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十五年》陆小心

24、念念不忘还是会有回响

　　第二十四章念念不忘还是会有回响

　　所幸第二次“约会”以后，对于陆心的发来的信息，单晓不再装死，会回复也不会拖很久才回，哪怕是常见的吃饭了吗，今天干什么了，晚安等常见的代表想念的问题，陆心问什么时候约杯咖啡，单晓也会说好，不过最神奇的是，陆心和单晓不用微信聊天，一直用抖音聊天。

　　再过半个月就是七夕，想起单晓时常戴着珠光宝气金闪闪的首饰，陆心买了一枚秀气的祖母绿玉戒指，想着什么时候再见面送给单晓做七夕礼物。网友式聊天持续了几天，单晓会抱怨家里阿姨做饭黑暗料理，抱怨好不容易休假却睡不好，大清早儿子和狗吵闹的欢腾云云。单晓养了只柴犬，而陆心有点轻微洁癖，不太喜欢跟小动物近距离相处，用小陆的话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当年陆娜也想养只小猫或小狗，陆心一想到小动物爪子在地上到处跑，沾了灰还会爬到床上，当即拒绝并声称陆娜可以在自己家阳台上养，小陆可以去她家逗猫逗狗。

　　这天中午下起了小雨，7月底的三伏天褪去炙烤，淅淅沥沥的凉爽水汽沁人心脾，陆心问单晓在干嘛，单晓刚回在外头办事，陆心刚准备识趣的消失，没想到单晓突然问陆心家附近有没有咖啡店，说办完事了来找陆心喝杯咖啡。
　　小陆十分欢快，撑着伞溜达着出门搜了间咖啡厅把地址发给单晓，刚走到咖啡厅大门，陆心的大黑伞被树苗挂住，正在奋力斗争，后面传来一声呼喊：“诶！”，听着很像单晓，陆心扭头一看，单晓没有撑伞站在街边冲陆心挥手，陆心连忙走过去把单晓罩在伞下打趣道：“诶是什么，我没有名字吗？”
　　单晓十分倔强：“你叫啥，我还真不知道，你想我叫你啥？”
　　陆心被噎了一口气：“英文名你不是叫挺顺口吗，大名陆心。”
　　单晓低着头提着裙子走路，下雨天容易弄脏裙子，头也不抬的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大名叫啥。”被陆心瞪了一眼，单晓补充：“干嘛，我还得翻员工花名册看看你大名叫啥吗，谁让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刚坐下，单晓就抱怨上次吃饭喝的酒有问题，害的单晓头疼了好几天，当晚在卫生间坐着就睡着了，抱怨陆心没安好心，小陆嘿嘿直乐，佛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嘛。聊着聊着陆心离开座位跑到对面非要跟单晓挤一块，死皮赖脸的一会儿想搂肩一会儿想搂腰，单老板又害羞又惊慌失措，一边使劲往里挪到挪无可挪，一边警觉的四处打量，陆心看了觉得好笑：“别看了，这儿不会有人认识你，而且今天是工作日，认识你的人也不会来这儿。”
　　单晓心事被戳穿，愤而往陆心身上招呼了两巴掌：“你就不能正经点，好好坐着说说话不行吗？不说话我走了。”

　　好吧fine，陆心坐好不再动手动脚，但还是赖在单晓旁边的椅子上不肯坐回对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浇在庭院里，水汽氤氲湿润，背靠一片葱郁的爬山虎，两个人从公司聊到传播趋势，从社会百态聊到童年趣事，陆心才知道单晓一共兄妹三人，姐姐和妈妈在杭州，大哥常年卧病在床，父亲已经不在人世，姐姐和哥哥都比单晓大10多岁，小时候的单晓，70年代末期80年代初期，刚刚赶上改革开放的春风，单晓父亲在外工作，母亲顺应时代的潮流走单帮，也即“倒爷”，从沿海地带倒一批生活或电子用品，带到内陆各个城市摆摊售卖，意味着漂泊不归家，哥哥姐姐都已是念大学的年纪，小小的单晓只能被寄养在亲戚家，一晃好几年过去，等父母回家做生意时，单晓已经留下了浓烈的缺乏安全感后遗症。

　　咖啡喝了三杯，雨也停了，两人从屋内挪到庭院坐着，闻着雨后清新水润的空气。前几天陆心闲着没事，找了个纹身师把胳膊上的六芒星扩成一片几何星芒，小腿骨加了一个im（横杠）possible的新纹身，单晓拽着陆心的胳膊，问纹身的含义，问陆心疼不疼，
　　陆心：“不疼，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喜欢六芒星，以前的图案比较单薄，扩展扩展。”说完单晓又指着小臂外侧的西班牙语纹身问：“那这个呢，是什么意思？”
　　陆心看了一眼：“这是给你写的，别人问我都说是钱难挣屎难吃，实际是西班牙语，对不起我爱你。”
　　单晓拉着陆心的手，摸了摸纹身，又问为什么是对不起
　　陆心说：“因为当时想放弃喜欢你了。”
　　单晓叹了口气，陆心转头看着背后的庭院，单晓突然从背后抱住陆心，脑袋贴在陆心背上，不再说话，庭院微风不起，一切都很宁静。

　　再抬头时，单晓俏皮的摸了摸肚子：“我饿啦，你家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带我去吃饭好不好？”
　　陆心调侃的回答：“有啊，我家里吃的更多，不然去我家我给你做饭吧？”
　　单晓知道陆心不怀好意，摆摆手：“以后吧，你正常点，咱们好好的喝咖啡聊天吃吃饭。”
　　好吧，接着聊天。吃饭时聊到过去旅行的见闻，陆心问单晓：“你会跟我出去玩吗？”单晓迟疑着刚想开口，陆心主动替单晓解围：“没事，再说吧。”

　　酒足饭饱，单晓想叫车溜回家，陆心想把单晓骗上楼，其实也没有下半身思考，只是想有个安静无人的环境抱抱亲亲而已，可惜单晓一百万个拒绝，陆心只好再三保证不会对单晓做什么，以及车钥匙还在楼上为由骗单晓进了小区，走到楼下单晓还在抗拒，让陆心自己上楼。好不容易半拖半拽着进了屋，单晓已经有点不高兴，非常抗拒的说：“你能不能别这样，咱们不能正常的相处吗？”
　　陆心也有点不高兴，走进屋拿出翡翠戒指递给单晓，没好气的说：“我真的没想做什么，就是七夕节快到了，也不知道下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想先把这个礼物给你。”
　　单晓接过戒指，讪讪的坐在沙发上，把戒指戴在手指上比划两下：“祖母绿吗？”
　　陆心握着单晓的手答：“对，喜欢吗？我看你有不少大宝石，我觉得这个比较秀气，适合你。”

　　单晓看着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心把脸凑过去死不要脸的问：“那，亲一下总行吧？”
　　单晓瞪了陆心一眼，把脸颊让出来：“亲脸吧。”

　　听话就不是小陆了，当然是凑上去叼住嘴唇一阵猛亲，单晓把脸埋在陆心胸口，过会儿起身参观了一圈陆心家，被二楼怒大的双人浴缸震撼到，陆心坏笑着调侃：“我就是因为这个浴缸看上的这个房子，怎么样？”
　　单晓白了陆心一眼：“还不错，我今天出来太晚了，该回家了，送我回去吧，这个月我都休假在家，也不出去，有时间我找你。”
　　陆心踟蹰着：“哦，对了你没回去吃晚饭没事吧？好像也没人催你回去诶。”
　　单晓冷笑了一声：“不会有人关心我在干嘛吃没吃饭，孩子有阿姨管，某种意义上，我是自由的。”

　　此处暂时还不该多问，送完单晓陆心掉头回家，路上小陆很开心，虽然图谋不轨未遂，但好像，算是，处对象了？
　　到家后小陆给单晓发信息：你平时用的护肤品给我发个照片吧，我备点以防万一
　　一秒钟后收到了单晓发来的几张照片

　　转天刚好栗子来北京，约上白洁一起给陆心的新家暖房，白洁看小陆时不时拿起手机心神不宁的样子，立刻逼问小陆：“你有事，你不对劲，说，什么情况！”
　　想想白洁一个赋闲在家的阔太太，栗子一个动漫公司为爱发电人士，跟单晓离的十万八千里，应该造不成什么影响，小陆老老实实的回答：“还记得之前跟你们提过的斐乐大老板单晓么？我俩好像，处上对象了。”
　　白洁和栗子异口同声：“what？！什么？！”震惊的语气足以掀翻小陆家屋顶
　　小陆喝了口水老神在在，白洁撑着头愁苦的看着小陆：“怎么回事，你展开讲讲。”
　　从哪讲起呢，小陆从烤肉店那夜开始说到昨天的约会，大概讲了讲最近发生的事情，白洁和栗子听完濒临石化，白洁宛如一个人吃了一顿满汉全席撑到呆滞，长出一口气：“你…我…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你辛苦了。”
　　“不是，等下，你俩为什么约了个烤肉，之前你不是怎么约都约不出来吗？谁约的烤肉？”白洁继续追问
　　“她啊，我本来想约她喝个咖啡，她说吃个饭吧，我就找了个烤肉店。”
　　白洁又长出了一口气：“我懂了，她确实是喜欢你的，你要走了，她觉得不对了，要失去宝宝了，所以就有了后面的一切。”
　　“可能是吧，就当是吧，就，一切都挺突然，我以为是去告别。”

　　白洁停止叹气，突然正经了起来：“但是你想好了吗？你可能会很辛苦，毕竟人家有家有室，事业成功，应该不会有太多时间跟你玩。”
　　小陆撇了撇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还能怎样？”
　　对面两人异口同声：“唉”
　　最终白洁劝慰陆心：“没事，开心就好，至少你念念不忘这么久，有了回响呀。”

　　抛开沉重的思绪，就陆心什么时候可能把单晓骗进家门的话题，白洁和栗子疯狂输出培养氛围的主意，诸如暧昧歌单，小蜡烛，等等，建议陆心提早做好准备，不然临时抓狂可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