲吻。柔软的唇,恰到好处的亲昵,立刻发酵出若即若离的暧昧。
可就在空满目喜色地看着荧眼里的防备逐渐褪去时,空气中突然不合时宜地飘来一声做作的咳嗽。
“抱歉,我看门没锁,就进来了。”
塞琉斯嘴上说着道歉,可面上却丝毫不见愧疚之色,他摘下头顶的深枣色宽檐帽,深深地吸了口雪茄吐出烟雾,魁梧的身材裹着栗色的风衣,隐隐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之气。
荧还记得他,提瓦特大陆最大规模佣兵组织的领袖,算是空的顶头上司。当初空带她搭乘俱乐部的船入境时,对方便一直沉默地看她,那古怪的眼神,让荧一度担心他会拒绝空想要带她回蒙德的要求。
而此时这位冒险俱乐部的会长,正状似随意地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他目光在荧脸上停留,再次露出在船上时那种古怪的眼神,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转而对着空说:“玩了这么久,多少也该收一下心了。”
他丢了张纸过去,指着它道:“伊沃城那边被人搅了局,愚人众被几个家族合力压制,于是将矛头全都指向了我们,你该庆幸西风局暂时还不想和愚人众撕破脸,而你、俱乐部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可言。”
空拾起桌子上纸条,却见上面写着一串地址,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道:“他们想要我做什么?”
“不知道。”
塞琉斯用雪茄点了点荧的方向,“对了,最好把她也带上。”
小透明突然被点名,一时有些怔愣,而空则瞬间神色一凛,“不可能。”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空。”塞琉斯毫不在意道:“是你先毁掉契约的,你得重新向西风局证明你们的立场。”
证明你还需要蒙德的庇护,从今以后不会再与西风局为敌。
经过绑架的事情以后,西风局对空和冒险俱乐部多少有些不满,但鉴于目前愚人众暗地里活动频繁,西风局也不好亲自出面解决,于是有意试探他们的态度,以评估继续合作的可能。
而这也是空所需要的。
“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
塞琉斯离开以后,荧坐在沙发上,感受到空周身低沉的气压,斟酌再三地开口:“毕竟比起和西风局决裂,我觉得还是顺其意的比较好,至少目前可以不用与他们敌对。”
她开玩笑地说:“不然连累了俱乐部,他们把我直接丢给愚人众可就惨了。”
空闻言投来视线,那一眼带着未来得及掩藏的凌厉,惊得荧心脏一颤。
她起身走到空跟前,这些天来第一次主动拥抱她的哥哥,她将耳朵贴在空的胸膛,听那颗心在左右为难中不安地鼓动。
“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荧向他保证。
而空低垂着头,将她搂得很紧。
良久,回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