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
14
变故发生在一个下午
城东的纪大少来听曲，专门点了我
听说此人嚣张跋扈，是个纨绔子弟
我刚刚唱完一台戏，在后台卸妆，慢吞吞地想等会到屋里一定要好好睡一觉，然后去南边的烧鸡店买只鸡，再去买罐糖，要牛乳味儿的，再来点烧酒那是最好不过了
最后再去买上几本新出的话本子
嘶……美好的一天
我在这美滋滋地想着，忽然我一个徒弟跑过来，平时他很乖，听话懂事，勤奋好学
可他现在在朝我大喊狂奔，和平时的他天差地别
我拧了拧眉头，还没来得及训他
忽然听到他说
“师傅，师傅不好了，不好了…”
我的心顿时一沉。
我稳住神，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坐下来慢慢说，
他喘着粗气，一口气喝完了我给他的那杯水
然后就急匆匆地开口
“师傅，纪少…纪少他…他…”
“他怎么了？”
“他说…说”
“说什么？”
“说要让师傅您去前厅”
“那有什么好怕的”
我有些不理解
我那个徒弟喘了一口气，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角
“有…有个小厮说…纪少…纪少要…”
我有些不耐烦
“要干什么？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说着我便起身，打算去前厅，怎料小徒弟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带着哭腔
“师傅，我刚刚看见…看见纪少往酒里放什么东西，还说等一会让您喝了助助兴…”
“啥玩意儿？”
我忽的停住脚步，用手指抠了抠耳朵，有些不确定
小徒弟看我一脸懵，就拼命的点头
“师傅……”
我看他这个样子，心像是裹了层坚冰。但我很快就稳住神。
我招手让小徒弟过来，拉着他细细叮嘱
“去，把师弟们叫回来，告诉他们今天歇一天，甭练了，让他们各回各屋，记住，听见任何异样的声音都不要出来”
小徒弟懂事的点点头，我这个做师傅的着实欣慰
他看着我，有些不放心
“那…师傅你呢？”
我蹲下身子，替他理了理衣服，拍了拍他肩膀，然后
被我弹了个脑瓜崩儿
“小子，照顾好自己就行，啊”
“另外，等我走了你再数二十个数再走啊”
我散漫地笑了笑，把他推进房里，然后一步跨出房门，再轻轻掩上。
15
我慢慢悠悠地晃进前厅，隔大老远就听到里面乱哄哄的
我慢吞吞地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里面顿时安静下来，紧接着一道令我紧张的声音传了出来
声音懒洋洋的
“进”
我抿了抿唇，打开门
里面真特么乱啊
我看见屋内一大片人，有的甚至穿着军装
他们大多挺着将军肚，满脸油腻，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让我有点反胃
纪楠倚在沙发最中间，穿了身白西服，头发往后梳，露出来光洁的额头
我注意到，他和江海楼都有一双凤眼，但是给我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
江海楼是那种格外凌厉的，眼尾狭长利落，看上去格外的冷淡，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好看，像是把整个带有美好寓意的春天揉入眼眸。当他笑着看人时，就显得深情款款，让人不自觉地软下身心来，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纪楠不一样，他是南方水乡养出来的人儿，是略显阴柔的美，我总感觉他还带有一丝丝虚伪，让我喜欢不起来
纪楠见我来了，眼睛一亮，推开绕在身边的女人，是梅姐姐
“哟，来啦”
梅姐姐见我来了，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娇笑着
“长官，民女去隔壁间给您…铺床”
那军官一下子就懂了，猥琐地笑了笑，“快去快去”
梅姐姐扭着腰走了，走之前，她像我眨眨眼，意思是让我多加小心。
纪楠傻站在那里，皱了皱眉，有一丝不悦
他大步走过来，单手虚虚揽住了我的腰，笑着
“云先生终于肯露出真容了，让纪某等了好久”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不知纪少来叫云某前来干什么”
纪楠有些不悦，但是很快忍住了
他再次蹭了上去，像狗皮膏药
“云先生别那么凶嘛，纪某只是想请云先生喝杯酒，不知…云先生可否赏脸”
我听出他话语里暗藏的威胁，只好顺从地跟着他
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红酒杯，倒上酒，浓郁的酒香飘散出来，他递给我，然后举起他早已被人倒好的红酒杯，和我轻轻碰了一下
“chess”
我谨记着徒弟的话，只是小小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纪楠看见我只喝了一小口，有些不满
“云先生，你这么不给纪某面子？”
我默了默，硬着头皮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杯对外展示了一下
纪楠在旁边拍手
“云先生痛快！来，再喝一杯”
我沉默地被灌了一杯又一杯，我不敢拒绝
因为我知道，如果拒绝了，不仅我自己会死，梨园和徒弟们也得完蛋
纪楠一直在旁边撑着下颌看我，我感觉被他看过的身体部位都泛着凉意
屋里的人大多都玩尽兴了，和纪楠招呼了一声就急不可耐地搂着小姐往外走
去流春楼，一个。。。唔。。。妓院，到那里继续去“寻欢作乐”
最后，屋里只有我和他了，但我知道外面肯定有人守着
纪楠的动作越发大胆，他靠在我身上，对着我耳朵说话
“云先生，好酒量啊”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脖颈处，让我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其实已经有些醉意了，但我不敢醉
如果醉了，我清楚地知道面临我的将会是什么
16
我又被纪楠劝着灌了几杯，神智已经不太清明了
纪楠得寸进尺，他暧昧地摩挲着我的手，想要与我十指相扣
我觉得有些恶心，想要抽出手来，但是他手劲极大，紧紧扣住不放
我笑了笑，望着纪楠，盯着他的眼睛，装作不知的样子
“纪少这是做什么？”
纪楠笑了，可我分明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他盯着我，慢慢松开手，我以为他放弃了，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纪楠突然一个翻身，高瘦的身影将我罩在他的怀里，然后撑着沙发，将我防备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一只手捏着我的下颌，另一只手箍住我的腰
我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瞪他
他轻笑一声，越来越靠近我，热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我开始挣扎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看起来那么瘦居然力气大的很
17
纪楠已经和我只隔一张纸的距离，他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亲上
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脂粉香气
胃里一阵翻滚
我突然冒出一股力气，将纪楠推了出去
纪楠脸上像走马灯一样，五颜六色的
最终定在青色
他眼睁睁地看见我冲进里面的隔间，噙着笑，并未发怒，反而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踉跄地跑向隔间，对着木桶大吐特吐，连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我吐完之后，用旁边的茶水漱了漱口，然后疲惫地跪坐在地，急促地呼吸着
感觉身上有一簇小火苗，越烧越旺
我知道那是那几杯酒里掺的药起了作用
“哗——”
隔间的帘子被纪楠掀开了
他弯着腰进来，然后蹲在我面前
我注意到一双皮鞋停在我面前，然后汗湿的头发被人轻轻撩了起来
我抬头，看见纪楠在冲我笑
他慢慢悠悠地把我打横抱起，我挣扎不过，让他强硬地摁住
我感觉一阵阵热意袭来
最终汇聚在我的小腹，让我燥热难挨
我不自觉地在纪楠西服上蹭了蹭，他笑了，语气里还有几分得意
“这可是我从国外花大价钱搞来的洋货呢，喝了连贞／女都能变荡.妇"
我开始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拼命挣扎，连纪楠都差点没按住我
他脸色阴沉下来，狠狠按住了我，挤出一句话
“云先生，您知道…反抗我的代价是什么吗”
我老实下来，看他带我走出前厅，走出梨园，他抱着我走进停在门口的车
他把我塞进车厢，随即也进来了
我挪到了另一边，他慢悠悠地也跟着挪了过来，然后毫不费力地把我拖进了他的怀里
粗重的呼吸喷在我耳朵上，引得我心里更加燥热难捱
我闭上了眼
既然躲不过——
那就坠入无底深渊
18
“少爷，到了”
前面司机提醒
纪楠粗重的呼吸顿了顿，他闭了闭眼，下了车
再将已经快神志不清地我拉进他的怀里
然后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庄园
恍惚间，我听到有仆人急急忙忙走过来，话语里带着焦急
“纪少，江少来了”
江少？
我脑子转不过弯来，只听见纪楠语气惊讶
“哦？他…来干什么”
“江少说…他来向您讨要一个人，说…姓云”
“什么？”
纪楠面色惊愕，我注意到他低头看了看我
“去，先让江海楼到前厅喝茶，说我随后就到”
纪楠抱着我大跨步走进客厅，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直到那人走到他面前，打了个招呼
“纪少，别来无恙”
这低冷的声调，让我有了些许清明，抬头一看
果真是江海楼
纪楠堪堪停了下来，皮笑肉不笑
“不知江少今日登门拜访是为何？”
江海楼默了默，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纪楠绕过他要抱我上楼时，他突然开口
“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的…未婚夫”
“哦？”
纪楠饶有趣味，停下了脚步，有些玩味
“江少您的未婚夫怎么会在这里呢”
江海楼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纪少，你应该比我清楚”
然后江海楼便将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我感觉我的灵魂开始沸腾起来，让我有些发抖
纪楠收了笑意
“江少，如果…我不给呢”
“那可由不得你”
还没等纪楠反应过来，外面“呼啦”来了一大群人，紧接着有两个人从后面悄悄绕过来，然后趁纪楠不注意，一把制住了他
纪楠闷哼一声，我顺着滑落在地
然后我重新站了起来，腿发抖，我抬眼
冲江海楼一笑，他眸子里黑沉沉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紧接着我就被拥入一个宽厚的胸膛
我脱力地倚在江海楼身上，听着他的心跳，令我感到无比安心，但是那股燥热愈演愈烈
我不禁闷哼一声
江海楼注意到了，他拧眉看了看我酡红的脸色，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纪楠
“你给他吃了什么？”
纪楠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什么，就一点点…助兴的药”
江海楼脸上瞬间变得阴沉沉的，他没在多说什么，转身抱我走出庄园，只留下一句话
“去，送到他父亲那，说如果管不好他儿子，就让警察来管。”
20
江海楼抱着我大步走出庄园，然后坐上了他来时的车
我心中的大石落了地，便开始闹江海楼
“江海楼”
江海楼听到我叫他，低头看了看我
“嗯”
“江海楼”
“嗯”
“江海楼！”
“怎么了？”
江海楼没有丝毫不耐
“江海楼～”
“嗯？”
江海楼看我这样软软地叫他，眸里染上一丝笑意
“怎么了？”
我心里是在热得很
“江海楼我难受～”
江海楼抱紧了我，抬手摸了摸
“乖，马上到家”
我并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觉得江海楼的手好凉，就顺势蹭了蹭
唔，舒服
江海楼看到我像小猫一样蹭着他，眼里晦暗不明
他手下滑，摸到我的唇上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江海楼身体猛地一僵
放在一边的另外一只手早已握成拳
好不容易才到他的园子
他用大衣把我卷成了蚕，抱我下车，单手甩上车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