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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是梦就总有醒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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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是梦就总有醒的时候
不得不说,单晓算得上是努力本力的典型代表。一般甲方的老板坐到副总裁这个位置,抓抓大面放过小面,大面抓不过则转嫁压力给中底层打工人,通俗来讲,能提就提,不想提你来提,6点准时由司机接走,偶尔随心所欲指示团队做点本人感兴趣的项目。单晓比较特别,大面小面外面里面两手抓两手硬,所有项目十分具体的运营事务但凡察觉不对一定挖掘到最具体的细节上,开完一天的会也会贡献晚上的时间,所有待汇报决策和待签字的事项全部处理完才会下班,通常也是晚上10点的节奏,当然回家后的半夜和周末,随想随cue随时brief,况且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又因为学法律出身,逻辑缜密稳赢,所有偷奸耍滑的小伎俩在她那属于完全体无用功。
小陆的喜欢,始于颜值,忠于为人,敬佩也欣赏单晓的品性,好奇也喜欢单晓表里不一的跳脱性格,也许有点甜的农夫山泉是陆心出于春心萌动的过度解读,也许是两情相悦但不得不摁下的小秘密。
自打去了斐乐,过量的工作导致小陆很久没跟白洁见面,趁着老朋友栗子从澳洲留学回国,三人约了个火锅局并互相拷问最近的动态,白洁两年前辞职回家,偶尔做做文案写手,悠闲自在的活成了中产太太,栗子决定为爱发电去天津一家动漫创业公司发展,聊完彼此工作生活的动态,白洁突然盯着陆心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心夹了片毛肚丢进锅里,悠悠的叹了口气:“还是你警觉”
白洁噗呲笑了一声:“您这半年朋友圈一点不闲啊,晒这个晒那个,伤春悲秋的,什么情况,说。”
陆心简短的交代了跟陆娜分手的过程,顿了顿,冒了一句:“我喜欢上我们大老板了。”
此刻白洁还没回过神:“真的分了?彻底分了?等下,大老板是怎么回事?”
花了半小时大概讲了讲自打去了斐乐以来跟单晓的纠葛,末了陆心有些伤感的问:“到底是我全程自作多情还是她放不下包袱?我不明白”
白洁不想太伤陆心,斟酌片刻说:“我觉得自作多情倒也不全是,这位姐应该是觉得好玩,逗你玩。”
陆心低下了头,很多时候当她想起这段说不上什么的经历时,这些偶然发生的时刻,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单大老板在逗自己玩。
一直没做声的栗子跟了一句:“对啊,不然你以为能怎样?”
白洁继续补充:“对,你想怎样,人家放下一切跟你在一起?然后呢?你疯了没有?”
陆心没说话,有点赌气有点执着:“我啥也没想,就想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白洁顿了一下:“你走心了,你认真了,你干嘛呢?你不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少年吗?她喜不喜欢你,又如何?”
对哦,喜欢又如何, 28岁的陆心,40多具体不详的单晓,一个还在学会成熟,晃晃悠悠不知道前路在哪,一个已经拿了常人看了都羡慕的人生上半场剧本,差距这么大,承认喜欢又能怎样,;凿实只是闲着没事逗着玩又如何,踏实了死心了撞了南墙不再有妄念了?
思绪飘忽,突然间油碟里躺着的毛肚都不香了。
白洁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又发问:“你跟陆娜分手的导火索,emm,有什么因素,或者有什么moment让你下定决心分手?都这么多年了,你别告诉我是因为老板姐姐?”
陆心放下筷子,点点头承认了:“没有什么moment,就是有一天突然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干嘛还要在一起。”
白洁一滞,叹了口气:“她一定觉得很疑惑,很不解,很迷茫,什么也没做,好好的突然被分了手,连解释都没有,你真是疯的厉害。”
在阿程的教唆下,这两年陆心学会了抽烟,提神解乏镇定情绪,陆心跟几个关系好的同事在楼后摸鱼聚众抽烟时,一个同事开始八卦:“听说单晓要走了。”
小陆感到心底沉了一下:“是吗?不是干的好好的么?”
同事一脸信息来源广泛的样子:“单老板看着像能闲住的人么?坊间有两种传言,一种是去一个新的子公司做CEO,一种说是要离开斐乐。”
小陆附和了一句:“牛逼,市场部要变天了吧。”通常换老板如同换江山,各个部门的一把手基本都会缓慢的全部更替,除了个别能跟新老板处的如胶似漆的油条。
这个关于单晓要动的八卦,又变了好几个版本在坊间流传。
单晓本人在办公室出现的时间日益减少,出现也是速去速回,解决几个大事就不见了,更加印证了坊间的传言。
过了段时间单晓的行踪开始恢复如常,这天下午6点半,办公室还满满当当电话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陆心琢磨回完最后十封邮件就撤回家追剧,抬眼看见单晓背着包关了办公室门,然后穿过整个办公室径直走到陆心座位上,
“你能走了吗?送我去吃个饭呗”
举座哗然,陆心没工夫看周围同事刻意低下头后脸上的表情,因为她今天限行没开车,但又不想放过独处的机会,于是转头问王峥峥:“车钥匙借来用用,停哪了?”
王峥峥立刻掏出钥匙:“地库B2,我带你们下去找”
单晓一看,没好气的说:“我以为你开车了”
陆心起身穿好外套:“没有,但不是一样的么,走吧”
去地库的路上王峥峥顺便汇报请示了积压的几件事,送到车前就上楼了,单晓下意识拉开后排的车门,陆心瞪了一眼:“干嘛,你当打专车呢?”
单晓面露尴尬坐到了副驾上:“我这不是习惯了,不是故意的,我去丽都的爱江山你知道在哪把?”
陆心边往出开边说:“知道,吃韩餐啊,那家味道可不好,你喜欢吃韩餐下次带你去个地道的,安全带系好。”
单晓手忙脚乱找安全带扣上,一看就不常坐副驾:“我不喜欢吃,我是去谈事的,别人找的地儿。”
车子开出地库,单晓边催着陆心快点,说快迟到了,半天叫不上车,想着陆心开车上下班就来找她,没想到还借了个车,陆心乐了一下:“你要天天坐我车,我就天天开。”
单晓没说话,陆心问:“你啥时候走啊?”
单晓秒懂:“明年初吧,不算走,我还在集团体系内。”
陆心哦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一路单晓说着儿子在学校惹是生非又要请家长,打架如何不讲究技巧,又感慨事儿太多,俩人聊着聊着吐槽起晚高峰的拥堵,到了餐厅门口,单晓还不忘diss两句陆心还得回公司还车,嫌弃陆心怎么没开自己车,其实陆心很想趁她下车啰嗦的当口,扑上去强吻一口,这氛围,反正不像隔了八十层的上下级。
回到公司刚靠近座位,陆心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方圆十里的吃瓜表情,更敏锐的意识如果自己流露出一点不对劲的表情,对单晓会很不好,愣是若无其事的冷着一张脸坐回座位上继续干活,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老板交代的一件任务。流言蜚语害死人,这点觉悟陆心因为第六感比较灵敏的缘故,会更早的捕捉到不好的气场。
听说坊间一直谣传单大老板盛宠一个小T;
听说单老板和她的直属下级聚餐,席间有人喝醉了直指单晓和陆心有事;
沈阳项目总部领导视察前,纯线下的活动本来没有陆心什么事,单晓因为不放心户外广告的效果,想要陆心去一趟盯场,有人说单晓去哪都要把陆心带上;
坐陆心隔壁的同事甚至有一次直接提醒陆心:我们没有人会跟老板走这么近;
只有王峥峥下班以后给陆心发了条微信:你俩在我车里干啥了,留下了什么味道
陆心:我的香水和汗臭吧,好好闻啊老板~
周末陆心跟阿程正准备去按摩,收到单晓的微信:上次咱们去三里屯吃的烤肉店叫啥来着
陆心找出大众点评链接发过去,补了一句:怎么想吃烤肉了,要不我晚上来接你请你吃饭?
单晓:下次吧,是儿子想吃,我觉得上次你找的那家不错,晚上陪儿子去吃
陆心:说话算话?有下次?
单晓:嗯
陆心: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可惜,从这以后,单晓在办公室出现的频率变得越来越低,恢复了来去匆匆,也没有动态和消息出来,更没有偶尔的聊天,没多久,单晓召开全部门大会,宣布自己将50%脱离市场部的工作去新的职位,也不再跟市场部同事一起办公,单晓的工作分线上线下由两位总监暂代直到新的市场总监到位。
陆心看着许久没见的单晓,好像瘦了一些,再过一个月连办公室偶遇都不会再有,没有接触就不会再有瓜葛,有些怅然很多失落。是啊,我从没想过然后和会怎样,我只想每天能看看你,偶尔可以聊聊天,逗你开心,逢年过节给你喜欢的小惊喜,一厢情愿又如何,自作多情又不是罪,大不了黄粱梦醒,放下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