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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在一起就要认真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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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在一起就要认真在一起
人们总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身体远比意识来的更诚实直接。陆心到新公司入职前、单晓休假后的大半个月里,用单晓的话,几乎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陆心家,而时间之于单晓,是最宝贵的东西。是啊,单老板自从做上CEO,忙的是霹雳火花带闪电,几千条未读微信未读邮件和接不完的工作电话,即使休假也有非开不可的会议可见一斑,工作之外,还有三口之家和未成年的孩子要照顾,单晓的先生非常传统,即使收入比不上妻子,也要求妻子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好好照顾家庭,单老板操心完家国大事转头还要下厨房做饭洗碗照顾两父子,先生还会抱怨单晓花在家庭的时间太少,在单晓被公序良俗绑架着往前走的前半生里,这半个月也许是单晓最出格的一段时光。
陆心一开始以为自己之于单晓,是琐碎婚姻生活破了口子的那把剪刀,是后半生的一起化学反应,也许还有愉悦的感官刺激,毕竟单晓给的时间,到暑假结束也并不完全自由,她要兼顾的实在太多,比如看画展看到一半阿姨打电话说孩子有点发烧,单晓匆匆跟陆心吃了个甜品就赶回了家。
很久以前当陆心第一次跟单晓告白,单晓曾经说过“喜欢一个人,是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回应,不是器官对器官的反应”,兼陆心的小雷达哔哔哔扫射到单晓弯到外婆家的那丝气质,总之单晓应该不直。此处的注解是“应该”,因为单晓一直坚称自己铁直,坚称拿陆心当男孩子看,从来不觉得陆心是个女生,以此解答自己真实的身体反应。
但是小陆总觉得,身体指路灵魂相吸,愉悦的背后一定还有同类自我的吸引,才会不自觉的想方设法的靠近。
有天单晓躺在陆心腿上聊天,脸上笼罩着非常迷茫的表情,说自己在知乎上学习了很久,想弄明白如今的状态到底是咋回事,说从来没有对另外一个人有过这样牵肠挂肚的惦记,每天从睁眼就开始想念,虽然前半辈子交过不少男朋友,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感受。
陆心想了想,也没客气直接问:“有生理反应吗?”
单晓似乎仔细回忆半晌:“跟你这样的没有,好多都是处了一晚上没感觉就不想联系了。”
“那你不是读大学还跟你孩子他爸在校外同居,孩子又是怎么生出来的?”
“小时候是年轻,荷尔蒙旺盛而已,孩子是我那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都34岁了,再不生生不出来了,而且生孩子可简单了,跟例行公事似的,可没什么享受。”
陆心有点不太相信,总得负距离接触个好多次吧,
单晓想了想继续补充:“我也不知道,我从来都觉得那个器官十分丑陋,恶心死了,但是我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你当时跟我表白,吓了我一大跳,还能这样呢。”
也是,单晓长大的80/90年代,乃至婚育龄的千禧年代,中国社会还处在剧烈的发展变化中,同性恋刚刚从精神病中去除,那个时代多少人一辈子活在不自知的悲哀里走完内心孤寂的一生,直到千禧时代末期,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精神文明的进步和社会包容度的提高,才有了这个群体被众生开始慢慢认知,接受,其中个体开始敢于直面自我,何况单晓按部就班的该谈恋爱的年纪-谈恋爱-谈了多年该结婚的年纪-结婚了-再不生孩子生不出来了-生孩子,这样走完了前半生。也是陆心的出现和靠近,才让单晓惊恐的意识到,原来自己不一定是自己认知的我。这对于人生进度条已经过去一半的单晓来说,确实很难不迷茫困惑。
很快陆心该去新公司报道上班,单晓不无忧伤的表示,以后再想这样有很多时间可以黏在一起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陆心的新公司在北京城的西南方,陆心得从东北方穿过整个四环去上班,早上8点半打卡,本来公司要求新员工都需要去深圳总部军训半个月,好运小陆不知道怎么就躲了过去,刚上班的一个星期没什么事干,几乎隔天下了班就赶到单晓家楼下接人,单晓打趣:“总算是知道那些在家等老公下班的妻子是什么心情了。”
等单晓结束休假回公司上班,仿佛回到了固定的生活频率,尘归尘土归土排山,陆心晚上也时不时被安排培训,工作日基本见不上面。周末有一天单晓要陪孩子,搞搞家务,随机的另一天下午单晓到陆心家玩耍。但是小陆可闲不下来,今天给单晓点奶茶,明天点甜品,后天送花,总之虽然不见面,心意少不了。
坐陆心隔壁的新同事很快跟陆心变成新的饭友,中午吃完饭遛弯问陆心有没有女朋友,陆心很是怅然的说:“有啊,不常见面。”新同事惋惜的感慨咋还搞起异地恋了,陆心只好说:“同城异地吧,咱们这早上8点半晚上8点半的,等我回了家都10点了,也没法恋。”
有时下了班实在觉得落寞,看着马路两边鳞次栉比的灯火,陆心觉得很难受,明明有对象却还是像大龄单身狗一样,对象活在抖音聊天框和电话里,见面是玄学,为了等召见,也不敢约朋友浪。忍不住过于想念也会找各种理由问单晓能不能见一面,比如送衣服,比如送礼物,去换单晓从家里出来一起呆一两个小时,有时单晓已经吃完饭还是陪小陆吃东西,有时就在车上坐着说说话,有时可以接到家里腻歪一会儿,幼稚又心酸,可是小陆知道单晓也不容易,出门总得找个理由,总是晚上出门也交代不过去,何况每次见完面单晓越来越不愿意回家,还没走到家门口就会给陆心发信息诉说想念,都是煎熬。
更不巧的是,小陆被临时抓去重庆出长差,中间搭上一个周末,刚巧那个周末单晓比较空,本来就少的可怜的见面时间本周彻底归零,小陆在哀伤中飞走,在抓心挠肺中干活,靠着每天晚上一小时电话粥熬着。
单晓一般在家里的餐桌边坐着给小陆打电话,会温柔的问小陆吃了什么每天都干什么,刚开始小陆很诧异:你在客厅这么打电话可以吗?单晓说:“没人在啊,都在各自屋里,再说我打电话是我的自由,我们也没聊什么。”的确,话题主要围绕社会事件,前公司八卦和行业动态,小情小爱没法谈起,陆心偶尔也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和孩子吵闹声,有时单晓的孩子到客厅喝水看到单晓温柔的打电话非常诧异。
异地长差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办公,这家公司有个出名的传统,每逢大项目都会把散落在全国不同办公室的项目成员集中在一个地方办公,叫做集结,这次因为跟合作伙伴相关,所有人都在重庆合作伙伴办公室集结。到周五,陆心再三确认所有项目成员都正常休息,只不过在重庆酒店原地休息,完全自由安排,小陆立刻立马上马掏出手机定了回北京的往返机票,对同事谎称回成都家里探望以此拒绝同事提议的周末重庆两日集体游行程。
周五晚上8点多陆心到了北京机场,打个车往家赶,路上还在想单晓会不会来见一面,可惜直接到了单晓的电话,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路,像是不确定般一直问陆心到哪了,挂电话前单晓叮嘱陆心到家好好休息,周六一早就来找她,也好。陆心买了些食材,周六起早比着食谱做了糖醋排骨等单晓来吃午饭,晚上送单晓回家路上,单晓牵着陆心的手:“谢谢你,谢谢你回来陪我过周末。”
小陆有点不好意思,大概是白羊座风风火火说干就干的性格使然:“谢什么,傻瓜,我想你,我就回来看你,这有啥好谢的。”
周日醒来,单晓的信息先到,问陆心起床没有,在干什么,
陆心回:想你呗,准备收拾一下,看会儿电视下午就撤,
单晓秒回:想我你就开门看看,小陆啪嗒啪嗒的跑到门口,
单晓站在门外,一脸笑容的看着陆心:“你都跑回来过周末了,我也不能辜负你呀。”
等出完差回来,日子又恢复周末的一天相约,工作日晚上偶尔的见面和抖音聊天模式,新公司非常喜欢晚上8点后组织培训或部门大会,一杆子戳到10点后才能从南四环离开,等陆心到家都快11点,转天一早6点半又得出门,活脱脱像没有灵魂的社畜,当然,陆心最介意的是一旦晚上开会,总会无情的剥夺那一丝约会的可能性。能见面的时候,陆心会把车停到单晓家一个不太有人走动的门口,有时单晓上车后带有饺子蘸酱的味儿,有时带有刚做完饭的新鲜油烟味,陆心脑补着在家里照顾老公孩子时单晓温婉的样子,单晓吃完晚饭从家里离开,也不知道东拉西扯找了多少个离谱的理由。
某个周四的夜晚,单晓说约了人在蓝色港湾吃饭,问陆心要不要见面,算算时间等陆心下班堵车开车蓝港,单晓也该吃完饭,小陆屁颠颠答应,屁颠颠去蓝港找了家单晓去过的酒吧等人,可惜天公不做巧,酒吧当晚只营业到10点,这俩人情话刚说一半,当着隔壁一桌大哥腻歪刚进行一半就叫停,单晓拉着陆心出门换一家店继续卿卿我我,夜里10点,九月的北京很凉爽,单晓拉着陆心的手在马路中央旁若无人的奔跑,趴在新找的酒吧桌上闪着大眼睛看着陆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直到12点,单晓该回家了。
刚上车,单晓先生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隔着空气陆心都能听到对方质问的语气,单晓没说两句,生硬又应付的表达马上到家就把电话挂断,面色很不好看,陆心识相的没吱声。
隔天上午陆心刚到公司,照旧跟单晓发消息说吃了什么早饭,到公司准备摸鱼,发现单晓回复的意兴阑珊,小陆问:你今天不开心呀?
单晓回:还行
小陆:是不是吵架了?
单晓:跟谁?
小陆:昨晚上听你打电话的语气,猜你回去肯定吵架了吧
没多久,单晓回了条消息:
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