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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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船比预计时间提前几个小时抵达蒙德的鹰翔海滩时，黑沉的夜还未有一丝退却，远处的城市轮廓也在海雾中尚且朦胧不清。
空叫醒睡梦中的荧，告诉她该下船了，荧一脸惺忪地睁开眼睛，发现空早已穿戴整齐，原本被血腥浸染的痕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一身黑色的西装，整洁而严肃地站在她的面前，荧一时适应不过来，盯着他一脸的新鲜。
“船快靠岸了。”空套上一双黑色的手套，低头蹭着她的额头，“我们该走了。”
“可是我的裙…”
荧顺着空的力道被捞出来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处于赤身裸体的状态，然而不等她抓狂，空便从一旁扯过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连衣裙，朝她兜头套了下来。
“动作快点，没时间磨蹭了。”
空替她穿好衣服和鞋，还理了理她那头乱糟糟的金发，牵着她从房间走了出去。
此时船已靠岸，船上乘客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为首的塞琉斯大摇大摆地高调现身，对着早已等候在码头上的蒙德执政者熟稔地打着招呼。
“你好，古恩希尔德小姐，罗莎莉亚小姐。”
他身后的凯亚和芭芭拉则上前恭敬道：“局长，罗莎莉亚修女。”
与其他六国不同的是，蒙德执政者的真实面目并非个体的决策者，而是掺杂了教会成分的民主政治组织，而此刻塞琉斯面对的就是这个组织的最高执行长官——琴·古恩希尔德，以及蒙德的宗教领袖罗莎莉亚。
古恩希尔德小姐微笑地颔首，朝塞琉斯伸手，一头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气质干练而优雅，而她身后的罗莎莉亚静默如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你好，塞琉斯先生，许久不见。”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对方身后，随行的一众俱乐部成员皆已离船，却唯独没有她想要找的那个人。
“看来，我还是晚来了一步。”
古恩希尔德小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了然，而塞琉斯也举着雪茄向后环视，码头上月光穿过云层，粼粼波光铺满整个海面，他推了推帽檐，对古恩希尔德小姐的总结表示赞同：“看样子是的，如您所见，他似乎已经先行离开了。”
那惊讶的语气多少有些过于做作，令古恩希尔德身后的罗莎莉亚眉头一蹙，而一旁的凯亚则黑着脸解释：“应该是在船进入港口时，乘坐救生艇提前离开了。”
古恩希尔德小姐也不见有什么情绪，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既然塞琉斯会长无意加深合作……”
她撩开脸颊旁的碎发，温和道：“那就祝他们的蒙德之行能够顺利圆满吧！”
塞琉斯缓缓吐出烟雾，也回以微笑：“借您吉言。”
就在两方人马于港口对峙之时，空带着荧已从北侧望风角下方的一处浅滩登陆，顺着道路一路行至某个城镇附近。
蒙德境域是伊沃城的数倍，晨曦将至，荧借着已被逐渐稀释的夜色打量周围景色，云层里的月光淡淡地洒落人间，勾勒出山体高耸的黑影层层压迫，荧提着裙摆踩在山间碎石上，费力地跟在空的身后。
她停下脚步，有些生气喊道：“我走不动了。”
空的背影一顿，回头视线落在荧的脸上，他跨步到荧跟前，二话不说便将她拦腰抱住，荧吓得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空安慰道。
而荧安静了几秒，随后开始暗戳戳在他怀里使坏。她有意无意地碰触空胸前被火器洞穿的伤口，力道不轻，可空却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平静得如同伤口已经愈合。
荧见识过空异于常人的变态体质，对这种bug一般无所顾忌的天赋简直羡慕到不行，或许是她的视线过于炽烈，空忍不住看了荧一眼，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这么下去，我怕你会把自己憋出病来。”
“你才有病呢！”荧张牙舞爪，“为什么每次都让我猜，你就不能主动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空神色无辜地看她。
荧嗓子一噎，气得磨了磨后槽牙，“先是乘坐救生艇提前下船，再大费周章地徒步前行，哥哥，这避人耳目的意图不要太明显了。”
也不知道是船上的人不可信任，还是船下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蒙德是空一直生活的地方，或许会有敌对之人伺机而动也说不定，这已是荧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也不算在躲避什么吧！”空抱着荧往前走，语气不甚在意，“只是不想让你那么早就接触他们。”
“他们？谁？”
“西风局的人。”
“可是…”荧迟疑了一下，“凯亚不也是西风局的人？”
“他有别的用处。”
空无情地解释：“他与我同行的意义，是一起见证你的天赋觉醒，然后将你的重要性告知蒙德当局，这个世界稀有天赋者寥寥无几，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保护你落入其他势力之手的必要性，其余的事他们不必多管。”
最好能和愚人众斗得你死我活，不要过多地来打扰荧才好。
于是荧慢慢明白过来，空这是在帮她清除威胁。
就凭伊沃城在提瓦特大陆的尴尬处境，她的出身已足够引起蒙德执政者的警惕，哪怕她是空的妹妹，也不足以得到来自执政者的庇护。
但如果她是稀有天赋者，局面又会变得不一样，按照提瓦特大陆对稀有天赋的重视程度，荧从危险分子摇身一变，将成为蒙德当局的保护对象，以防她落入其他执政者，或者像愚人众那种疯狂组织之手，从而进化成威胁蒙德的存在。
因为是稀有天赋者所以格外重视，这与伊沃城里“强者生存”的游戏规则，似乎也没什么不同，本质上都是一种“慕强”思维，只是被律法合规束后呈现出了更为温和的表象而已。
想到这里荧的心里突然涌现一丝兴奋，习惯了因弱小而被无视的感觉，她对自己有生之年能够拥有如此待遇感到受宠若惊。
“所以你在利用西风局去解决达达利亚那个麻烦？”荧总结了一下，“西风局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即便你不提，他们也肯定会有所行动，来帮你守住关于我天赋的秘密，对不对？”
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抱着荧穿过草地，来到高速路旁一处无人的服务区内，空旷的停车场停放着几辆越野，周围除了几盏路灯便再无他物。
此时天边已开始发亮，公路两旁的山脉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辽阔，空将荧塞进副驾，转头上车替她系上安全带，荧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有时候觉得你心思简直深得可怕，走一步算计十步，幸好你是我哥哥，不然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空闻言抬头看她，车内昏黄的灯光照不进瞳眸深处，他指尖碰了碰荧的脸颊，有些无奈，“我倒希望你能别这么聪明。”
荧无语地牵了下嘴角，不再说话。
“怎么，觉得我可怕？”
空淡笑着问，身上气息隐隐有些低沉。
“与其说可怕，倒不如说…让我有些安心，毕竟我一直都是一个狐假虎威的人”
荧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温甜的气息扫过空的鼻尖，气氛顿时炽热起来，空有些怔愣地看着荧，眼看就要吻上去，荧见状连忙将他推开，揉着眼睛说困。
开玩笑，她可不想在荒郊野岭擦枪走火。
空有些失望地停下，扯出一张薄毯盖在荧身上后，便启车往蒙德城的方向驶去。
荧闭着眼睛，在一路摇晃中竟真的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时，发现空已经将车开到了蒙德城区。
他一路走走停停，从各个商店搬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塞进车内，荧好奇地扫了一眼，大到衣服饰品小到零食漫画，更神奇的是居然还有玩具。
“这东西怎么回事？”
荧捧着一只棉花娃娃，金发金眸，嘴巴弯出可爱的笑，鲜红的连衣裙折叠出层层波浪，摇晃一下还会发出沙沙声响，仿佛风从花海中走过时带来的一阵喧闹。
“玛格丽特小姐的手艺很好，做出来的东西都很符合我的想法。”
空的目光在荧和她手中的娃娃之间移动，似乎相当满意，他指了指后车座上堆积如山的物品，语气中不自觉透露出期待，“我让塞琉斯提前置办了衣物和生活用品，家里面我也预备了不少，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尽情挑选。”
荧看着这堆难以形容的颜色，默了一瞬，“挑不挑的似乎也不重要吧！”
她用指尖挑起一根挂着两只毛茸茸猫耳的发卡，幽声道：“这些东西…怎么看都是哥哥你的喜好吧！”
而空笑盈盈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被人拆穿的窘迫，他检查了一下后备箱，然后继续驱车上路。他载着荧穿过繁华的市中心，从主干道偏入交错的环线后，来到城市边缘一处临街的二层尖顶花园小楼。
荧站在院子里，有些怔愣地望着眼前一切。
这里就是空的家，也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荧心情复杂地跟着空走了进去，而原本对空某些特殊癖好隐隐有些觉察的她，在看到他房间的东西之后再次被震惊到了。
金色的阳光被窗户阻隔成道道光束砸落在地板和墙壁上，让这间不大不小的起居室充满了温馨，要不是那些堆积成山的金发娃娃，荧对自己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还是非常满意的。
她愣愣地看着那些表情不一穿着各异，却又肉眼可辨与她十分相似的娃娃，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敢情自己怀里那个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荧实在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直到空走了进来，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语气中有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喜欢吗？”
荧斟酌了一下，“有点恶心。”
“……”
于是接下来荧开始大刀阔斧地各种收拾，在见识了空那恶趣味般的审美之后，她几近抓狂地将他为自己准备的各式小裙子和发饰锁进了阁楼，再收拾出一间空房间来打算自己居住。
她要远离自家哥哥那个变态！
而空送荧回来后不久便又匆匆出门了，似乎是因为俱乐部的事，直到夜幕降临，才带着一身血气再次踏进家门。
荧白天忙碌了很久，此时早已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迷蒙中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了过来，那熟悉的触感令她从梦中惊醒，果不其然对上空欲意翻腾的眼睛。
“很难受……”
空熟门熟路地央求着，荧一肚子火气也说不出来，她看着从窗外倾泻而下的月光，如同在伊沃城里的那些夜晚，湿热的亲吻，逐渐升腾的渴望，就像赋刻在灵魂之中的铭纹，让人沉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