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如何攻略催眠师》西门豹豹豹

65、执念 6

　　67.执念

　　*OOC！

　　尼克来到一栋高耸的烂尾楼前。高楼的楼体还没有盖完，里面的钢筋结构甚至都能从外面看得清清楚楚。他目视着前方脚步坚定的向楼中走去。

　　“你的衣品和泰奇一样烂。”理发师和尼克并肩走着。两个人的步调几乎一模一样，仿佛一个是尼克而另一个是他的影子。

　　尼克冷淡地说：“多谢夸奖。”渐渐的，他已经爬上了高楼的楼顶，下方是在黑夜中滚滚流逝的河水。他站上高楼狭窄的边缘面朝着河对岸灯火通明的城市。

　　理发师站在尼克身边斜视着他说：“你想跳下去？你知道你没这个胆量。”他摇着头笑着说。尼克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奔涌的河水喉结微微动了动却没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站在大楼边缘。

　　正当尼克闭上眼睛微微倾斜身体要一跃而下时，身后由远及近急促的上楼梯的脚步声使他转过头去。

　　“塔文！”一声怒吼伴随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出现在视野里，随后是囚服外套着一件棕大衣看起来怒气冲冲的泰奇。

　　“你是怎么……”尼克在见到泰奇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按理说他的计划应该没人知道才是。

　　可是杰维斯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下来！”泰奇说着朝尼克走去。他在前往圣伊格内修斯的路上无意中看到不远处一个烂尾楼上站着一个身形和尼克十分接近的人影，他二话不说就赶到了那座楼上，结果发现那人影就是尼克而且还准备要跳楼。

　　泰奇瞬间就把杰罗姆跟他交代的任务抛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

　　杰罗姆的计划难道比尼克重要？泰奇不这么想，他不觉得杰罗姆那个计划有什么重要的，在他看来尼克要远比它重要得多。

　　“砰！”剧烈的枪声响起，泰奇脚下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弹孔使泰奇被迫停下了脚步。枪声过后，尼克拿着枪的手上下明显的颤抖着，他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刚刚是自己开的枪一样。

　　“我-我不是……”尼克拿着枪慌张地想解释，但随即将神色一变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泰奇。

　　“泰奇，你觉得尼克要是知道你被我——或者说是被他自己亲手杀死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呢？他会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男人哭吗？”尼克，不，应该说是理发师微笑着说。

　　泰奇无视瞄着自己的漆黑枪口仿佛它不存在一样，他垂眸笑了一下说：“我想不会。就像我也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哭一样。”

　　理发师按下枪栓，手中的枪发出“咯哒”一声。他说：“好答案。但真可惜他听不到。”说着就要扣下扳机。

　　“砰！”随着一声枪响过后，高楼顶并没有人倒下。而理发师的枪口此刻明显对着的是另一边，他拿着枪的手仿佛是被硬生生掰到一旁的一样使颤抖的枪口偏转了目标。

　　“妈的！”理发师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声，他刚才分明可以了结泰奇的性命，即便身体因为药物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也依然有把握。可那该死的家伙居然在一瞬间抢过了身体的控制权使他眼前一黑偏离了目标。

　　尼克在一瞬间夺过了身体的控制权对泰奇喊道：“快跑！”

　　“闭嘴泰奇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泰奇真的很难相信有人会在仅仅是说两句话的功夫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调。

　　泰奇定了定神说：“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他还没说完就被站在高楼边缘的黑发青年打断了，“闭嘴！”理发师怒喊道。

　　紧接着尼克宛如自言自语一般嘴唇微动着说：“你永远不可能伤害他。”

　　“那就试试。”理发师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泰奇，再次举起枪口。

　　在理发师的余光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黑发青年。尼克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理发师，你知道我装的三颗子弹里的最后一颗应该给谁吗？”他的问题让理发师微愣了一瞬间，不过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尼克抢过了身体。

　　尼克的嘴角咧开一个露出两颗虎牙的大大的笑容说道：“答案是你。”紧接着就把枪抵在左肩膀处开了一枪。

　　“谁说我杀不死你？”尼克露出嘲讽的笑容。

　　“不！”伴随着泰奇的怒喊声，鲜血从血管中汩汩流出，很快就让纯黑色皮夹克的颜色更深了一层。些许血迹甚至还沾上了尼克苍白的脸。

　　“你疯了！”理发师几近崩溃地喊道，他看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尼克忍着肩膀上剧烈的疼痛勉强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他盯着泰奇虚弱的几乎是用气声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疯了。”说完他就闭上双眼向后倒去，泰奇跑过去想拉住他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塔文！”泰奇趴在楼的边缘伸着手，眼神无助而震惊的看着那个黑发青年飞速向下坠落。

　　尼克半眯着眼，感受着耳边的狂风猎猎刮过，昏沉的大脑和逐渐迟缓的听觉只听到来自高楼边缘的那声混着心碎的声嘶力竭的怒喊。

　　他想说些什么，但下颚仿佛僵硬了一般使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

　　“哗啦！”耳边猎猎的风声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水流灌进鼻腔。

　　“我爱你……！”来自上空某人的声音消散在风中，尼克嘴角微微扬起可他却无法作出任何回应。他终于得到了催眠师先生的回应，只是……

　　在对方死前才表达爱意，是一件可悲的事。

　　冰冷的河水灌进肺里、河对岸灯火通明的城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时，尼克才意识到落水的是自己。

　　脑后传来的疼痛丝毫不比肩膀上的枪伤差，刚才落河的时候大概是河底的岩石把头磕破了。眼前的河水逐渐被鲜红所浸染，他张了张嘴却只是冒出了一串微小的气泡。

　　眼前的红色的水波越来越模糊，大脑似乎也在逐渐停止思考，尼克只觉得身体一阵疲惫于是就缓缓闭上了双眼。

　　今天可是我生日……怎么过成忌日了？尼克在意识彻底陷入混沌前心想。

　　面色苍白而平静的黑发青年沉睡着被奔腾的河水带向未知的远方。

　　在尼克的身影消失在水面只留下一片白色的浪花时，泰奇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此刻跳的前所未有的快。他的手依旧伸在楼外，过了许久才缓缓攥紧成拳。

　　这是泰奇为数不多的一次感觉这么难受，上一次还是在莱斯利汤普金斯家里被戈登强行提起死去的爱丽丝是如何恨自己时。

　　他当时强行忍住了自己一枪崩了吉姆戈登的想法，他要看吉姆和他一样失去所爱痛不欲生的样子。

　　泰奇低头吸了下鼻子后再次抬起头，拍了拍沾上尘土的衣服仿佛无事发生过一般快步离开了楼顶。只不过他红了一圈的眼睛却表示了他此刻并非是表面这般平静。

　　尼克 塔文固执的爱早已如冰锥般刺入泰奇的心，融化的冰如蛇般缠绕着他的灵魂慢慢收紧，直到那双眼中盛满的如蜜般的毒药让头脑完全沦陷——他造就了现在的泰奇。

　　现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要抛下他所成就的一切奔赴死亡？

　　绝对不行！泰奇愤恨地握紧拳头，眼中燃起偏执的火焰。塔文将永远——永远不可能逃离他。爱丽丝的悲剧绝对不会再次上演。

　　哪怕是将对方永远困在身边，看着那双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但现在还不能这样做。他还有杰罗姆的任务没完成。他们还有很多任务可做，这其中就包括使哥谭陷入混乱。泰奇还给了自己的一个单独任务：找到尼克 塔文。

　　即便当他找到他时那个曾经缠着他喋喋不休的黑发青年可能再也不会睁开眼用那双闪着熠熠光彩的漂亮棕眼睛充满爱意地看着他。

　　泰奇一定要找到尼克，把他留在身边，对他倾诉那些曾经模糊的、被压抑的爱意——不论那时的尼克是否会回应自己。

　　在哥谭真正地死去才是最困难的。泰奇不会让尼克轻易地被埋进土中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