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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氤氲的梦 ...

  •   68.氤氲的梦

      *OOC

      自从尼克坠楼那天起泰奇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可又或是没变。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优雅而彬彬有礼,但杰罗姆却说帽子先生失去了内在的“冷静”。

      尼克 塔文坠楼的事情并没有太多人知道,至少报纸上暂时还没有刊登这条信息——谁会在乎他?他只不过是一个过气的前罪犯。

      可杰罗姆、稻草人甚至包括奥斯瓦尔德都知道,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还算是在乎尼克的人。杰罗姆叹了口气:“我们失去了一个朋友。”

      稻草人如同往常一样沉默,只不过每次在制作新的恐惧液时他都会往里面加入一些“红桃皇后”并试着往里面添加芒果味的食用香精。

      奥斯瓦尔德觉得很可惜,他其实很看得上尼克,毕竟对方是为数不多没有在背后捅他刀子的“老熟人”。

      不过众人难过归难过,计划还要继续。杰罗姆的下一步计划是要找到山德怀尔德。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找这个从未露过面,毕业于圣伊格内修斯的高材生。“高材生”这个词听起来和杰罗姆一点都不沾边。

      现在一切局势都牢牢掌握在杰罗姆手中,即便GCPD正全力搜捕、全境通缉三个阿卡姆危险逃犯,但胜利的天平似乎依旧在向他倾斜。

      既然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那么杰罗姆,那么就把目光聚焦于这条将哥谭几乎一分为二并且与灰色的天空几乎融为一体的大河。

      水流依旧湍急,岸边的砾石滩上正仰面躺着一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黑发青年。

      如果忽略他苍白得像死人一样的脸色和散乱贴在额头上湿漉漉的黑发,以及被暗红色血液染红一大片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衬衫的话。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在沉睡的黑发青年身边说道。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没过一会儿就来了一个茶色短发的少年。就这样,一老一少一个抬头一个抬脚一起将这个身受重伤看起来已经死亡的男人抬走了。

      ……

      尼克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行走在夕阳下的麦田中,前面有个人看不清容貌可直觉告诉尼克:必须要追赶他,不然会永远后悔!

      他开始奔跑,风混着麦田的味道打在尼克脸上可他却并不觉得疲倦。不知跑了多久,尼克终于站在那个人的身后。眼前是一个站在落日前穿着白色长袍、金发蓝眼的陌生青年,对方面容清俊,年龄看起来和尼克差不多。

      对方听到声响转过身似乎很讶异尼克的到来。他开口道:“陌生人,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他的声音温和,并未因这位闯入者而嗔怒。

      尼克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死了吗?”

      金发青年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说:“还没有,但很接近了。”

      “你——”尼克茫然地看着青年夕阳下的脸庞缓缓开口,“你是天使吗?这里是天堂的某个部分吗……比如客厅?如果天堂有这个部分的话。”

      青年笑了笑,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吹动额前垂落的金发。他说:“当然不是。如果你想的话,就把这里的一切当做你的梦境吧。”

      青年问:“告诉我,塔文先生,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尼克的目光越过青年看向远处的落日沉默了。青年并未催促尼克,而是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安静等待他的答案。

      “……我想为了自己活着。”尼克说。

      尼克将目光落在青年脸上问:“你会觉得这个答案很自私吗?”对方摇摇头说:“怎么会,这是你的答案。那你又为什么想为自己而活呢?”

      “在坠入河流前,我对自己开了一枪,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死……也不知道我的死亡是否会彻底伤害杰维斯的感情——我的确是个自私的人吧。我只顾着和一个人格分裂的产物搏斗。”尼克叹了口气,眼神哀伤。

      “在此之前我从未真正为了自己的愿望活着。我曾经为了复仇而活,为了追逐爱人而活,为了金钱而活,为了放纵自己的恶意而活——我曾认为这些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在落入河流时,我早已疯狂的大脑一片空白。落入水中后,我突然明白了复仇、追逐爱人、渴求金钱、放纵恶意的原因:我只是想体验活着的感觉。”

      尼克露出一个微笑接着说:“而在这些行为中,我明白真正让我感觉活着的是追逐爱人。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明确地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
      他不是一个能够被轻易猜透想法的人,接近他的心并不容易。我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最后发现在他面前释放我对外界的恶意比掩饰更让他喜欢。而我也逐渐沉浸于释放恶意——我的确在享受它。
      我一直坚定地爱他,我一直在等他亲口表达爱意的时刻。”

      “我最终做到了。”尼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我听见了他爱我——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这很可悲……对吗?”他看向一直在认真聆听的金发青年。

      “很遗憾,但不可悲。”金发青年认真地看着尼克说,“塔文先生,现在请告诉我,你此刻的愿望是什么?”

      尼克笑着打趣道:“怎么?难道你要帮我实现愿望吗?你到底是谁?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你了。”

      金发青年温和地说:“我可以帮你,就当作是一份见面礼。如果时机正确,你会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遇到我——那时你会知道我的名字。不用对我的名字抱有任何期待,它并不独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尼克觉得眼前这人有点神神叨叨的,他看了看四周觉得自己既然都能来到这种地方了那么遇到奇怪的人倒也没什么。他对金发青年说:“好吧……我想让我只是尼克 塔文,没有理发师这个家伙出来捣乱。我可以给自己取个‘理发师’的绰号,但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叫这名字的人还用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还有……我想和杰维斯永远在一起,即便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离。”

      “嗯,的确是为了自己而活的愿望。”金发青年没有指责尼克的贪婪而是微笑着点点头。他伸出手抚上尼克的额头,这时尼克才忽然意识到眼前的青年身上没有任何味道,仿佛一团干净的空气。

      金发青年说用那双湛蓝的眼睛温和地看着尼克的眼睛缓慢而郑重地说:“塔文先生,愿你永远以自己独特的灵魂行走于世,永远可以选择成为理发师;
      愿唯一的爱人常伴你身,死亡也不能割舍你们的联系;
      愿此刻发生的一切并非仅是麦田中氤氲的梦;
      愿你伴随着平静生活的香甜气息醒来;
      愿你忘记梦中偶然的相遇继续你的生活;
      愿这一切发生在你身上。”

      眼前金发青年的面容逐渐模糊,尼克最终只模糊记得一双悲悯的蓝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

      当尼克醒来时他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好像要从中间裂成两半。睁开眼后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散发着一股陌生的香味儿,闻起来像是……曲奇饼干?

      肩膀的隐隐钝痛把他的思维拉回来。尼克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的一张陌生的床上。

      周围的装饰都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一旁窗台上的鲜嫩翠绿的多肉植物,一旁架子上摆放的八音盒和一堆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小玩偶。空气中弥漫着的曲奇饼干味以及来自门外的舒缓钢琴声都是他所从来都没见过更是没经历过的。

      这种安逸感和平静,他在今天之前的人生中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体验过。温馨的房间更是他从来都不敢奢望的。

      尼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完全被白色的纱布和绷带包裹住了。他习惯性的抬手想理一下刘海,但却摸到了额头上同样缠着的纱布。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端着摆着许多外伤药盘子的高瘦老人走了进来。但对方与其说是老人倒不如说是个中年人,只是他的头发已经差不多花白了。

      中年人看到尼克坐在床上时愣了一下,紧接着问道:“感觉怎么样?塔文先生。”

      尼克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纱布说道:“头疼。你是谁”

      “你中了一枪之后掉进了河里……你不记得了?”中年人端着盘子坐到尼克身边把盘子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说。

      当对方坐在身边时尼克才彻底看清中年人的面容,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看起来像只老猫头鹰。中年人的眼睛很大而且很蓝,眼窝深邃但看起来十分有神,非常像猫头鹰。

      尼克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事实也大概差不多了,毕竟你救了我。我睡了多久?”

      中年人说:“算上今天刚好一周。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其实你以前见过我,你还给了我一袋曲奇饼干呢。”尼克只是迷茫的看着他,似乎不理解他的话。

      中年人盯着尼克充满迷茫神情的双眼,伸出右手说道:“瑞克。一个热衷于街头表演的魔术师。”

      尼克缓缓抬起手握上去,他的手现在已经不抖了。他似乎对眼前的男人有些印象——他的魔术技巧精湛几乎堪比魔法。

      瑞克说:“那么关于你自己的是你还记得多少?好好想想。”

      尼克收回手盯着地面上的某个点皱着眉想着,许久缓缓开口道:“我有个很爱我的妈妈……她死——不对,失踪了。还有我爸爸,他也死了。
      我还有很多朋友,一个扎着金色麻花辫的女孩;一个走路姿势像企鹅的人;一个头上戴着布袋子的人;一个穿着紫西装的红发男人;一个红头发但却满脸疤的人。还有,还有……”他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来,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就在瑞克以为他说完了的时候,尼克紧锁的眉毛突然解开了死结,他激动的高声说道:“还有!还有杰维斯泰奇……?我为什么会想杀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也开始逐渐呆滞疑惑起来。

      尼克说的那些朋友除了第一个女孩以外不用说名字瑞克都知道那是谁。

      企鹅、稻草人、开了许多赌场的罗斯贾菲尔,以及臭名昭著的杰罗姆瓦勒斯卡和杰维斯泰奇。

      “你为什么想杀了杰维斯泰奇?”瑞克问。

      尼克捂着脑袋迷茫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讨厌他,但我为什么会想杀了他……这想法就像是被强行灌输进我脑子里的一样。”

      瑞克柔声宽慰道:“别担心,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很奇怪的想法。不过你就这么躺了一周全靠流食活着现在一定饿了。”说着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说:“快下楼吃点东西吧,正好也见见我的侄女。慢慢来,不用着急。”说完他便起身走下楼去。

      尼克点点头,缓缓从床上下来。在站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突然眼前一黑没站住踉跄了一下,但所幸扶住了墙他才没有腿一软跪在地板上。

      瑞克听到动静后立刻跑上来扶着问道:“你还好吗塔文先生?”跟着他上来的还有一个年轻人或者说是一个大概十几岁的孩子,一个茶棕色短发看不出性别的少年。

      “……没事,多谢。”尼克使劲眨了一下眼重新聚焦眼前的事物然后轻轻甩了甩头缓了一会后说道,“这是你侄子?然后你还有个侄女?那真不错。”

      瑞克听了尼克的话之后大笑着说:“不不不,我可没有侄子。她是我侄女,我哥哥的孩子。杰西卡?”他转身朝抱着臂站在门口的茶色头发的“男孩”勾勾手,杰西卡走过来站在尼克面前。

      “这是尼克 塔文——”瑞克还没说完就被杰西卡打断了,她说:“我当然知道他是谁。全哥谭谁不知道?”她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雌雄莫辨,声音里带着少年独有的那份朝气。

      杰西卡伸出手说:“杰西卡霍恩。”尼克愣了愣后伸手握了上去。

      “你的手怎么回事?”杰西卡在看到尼克黑紫色的指甲和指甲周围黑色皮肉皱了皱眉问道。

      “手?”尼克看起来很不解,他看了一眼自己与对方白皙完好的手相握的惨不忍睹的右手说:“抱歉,我不太清楚,”他顿了顿,“就算清楚现在也不记得了。”

      长得这么帅手却变成这样真是可惜了。杰西卡想。她撇撇嘴说道:“这么说来你也够可怜的。下楼吃点东西吧,你刚才都站不稳了。”

      尼克点点头跟着杰西卡下了楼,在下楼梯时女孩一直扶着尼克防止他再次腿软摔倒。

      整个客厅不大,但是却让尼克觉得很温馨。午后暖色的阳光从门上的百色窗透过撒到深棕色的木地板上,铺着蓝色碎花桌布的四方餐桌上摆着一大盘曲奇饼干,边上还有一壶冒着丝丝热气和奶香的热牛奶。

      杰西卡搀扶着尼克落座,“多谢。”尼克落坐后有些难为情地说。

      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热牛奶被倒入透着淡蓝色的玻璃杯中显得更加洁白诱人,撒满巧克力碎的曲奇饼干尝到嘴里却只带有几丝甜味。

      这种甜到心里的感觉是尼克在吃的一颗又一颗糖中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暖而陌生。

      尼克忍不住眼圈红了,依旧沉默地咬着饼干。

      “你怎么了?”杰西卡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人眼睛红了一圈,她差点没把一口牛奶喷出来。

      这是那个被抓进阿卡姆还在笑的尼克 塔文?杰西卡想。

      不管心里怎么想,杰西卡面上还是有些尴尬,她说:“额——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吗?塔文……先生?”

      “不,不用!”尼克抹了一把眼睛摆摆手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流眼泪,可能我一激动就这样……可丢人了。”他捂着眼睛无奈地说。

      杰西卡对此只是耸了耸肩然后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有点可爱?这能说吗?不能吧……杰西卡想。

      “那么咱们算朋友了吗?”尼克嚼着曲奇饼干突然问。

      “额,我猜也许算?”杰西卡吃饼干的动作愣住了,她愣愣地说。

      正当尼克还想说什么时,瑞克拿着一套衣服从楼上下来了。尼克转过头笑着对瑞克说:“我刚和你侄女成为朋友了。”

      瑞克慈祥地笑了一下:“那真是恭喜。我给你找了一套衣服,如果不嫌弃的话等用完下午茶就穿上试试吧。”尼克点点头说:“怎么会嫌弃?多谢。”说完他朝瑞克微微笑了一下。

      用完下午茶后尼克甚至还抢着帮杰西卡洗了盘子。他换上了瑞克给他点那套衣服:一件白衬衫和一件浅绿色的毛衣以及一条黑色长裤。

      杰西卡觉得尼克穿上这身衣服显得有点老,但很帅。

      夜晚,杰西卡正想向往常一样到阁楼上去看看夜景。但等她上到阁楼时却发现窗前已经站了一个人了,黑暗中青年的背影看起来很落寞而孤寂。

      “你也在看夜景?”杰西卡并没有开灯而是走到尼克身边轻声问。

      尼克看着窗外说:“嗯。我在想一个人。”杰西卡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尼克眼底的迷茫,或许还带着一丝悲伤。

      尼克的声音平静而低缓:“杰西卡,我在晚饭后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那些记忆都不怎么令人愉悦。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忘了……你能告诉我吗?”他转头看向和自己几乎一般高的短发女孩。

      杰西卡看着尼克在黑暗中也依旧闪着点点光彩的眼睛轻声说道:“人们认为你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但这些都过去了,报纸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关于你的新闻了。我认为你是个很温柔的人,你下午还帮我洗盘子来着。”

      “真的吗?”尼克抿了抿唇说道,“那可我为什么会想杀了泰奇呢?如果我杀过人,别人会怎么看我……”

      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从尼克 塔文嘴里说出来的,他变得有点太好了?甚至都可是说是多愁善感了。杰西卡想。

      她说:“但你能认识到这点就说明你没有特别坏?你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别人来评判。就像我因为喜欢留短发在学校被几个蠢货欺负,他们认为我不正常——可我看他们也正常不到哪去!”

      杰西卡抬手捋了一把比尼克还短的头发说:“我最近特意把头发剪得更短来嘲讽他们,我要告诉他们我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嘴说出来的屁话!”

      “所以别人的评价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会因此改变吗?”杰西卡歪了歪头说。

      尼克沉默了一会儿说:“多谢你安慰我。但我觉得应该把话和泰奇说明白。”

      杰西卡有些犹豫地说:“这样没错,但最近外面有些不太平。你的愈合速度虽然很惊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没有死。但枪伤还没完全好——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等伤好了之后再去找他?”

      尼克皱着眉问:“那我大概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出门?”

      杰西卡想了想说:“大概三周?如果你说的出门是指到处乱跑还不牵扯伤口。”

      尼克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说:“好吧,三周就三周。正好我还能想想以前的事……顺便还能帮你写写作业?”他笑着说。

      就这样,尼克开始了他的养伤生活。失忆后的他看起来似乎要比他任何一个时期精神状态都要好,现在的他也更像最开始的他——温和、真诚。

      尼克每天的日常就是早早起床看一眼瑞克养的花然后顺便浇点水,紧接着打扫屋子。起初,瑞克下楼之后看见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房子还有些惊讶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就逐渐习惯了。

      用过早餐后杰西卡去上学而瑞克就会穿上西装拎上道具箱去电视台工作。

      在叔侄两人都出门后整个房子就归尼克看管。瑞克和杰西卡中午不会回来所以尼克的饭就由瑞克提前做好存在冰箱里。

      傍晚时尼克会主动去学校接杰西卡,因为她说过最近不太平。晚餐后尼克一般会坐在杰西卡旁边看着她写作业。杰西卡是个很擅长数学和物理的女孩,尼克一直很羡慕杰斯卡有这么好使的大脑。

      不像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今天晚上打扫过房子后尼克独自一人到阁楼上看着夜幕中的哥谭陷入沉思。记忆涌入大脑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尼克时常盯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可他的心里却没有涌起过一丝想要报复的念头。似乎他真的变好了,就像以前被父亲和瑞欺凌时候的他一样。

      尼克忍不住想了想自己把瑞按在地上揍的情景——感觉还不错?没准可以再来一次?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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