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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斑,你的灵魂在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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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只是想和我重要的人一起守护晴天,然后可以的话,我想要和他一起走在阳光下,因为那个人…”低头看着镜面中倒映出来的悲伤眼神,我紧紧地抿上了嘴。那酸涩的感觉从喉咙处蔓延开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融合了喜悦的情绪还是夹杂着无尽的苦痛。
如果有一个人想要一死解千愁,那这种人肯定是会被冠上愚蠢的名号!曾经,我就有过这种可怜而又可悲的想法。但经历死亡的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死了就可以潇洒的说一声再见,而是需要你真真切切的用坦荡的心去面对!
其实阻隔我们的距离还不如一道墙的厚度。所以,如果你愿意,只要再往前走一点,你就可以…不用一个人孤独的在雨天观看这迷茫的世界…
“佩恩,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没有死。所以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看着镜子里我最爱的人在看到浮动的墨水字后脸上所露出的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轻轻的笑出了声。在被冰封的内心世界不断幻想着如果我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我想现在的佩恩他是愿意和我一同离开的,只要将阻碍我们的一切不利因素全都铲除掉,那种美好梦想中的和平不是不可能降临在倒霉倒了那么久的我们的身上。
“你让我做的我已经替你办到了。”将自己的心思从镜面中回过神来,我心情大好的看向站在我身边,面色平淡的男孩佐井。
“谢谢你啊,这么一来的话,即使你想后悔或者想要再次回到团藏的身边,应该都是不可能的了。”看着他依旧平淡而又没有任何波涛情绪的表情,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也是面瘫军团中的一员,不过更大的可能性则是他自己心里比谁都要清除,他也只不过是团藏利用的棋子,背叛了一次,绝对就会被舍弃的棋子。
“你就这么不想让我控制住你的精神?”我好笑的看着他,用一种随意的口吻反问道。
“如果被你控制住了精神,到最后还是要服从你的命令不是吗?与其如此,还不如不作反抗。”佐井像一个思考者一样用一种无关紧要的态度慢条斯理的做着分析。
“也对,我对能够审时度势的识时务者,一向很欣赏。”尽管知道他纯属被逼无奈,但我还是很给他面子并且留给自己一点威严感,语气欢快的说道:“既然你已经不是团藏身边的人,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伙伴。嗯…”思考了一下,我竖起了一根指头,大声地宣布道:“决定啦,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佐井!”
“佐井…”这个看上去对任何事情都用表面假象面对的孩子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眼神里面终于出现了少许动容,或者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掩盖却无法埋藏的喜悦。
果然是在黑暗中被束缚了太久,连一般人所必有的名字都成了一种奢侈品…吗…虽然我也在利用他的能力,但我应该不会让他拥有如同机器人接受指令而麻木行动的人生…吧。
“不要听这个家伙胡说八道,你想要背叛团藏大人吗?!”继因为冲撞而断裂的树木发出兹兹响声后,另一个颇具有正义感的声音响起。我侧头看向被我给重重打飞出去的玖佐。他此刻正有手捂着鲜血直淌的肚子,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我。
“你究竟是有什么目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危害木叶的事!”
“你哪知狗眼看到我在做这种事了,”我神色高傲的看着他,杀气混合着巨大的妖力以猛虎般的气势向那个拥有白眼,却什么都看不清的混蛋男人张开了黑色獠牙!
“我问你,是不是只要和你们伟大的团藏大人作对,就代表是危害了整个木叶村?你们团藏大人可真够了不起的,他竟然是如此崇高的象征,我以前竟然都不知道?!”我的嘴角挑得老高,浓浓的讽刺意味尽显!
被我激怒的玖佐展开八卦掌,然而在他试图跑过来攻击我的时候,却被妖力所幻化出来的无形手臂给掐住了喉咙,整个人像吊死鬼一样被举到了半空中。
“你这个迂腐脑子,你们团藏大人只是把你们当作可以实现他野心的棋子,为什么一个两个都那么死心塌地的,做着早晚会大祸临头的事情!”不是不明白理由,只是即使很清楚那是对他们自己心中神圣的向往,但因为和我处于对立的一方,那么一切都成为可怕而又危险的东西!
“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成为我的伙伴,那么你的下场就是…”我的话还没说完,之前一直警惕的细胞再一次收紧起来!这个家伙…看着他嘴角露出的淡淡笑容,我在他想要自杀的前一秒就利用妖力将他给打昏过去!
看着呈死尸状态趴在地上的男人,我很想用手揉揉自己此刻变得无比沉重而又混乱的脑子。我很清楚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日向一族的人,如果随意杀死他的话,等于就真的和木叶结下了梁子。
这个冲动被扼杀于咽喉中,我微微的眯起眼睛,果然最好的办法还是将他送回木叶,让那些高层们来决定他的处置。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梦,”耳朵里传来熟悉的由远及近的声音,我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已落在我身边的几个人。
“哥哥,你们怎么都到这边来了?”原本还算平静的区域瞬间被强大的磁场给覆盖住,我不禁在心里面嘀咕两句,这几个实力或接近或超过影级的高手走在一起,还真有种横扫千军的气势!
“有些不放心这边的情况,这两个应该就是团藏身边的人了吧。”鼬眼神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最后还是停留在我的脸上。
“以前是,不过佐井现在已经是我的伙伴了!”我露出一个豪爽的笑容,然后大大方方的在那个和佐助有几分相似的男孩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这一奇怪而又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两边的人都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咳,他的名字叫佐井,”我很莫名的咳嗽了一声,紧接着用犀利而又杀气逼人的眼神射向那个躺在地上陷入半死不活的男人。“只有这个家伙我没有办法让他进入我们的攻守线,看来也只好想办法将他送回木叶了,之后的是生是死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声音冷冷的说着无情到极点却又有点理智的话语。
四周顿时陷入一阵沉默,直到看到佐助欲言又止的表情后,我才率先打破了有些诡异的气氛。
“佐助,你想要问我些什么吗?”
“我想要知道…团藏那个家伙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笔直的朝他射过去,尤以鼬的目光最为炽热。
“你看到了吧,团藏现在不需要你动手,就已经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了。”将手上的妖镜举给他看,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几大火影以及长老们站在一起所形成的强大气场让一向不自觉散发威严感的团藏都紧蹙起眉毛起来。
我在别人所看不到的背后露出甜甜的笑容,团藏或许不会死,但他的阴谋从此就像云雾一般成为触摸不到的存在。这样就够了,这样就算是将他的羽翼给彻底剥夺!我让你不能飞,让你不能从高处用阴影埋藏属于我弥足珍贵的东西。
我没害你,只是你自己自食恶果而已。看着镜子里的五代轻轻用手一挥,几十名暗部高手将团藏为首的根完完全全的包围住。而站在圆心地位的团藏除了面部上的严肃外,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反抗动作。或许他还存有希望,或许他还在等待什么…
“木叶应该不会这么就杀掉团藏,最多将他永久的禁足。所以,还是必须由我亲手去杀死他,为了我无辜惨死的族人!”佐助那还算澄澈的黑色眼睛在看到即使被包围,也依旧神色淡定的团藏后,终于变成了诡异的绯红之色!
怒不可遏的说出这句话后,佐助平静的情绪似乎也像沉睡的狮子一样逐渐苏醒,我看着他试图转身准备离开,心里也不免焦急万分。快速的扫视了一下鼬的表情,然后在鼬准备做出行动的前一秒,用妖镜控制住了佐助的灵魂!
“放手,神无!”佐助侧脸,通红的双眼里溢满了愤怒与不甘。
“佐助,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很想报仇,但以你现在这样的心,很难…”本来还想继续讲下去的我,在他眼神的恐吓下硬是将话语给艰难的吞了下去。想想也是,如果我说他有可能会输,只会使他仇恨的焰火燃烧的更加猛烈,唯一的办法就是能够找到一种契机,可以让他感动或者回心转意的契机!
“我再说一遍,神无,快放手。”气氛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我大致扫视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除了鼬之外,其他或人或魂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佐助啊,你有的时候很理智,怎么有的时候就这么容易因冲动而暴露自己的弊端呢?虽然我并没有资格对你说这种话,但从现在的情势来看,假设我是敌人,你此刻已经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哦,好吧,那我就放手了。”我斜视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鼬,最终还是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下气。有鼬在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然而刚要撤去佐助身上的能力,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接触到镜面的那一刻,像一大片浪花一样反冲了回去!
那个是…!看着佐助痛苦的蹲下()身,颤抖的用手捂着自己脖子处那不可灭掉的咬痕,我和鼬心有灵犀的互看了一眼,那个是大蛇丸留给佐助的咒印!即使大蛇消失,也会永远存在的证明吗?真是个扭曲而又变态的想法呢…
“佐助,”鼬淡淡的皱起眉毛,然后将似乎处于虚脱状态的弟弟给扶助。“让开,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既然你不愿为家族报仇,那么就由我来…我,”佐助吃力的打开鼬的手臂,然后眼神坚定而决绝的看向什么都没有的地面,就像在看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一样,即使知道未来一片漆黑,也要义无反顾走向迷茫的深渊。
“对不起,佐助,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了。”哥哥,就算你现在用手指触碰着他的额头,恐怕钩起的也只是属于佐助一个人背负的痛苦与回忆。所以,我请求你,不要再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可不可以…
我张了张嘴,看着鼬将体力不支,意识快要散去的佐助给扶起,然后踩着可以绞痛我心脏的步子一步一步向森林里走去,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白童子以及其他人都向我露出淡淡的疑惑之情,但也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手指不自觉地抚上曾经残留诅咒之痕的地方,记忆像薄薄的纸片一样被翻开了一页。三年前,依旧是在一片森林里,他用万花筒写轮眼的最强之术还给了我自由,如今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愿老天保佑,不要让到手的幸福像一阵飘渺之风一样从我面前划过…
“喂,兜,你真的已经睡死了吗?”看了一眼因为月读而陷入深度痛苦中的眼镜男,我用脚很不给面子的碰了碰他的后背,而这厮竟然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该死,我还有事情要问他呢?!怎么可以再浪费时间做这种事?!
不如用妖力贯入他的身体里,看能不能把他给刺激醒过来!
一有这个想法就要实行的我在将手伸到他的脸面前,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我本能的向后倒退了一大步!这家伙的意志力果然很厉害,竟然能够承受住月读的威力!
“你们把大蛇丸大人怎么样了?”兜危险的目光直直的朝我射来,即使是俯视着他的我也会莫名产生一种被异类给盯上的感觉。这家伙果然是被大蛇丸给洗脑洗得太深了吗?不过他与其他人不一样,他真正追求的是永无止境的神秘以及无法探知的力量,所以可以将他从…那边给我拉出来!
“你猜呢?”我呵呵的奸笑了一声,露出一幅小人得志的笑容,“你应该很清楚的吧,如果你那伟大的大蛇丸大人嬴了的话,我们这些人还会这么平安的在这里与你作眼神的交流吗?”
我那‘柔情似水’的话让兜的脸色被浓云与震惊所覆盖!在他愣神的一秒,我一爪子抓住了他的脖子,眼珠对眼珠的瞪着他,“兜,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吧。没错哟,你心中那可以挖掘忍界那无法被人所探之秘密的男人…已经翘辫子了!”
用手指戳了一下他完全处于僵化状态的脑袋,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带着无比邪恶的笑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我撒谎了呢,你看得出来吗?即使聪明如你,也会有被骗的一天。你被骗的何止是这一点啊,如果你的眼光看的够远的话,就要摆脱原先的束缚寻找更加强大的空间!
“大蛇丸大人没有死,大蛇丸大人说过与我共存,那位大人是最强大的神,无可替代的存在!”恶狠狠的看向即使被白给钳制住,但依旧不允许任何男人玷污心中神圣存在的男人——君麻吕!
无比愤怒的向他走过去,我抬起一支手点住了他的额头,然后像小孩子一样,固执的说道:“除了佩恩之外,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提起‘神’这个字!如果他在这里,绝对是秒杀大蛇丸!”
我的这一举动在其他人看来没有什么异常,然而在兜看来却异常地不协调。从他那失去希望的瞳孔里看到的就是我用手指着透明的空气说着莫名其妙却又足以使他气愤到极点的话!
“兜,你有没有在想我在跟谁说话呢?”我侧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兜,然后露出一个温婉而善解人意的微笑,“呵呵,你想不到吧,我在跟比你还要强大的君麻吕说话。他现在的灵魂就握在我的手上…”
看着兜越来越震惊的眼神,我手上的妖镜开始散发出点点弱光,继如白色泡沫般的迷雾后,君麻吕冷冷而又坚毅的表情被刻印在如湖水般平静的镜面当中。
“那个是灵魂,是无论你们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触及到的世界。就算是大蛇丸,他理解的范围也不会超过人体本身的极限。那些通过禁术得到的力量,远没有所付出的惨重代价来得多。”我无奈的侧头看向不知何时已将眼神固定在苍凉大地上的男人,我想他此刻的心情已经从愤怒转到平静上去了吧!
“兜,我知道你追求的是什么,我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上所没有的东西,包括大蛇丸一直追求的永生以及令死者复活之物,只要你愿意帮助我,我发誓。”我慢腾腾的举起一只手,用诚恳的态度说道:“我发誓我会用我所认知的力量来实现你的梦想,在你不危害我以及我重要之人的前提下,我不会妨碍到你。”
兜只是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发呆,静静地,一句话都不说。
“兜,如果你背叛了大蛇丸大人…”
“兜没有背叛大蛇丸,就算他答应了我那些在你眼里极其无理取闹的要求,那他也只是想要将大蛇丸和他一起追求的梦想之路,用另一种方式走下去而已。而你,君麻吕…”我眼神复杂的看向那个和白一样拥有一双纯净而不受污秽的眼神,失望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啊,如果不是自愿,这类已经洗脑过的人是很难用言语打动的…
纯真也是一种罪过。
“君麻吕,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我可以感觉得到,你和我是同一类人,你的眼神是这么告诉我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一个人可以证明我的存在,无论是□□还是精神都愿意奉献给他。只要他还需要我,那么自己的价值就是帮助他实现野心,直到自己完全毁灭,这份心情也不可能改变。”我吃惊的看向眼神冰冷,却又难以掩饰眼底那份温柔的白,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白一直都活在痛苦当中,在失去再不斩的日子里,用麻木来彻底冰封自己逐渐被孤独给侵蚀的灵魂。
君麻吕没有说话,用沉默来反映此刻内心跌宕起伏的情绪,然而在用故作冷漠的眼神看向白的时候,却有了一些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彼此熟识的东西。或许这算是冥冥之中的相遇吧,从两个人的初识开始就已经命中注定…
“如果你真的理解的话,就不会去阻止我了。”仿若刚刚眼神的传递只是镜花水月,君麻吕的声音里被覆盖上了一层浓浓的冰霜,他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将他给钳制住的白,然后又将逐渐阴沉的表情对上了若有所思的我。
“你看什么?”没有办法正视那双觉悟的眼神,我故意将脸侧向一边,声音低沉的问道。
“我会死,但我不会灭亡。所以在我彻底消失之前,我人生的目标就是杀掉你。”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那停停顿顿的语句就像有节奏的音符一样,让我的耳朵备受摧残!
为什么其他穿越的女主角都能够将这家伙给‘收服’,而我却做不到。白说了一些言辞恳切的话,他应该比谁都能体会其中的意思,还是说那样反而坚定了他誓死追随大蛇丸的想法。难道他就没有冲动去寻找更加能够理解他,和他惺惺相惜的朋友?
在我理想当中,白就应该和与其最相似的君麻吕成为相互依赖的存在!果然,幻想永远不能和现实的轨道相同步吗?
“你就那么憎恨我?”我倒退了几步,然后将手中的妖镜高高的举起,在镜面倒映出他表情的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这家伙的心已经随着大蛇丸的离开而一同消失了。
我不想杀掉他,但也不能够对他放任不管。要是哪天被拥有四魂之玉的斑发现,那他绝对会成为威胁我的存在。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让他成为我的同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
“你以为你有这个机会杀我吗?真是可惜,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也没有这个能力。既然你的觉悟那么高的话,那就为了你忠爱的那位大人永远徘徊在孤独的世界中去吧。”妖镜上的能量开始慢慢溢散开来,在他的魂魄吸入镜子里的那一刻,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动容。他不曾后悔,只是很害怕,害怕一个人…与寂寞为伴…
“神无小姐,你…”白抿了抿嘴吧,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会伤害他的,只是想让他暂时冷静一下。”看了一眼白的脸色,我心里莫名的一阵紧张,白是在担心君麻吕的安危吗?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仅剩的一点良心告诉我这将会是忍者世界难得的纯真有情,但…如果君麻吕还是那么执迷不悟的话,那有可能会影响到白,会让白与我成为陌生人或者敌人吗?
庆幸自己做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将君麻吕的魂魄给藏了起来,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让这两个极度相似的人走在一起来得比较妥当。看来…
我斜眼看了一下似乎已经思考完毕,此刻正用探究目光将我上下打量好几十遍的兜,我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设计的方案,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还是要与失去羽翼的大蛇丸再见一次面。然后用妖镜控制住他的精神,利用他让君麻吕成为…我的同伴?
这么做会不会太卑鄙了一点?良心与私心此刻在迷茫的内心世界里正做着殊死搏斗。我咬了咬牙,然后在心中那块被黑暗玷污,却依旧拥有圣洁表象的天堂里双手合十,诚心祷告着:原谅我,那些被我所迫害的人们,只有这一次,就那么一次,让我圆了期待已久的梦好不好?为此,我愿意死后下地狱,来偿还我放下的罪过。
这么一想我的心里面就舒服了很多。其实干坏事的人那么多,谁也不会每次都去思考这些充满人生哲理的问题对不对?
“林夕?林夕。”熟悉的声音在遥远的天际像一阵风一样吹醒了我徘徊于异时空的灵魂。“小白,”我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那个呼唤我名字的男孩,心灵一下子像是被纯净的光芒给笼罩住一样,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不知何时已恢复力气,从地上慢悠悠爬起来的兜。
“兜,你的决定是什么?”看他如此淡定的神情,我想他的答案应该与我心中所想的八九不离十。果然,兜扶了扶有些歪的眼镜,用饱含阴谋的口吻轻声说道:“如果你真的让我见识到与这无聊世界不一样的神奇之物,我也可以考虑让你领会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真理。”
我的嘴角微微弯起,然后迈着轻松的步子,径直向他走过去。“以后要请多指教了呢,兜。”
手与手的相握,明显可以感觉到透过他皮肤传来的阵阵杀气,但最后在我和煦的笑容中,也由浓转淡,渐渐掩埋在他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直到有一天时机成熟之时,他会用锋利的武器来戳破我的咽喉…
“兜,我知道你很清楚大蛇丸的转生之术,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唤醒一个人的灵魂。”话音刚落,我就将激动的眼神扫向站在一边似乎思维处于游离状态的弥彦。弥彦在看到我兴奋的表情,露出一个极其无奈的笑容。
“虽然我对大蛇丸的转生之术很了解,但仅凭我一个人的话还是不能够做到的,我需要别人的帮助。但如果你希望那个人拥有自己不受别人控制的意识外,这就显得有些麻烦。”兜若有所思地盯着在他眼里完全是空白之地的方向一眼,用略显遗憾的声音说道。
“关于意识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低头看了一眼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妖镜,我轻轻地钩起嘴角,“那个问题很好解决,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完全能够容纳灵魂,并且可以使灵魂彻底苏醒的容器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需要考虑太多了,接下来只要找到适合他的尸体就行。”兜意义不明的笑出了声,让我顿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这家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说不定真能从你身上挖掘到即使是大蛇丸大人也无法探索的存在。”听着他饶有兴味的话,我用淡淡的微笑来表示自己诚心的接受他这恶心到极点的赞扬。
“接下来就是…”一手拉起神色有些恍惚,但在我看来就是在思考君麻吕之事的白,然后步伐欢快的走到白童子和城作身边。
“小白,城作,帮帮白吧,我想让白真实的感受一下阳光的味道。”
“不用了,神无小姐,我的话,没有任何关系。”是真的没有关系吗?听着白善良到极点的话,我无奈的在心中叹了一下气。其实你比谁都希望自己可以看到属于自己真真切切的天空。
“小白…”紧紧地抓住白的手,我目光恳求的看向站在我面前的俊秀男孩。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却携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那感觉就像是透过我看向遥远的过去…
以最快的速度将慌乱的眼神直射到地面上,我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反应。每当长时间正视着白童子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会莫名的产生一种恐慌,一种即将会失去什么重要之物的恐慌。
“在此之前,我已经奉宫主的命令将白的骨灰给带过来。”说话的是站在白童子身边的城作,他的话语刚落,手心里就像是在变魔术一样多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我的眼睛一亮,希望之火也随之燃烧起来。这么一来的话,弥彦和水无月白就可以再次复活!
“难道现在就可以让白…”我嘴巴哆哆嗦嗦的,也没有将那句激动人心的话语给完整的说出来。在城作微笑的点了点头后,我几乎是要感动的热泪盈眶!
而白童子则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最后从我身边将白给悄无声息的带离出我所制造的恐怖而又极其不协调的磁场范围外。
用眼神向身边的男人示意了一下,城作立刻心领神会的将骨灰放到地上,然后双手快速结印。从地面涌起的一大堆泥土逐渐上升,然后在眨眼的片刻,已经与盒子的骨灰融合成了一个人形!
“接下来就是利用妖力将制造的身体与灵魂想契合吗?”我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蹲下()身,将妖镜放到了身侧。深呼吸了一下,我的双手开始集中大量的妖力,然而在手碰到身体的那一刻,却被白童子给抓住了。
“小白?”双眼疑惑的看着他,而他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个还尚未成形的身体,用一种淡淡而又无所谓的口吻说道:“你的力量应该是用来做更加想要去做的事吧。有的时候,不用刻意勉强自己也不算是一个懦弱的表现。”
说完,在我愣神的一秒,他已将他的手覆在那用泥土制造的身体上,白的灵魂也在那一瞬间开始逐渐的与它相融合,我双眼震惊的看着那个已经可以大概看出容貌的脸,不禁在心里唏嘘不已。白童子的妖力果然很强大,可是为什么…
一个古老而又被埋藏了很久的问题在此刻不合时宜的涌现出来。白童子究竟是怎么恢复妖力的?他究竟做了什么?
而在我思考这一问题的时候,那边的兜已经展开了藏在衣袖里的卷轴,我的耳朵里传来‘碰’的一阵响声,紧接着一个年级看上去与弥彦差不多大的男孩就这么平静的躺在了地面上。
弥彦也要复活了……时间的齿轮正在慢慢倒回从前的日子。有很多遗忘的感情也随着这一点一滴的品味,再次变得苦涩而又回味无穷。迈开步子,我飞快地向那个从森林深处走来的两个人。
然而在看到被佐助搀扶住,全身似乎都处于疲惫状态的鼬时,我的脚步硬生生地被止住。结束了吗?快速的用眼神扫视了一下佐助白净的脖子,果然!鼬已经用须作能乎将佐助身上那被大蛇丸施加的咒印彻底消失不见!
“哥哥,你怎么样啊?”小心翼翼的用手扶住鼬,我和佐助一同将他搀住,然后靠着一颗粗壮的大树坐下来。
紧闭着眼睛的鼬尽管没有说一句话,脸上的疲态也彻底掩盖了他平日里的忧郁,但微钩起的嘴角似乎昭示着他方才作了一件比自己生命还要重大的决定,而这个决定所带来的结果足以代替他体内隐藏的名为幸福的因子。
“哥哥,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减少你自己的寿命啊。”看了一眼低着头,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佐助,我声音凄凉的说道。然后用手紧紧地包裹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你那么的爱他,所以希望他不要置身于危险当中。我知道的…可是你也不能不顾惜你自己的身体啊…”我哭泣着将那些感人的话用压抑的口吻说出来。
看着几乎将头都要埋到地下的佐助,我想他此刻的心里应该充分了解了什么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吧。这么一来的话,哥哥,你所担心的事也可以放一放了。
“我想鼬哥现在还很虚弱,但只要佐助在他身边的话,就会成为他身体里最强大的力量。”我双眼诚挚的看着微微抬起头,用一种迷茫而又震惊的眼神看着我的佐助。我不在意的笑了笑,拉起他的手将其覆盖在鼬的手背上,“只要佐助待在身边就可以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佐助并没有像之前做出很激烈的反抗动作,此刻他的心很平静,如溪流一般。不想再插在他们中间,我很自觉地站起身,远离他们。
四眼扫视了一下周围,除了站在那里没有太大表情的佐井,其他人似乎都处于‘忙碌’状态,都被我…骗着做连他们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突然之间,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我觉得我自己已经变得不像我自己了!我好像变得越来越…!
“佐井,我命令你给我好好的监视周围的情况,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搅他们!”佐井在接到我的命令后,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然后快速的拿出卷轴,哗哗几声,成千上万个老鼠成群结队的向周围的树林深处跑去!
顿时感觉自己有点头重脚轻,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涌起那么强烈的负罪感?我做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吗?跟宇智波斑相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对,斑…利用妖镜的力量,我很快就发现了斑的存在!他正带着我的女儿晨汐站在…终结之谷上,仰视着他与自己老对手的石像!
他…想要干什么?又要有什么阴谋吧。此刻怀揣着紧张心情的我完全没有发现我自己的心已经彻底被黑暗给吞噬得差不多了,只是一味想要将自己的罪过通过转移法转移到他人的身上…
我已经想不出其他的东西了,我能想到的就是只要自己再努力一把,那么我和佩恩的幸福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就会降临,为此,我最需要铲除的人就是斑。而且他必须得死,他的手上已经集齐了几乎所有的四魂之玉,早晚有一天他会抢夺维持佐助生命的碎片,那个时候哥哥鼬,会很伤心的,很伤心…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将曾经的神无在犬夜叉的世界中吸收到的强大妖怪的灵魂给放出来!集中了它们的能力,我的身体化作一阵轻烟,速度快的如离弦的箭一样,向着终结之谷的地方飞过去!
四周的景物哗哗的向后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飘过去,不知道穿过了多少的城镇和国家,我留下的或许只是被我带起的强劲风劲所吹散的落叶,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像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后,所有的人都不记得我的存在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
脑海里只想着一定要将晨汐给抢回来,而且可以的话,我想凭我现在的力量除掉斑!这样我或许…可以不依赖别人的力量,等到幸福来临的时候心里也会稍微好受一点…
“斑大人,那个是什么?”小小的晨汐眨着明亮亮的大眼睛,用一种天真到极点的口吻轻声说道。
“啊…那个呀…”看着与自己极度相似的石像,面具下的斑微微的钩起嘴角,然后轻轻的将晨汐给抱了起来,“那个是我呀。”
“啊?可是斑大人带着面具,他没带啊?”晨汐侧头一脸无辜外加好奇的看着斑。
斑没有说话,只是将埋藏自己内心世界的面具给摘了下来,“这样子像吗?”
“嗯!像!”天真的晨汐在看到那双异常美丽的血色之眼的时候,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呵呵,”也许连斑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他的笑容是有多么的温柔,“晨汐,你知道吗?面具是用来掩盖人性丑陋的东西,所以你以后绝对不可以戴上。”
“嗯!斑大人让我不带,我就不带!”晨汐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用手紧紧地钩住斑的脖子,好奇的目光却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斑大人,那个人又是谁啊?”
刺眼的阳光洒在斑的脸上,让晨汐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因此谁也不会看到此刻斑的表情,除了躲在远处,用妖镜偷偷观察他们的我…
“斑大人?”
“债主。”
“嗯?”
债主…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斑竟然将他的对手比喻成债主?!可是却莫名的有种悲伤的情绪从镜子里面折射出来,我吃惊的睁大眼。怎么会?怎么可能…斑的灵魂在…哭泣…
斑,你究竟是…
“呐,晨汐,我告诉你一件事吧,绝对要把它记在心里。”在看到晨汐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斑露出淡淡的,没有饱含一丝奸计的笑容,“请记住,懂得杀人的人,一定会懂得自杀;懂得去利用别人的人,也一定会懂得珍视他人的价值;同样的,行走于光明道路上的人,内心之中也一定有别人所看不到的黑暗与肮脏。任何东西都有两面性,也许你所看到的就是最假的…”这句意义深奥的话不要说是晨汐,连我都没有听明白。
不,正确说如果换作像是四代火影这样的人说我或许可以理解,但要是从斑的嘴里说出来,我就没有办法去深度思考了…
“即使自己计算的再缜密,但这点小计谋还是没有被天给放在眼里吗?”抬头仰视着初代火影柱间的石像,斑自言自语的说道。
“呐,你说过的吧,即使任何人都不相信我,你都会永远的站在我的身边,对不对?”吃惊于斑的声音里竟然莫名的带着一丝紧张,我想要杀掉他的决心竟然开始动摇起来。
这样的斑实在是很陌生,在我眼里,他就是那个无情残忍,狡猾而又诡计多端的恶魔!为何现在面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会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也许…斑孤独的太久,也许他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那么…
“嗯,晨汐会永远相信斑大人,永远站在斑大人的身边!”被抱住的女孩儿用清脆的嗓音说出这句像是誓言的一句话。
我踩着轻微的步子一步步地向斑走去,他的目光也早已从晨汐的身上转移到我的身上,然后像看外星生物一样对我进行着肆无忌惮的扫描!
“呵呵,和我想的一样,你果然还活着啊,而且还以这种形态出现在我的面前,神无。”先前的温柔早已不复存在,此刻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味道,杀气若有似无的往我这边飘!
“斑,你已经输了。你最重要的棋子军团晓已经脱离了你的魔爪,如果你愿意放弃你的野心,我…”
“你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说我的呢?”斑打断了我的话,玩味的笑容渐渐加深,然而眼神却冰冷无比。
我被他问得有些语塞,在看到那奸计慢慢的笑容后,我心中的怒火像一张无形的铁丝,将我全身的内脏都勒得生疼!
“斑,就像曾经佩恩说过的一句话一样!杀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理由,而理由什么的可以事后去想。而我要杀你,则是因为理由多的我已经数不过来了!如果你真的够聪明的话,就赶快放了晨汐!否则,你绝对会后悔…”
“神无啊…”看着我缓缓地举起手里的镜子,斑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我看着他的手缓缓地扣上晨汐细嫩的脖子,然后整个人都僵硬住。
“你说是你先将我的灵魂给收走呢,还是我先将她的脖子给扭下来?”
“宇智波斑!”杀气肆意,巨大的妖力直冲云霄!刚刚,我竟然有那么一刻,相信了斑,最可悲的是,我竟然毫不怀疑的相信他不会伤害晨汐,没想到…!
“神无,你的觉悟还不够强大。跟我比,你还太嫩了…”扣住晨汐脖子的手慢慢松开,斑极其温柔的用手摸着孩子的头发,然后看我的眼神里满载着精光!
“神无,有时间在我这边消耗,还不如去担心一下佩恩的情况。”
“你…做了什么?”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竟然因为看到他哭泣的灵魂而产生了他也有无奈而又痛苦的一面,他对晨汐真心关爱的一面!
我…该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斑应该是想彻底铲除掉佩恩以及晓,但他不会亲自出手!他一定会借用其他人的力量,只要让那些遭遇破坏的人知道这个被人深恶痛绝的组织依然存在的话,那么…
不暴露自己身份,又可以借刀杀人的手段是他的家常便饭…
“你,果然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啊…”斑意味深长的长叹一声,然后抬头看向那个被阳光所笼罩住石像,那个是被后人传颂的光辉。
“也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