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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白皇帝 在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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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努力下,许多传声器具都安置好了,是能够让整个尼厄王国听见的程度。
在骑士们徒劳的抵抗中,民众们一拥而上的冲进了王宫,如奔袭而来的浪潮横冲直撞,很快就要到王座厅……
王座厅的大门紧闭,怎么推也推不开,人们如同叽叽喳喳的雀鸟那样窃窃私语,最终有人提议。
“拿东西砸开它!”
他们拿起了手边可以拿到的东西,刀剑,桌椅,烛台,盔甲,纷纷向大门砸去,原本镶嵌在大门上美丽的宝石被砸碎,金色的装潢也被砸烂,但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这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啊!”
门的另一边,艾普罗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用力的堵着门,在他旁边,欧文,舒陵,弗拉德也都堵在门口,成为最后一道防线。
国王深吸一口气,连忙走上了高台,他面容憔悴,连眼底也布满了血丝。望着高台下几乎已经满目疮痍的尼厄,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因哽咽无法说出口。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国王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泪水,眼中却多了一份坚定和狠绝。
“尼厄的子民们,请倾听我的发言。”
这声音通过王座内的大大小小的传声器具,几乎传遍了整个王国,原本骚乱的人群平静下来,他们都要听听国王在说什么。
趁着这个时候,艾普罗斯从窗口往下望,试图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原本纷乱的人群自发的向广场聚集过来,情况慢慢稳定了下来。
“最近,有诸多的流言四起,现在我要告诉你们,那是真的,我们的国家,尼厄存在于一个梦境中。”
这句话一说出来,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锅中,整个尼厄都炸了,沸腾了。
舒陵感受着原本平静下来的局面又一次崩盘,原本堵住的大门被砸的框框作响,就快抵挡不住了。
“不是,他这是在添乱吧!”
“不许对国王不敬。”,欧文下意识脱口而出,但他也沉默了下来,显然是默认了舒陵的话。
反倒是弗拉德,已经开始有些不耐了,他直接放弃抵抗,坐等着大门被冲开,等着那些人冲进来的那一瞬间。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是,别呀。”,舒陵预感到了他要干什么,连忙试图挽回,“我们再努力一下吧,别随便杀人啊!”
“艾普罗斯,快点过来帮忙!”
“等一下。”,艾普罗斯站在窗台上,观察着下面聚集起来的人群,他感觉到了某些奇怪的气息,可又有些不确定。
他回头看了看弗拉德,弗拉德正坐在大门前,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他知道,弗拉德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果然,那并不是我的错觉。】
如同弱小的存在会感知到某种强大的存在到来时,艾普罗斯现在也有一种这样的预感,只不过他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国王的演讲还在继续。
“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一场天降的灾厄摧毁了尼厄,我们本来应该像所有死去的一样,永远不会再醒来,可因群山之母的执念,尼厄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在这里存在。”
“我们为什么不会死亡,是因为我们早就死亡了,我们为什么一直被困在这里一遍遍经历重复的日子,那是因为这里只是一个梦境……”
群众们渐渐安静了下来,就像国王说的那样,这一切也许没有意义,他们聚集到广场上,齐刷刷仰着头看向正在演讲的国王。
“我曾以为,勇气可以战胜一切,我们只是被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只要我们想办法离开,我们可以继续美好的生活,一切都能变好,但是我错了……”
趁着没人注意,艾普罗斯从窗口一跃而下,混入了人群中,那种莫名的预感越来越浅淡,似乎快要消失不见。
“我们并不是被困在这里的迷途者,而是意外复生的亡灵,原本,我可以隐瞒这一切,继续过着没有尽头的日子。”
随着国王的讲述,尼厄的民众们也感到了痛苦,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在脑中翻腾,如同愈合的伤疤被再一次撕开。
“我看到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有人想起了过去的记忆,死之前的记忆,“起初是一个小点,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突然停止了,发出了一声抽泣声。
“好痛,我是不是被砸扁了。”
“我听见了一阵音乐声。”,有人说,“比起音乐声,那像某种东西的惨叫,天上有东西在打斗,是龙吗?”
“好多好多好多,会飞的怪物从天上降临了。”,有人哭着说,“它们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我……我被其中一个吃掉了。”
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重新想起,没有了赫玛拉的改变,尼厄的人们也逐渐想起了真相。
“我们是已经死了吗?”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在这里活下去?除此之外我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说出了一切后,国王脱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在知道了所谓的真相后,尼厄的民众在窃窃私语,在迷茫,但国王什么也没有做。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群山逐渐染上白色,看着那白色离这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一切将要结束了。】
尼厄的民众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那白色的浪潮,他们都沉浸在过往的痛苦中,艾普罗斯推开一个又一个的人,遵循着那若有若无的预感。
终于,他看见了那个人。
是那个曾经在神殿中重新过的黑袍人,它站在人群的边缘,抬头凝望着什么,艾普罗斯顺着它的视线看去,白色的浪潮离他们越来越近,而人们却居然不觉。
黑袍人似乎看够了这幅景象,一甩衣袍就要离开,艾普罗斯连忙冲了上去,自己握住了它的手。
一靠近,第一反应就是一阵浓烈的,挥之不去的大海的味道。
接着入手的那一瞬间,艾普罗斯几乎以为自己摸到了什么大鱼的鳞片,坚硬如铁,可那触感转瞬即逝,他握到的,是一只黄金的护腕。
“别碰我!”
他一愣,抬头向上看去,刚好撞近了黑袍人银白色的瞳孔中……
也正好,他看清了黑袍人的相貌,他,不对,是她,有着一张可以被称为是神女一样美丽的脸庞。
一头如同瀑布般垂落的冰蓝色的头发,尾部则渐变成了美丽的浅金色,它们被齐刷刷的收在黑袍中,像高洁的月亮被乌云遮挡,只能在缝隙中看到那夺人眼球的美。
她的肌肤白如雪,晶莹剔透,五官凌厉,眉宇间带着一抹高高在上的骄傲,仿佛世间万物除了她都是渣泽。银白色的眼睛如同镜子般印出了艾普罗斯错愕的表情,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她非常高大,身形修长,大约有两米,那身黑袍几乎要把艾普罗斯给完全笼罩住,似乎是怕被别人发现,她瞬间摔脱了艾普罗斯的钳制,反客为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攻守易形,艾普罗斯只感觉手腕似乎被一只铁钳给死死钳住了,越收越紧,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似乎听到了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这人的表情高傲又厌恶,像是捏住了一只不自量力的小虫子那样,一点点的收紧,看着这只小虫子挣扎至死。
“还真是大胆呢。”
在剧痛中,他听到女人轻慢而又自信的声音,剧烈的疼痛让艾普罗斯不停攻击她,拳打脚踢对她来说都是无效的,就像打在了一堵铁墙上一样。
身体强度这么好的吗?
那么,就只能……
“放手!”
艾普罗斯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瞳惊的女人下意识放开了手,接着潜伏在四周的黑暗突然欺身而上,直接束缚住了女人。
感受则这份有些危险的黑暗,女人的表情也没有那么轻松了,她一瞪,怒斥道。
“这是获得了谁的允许啊?”,她用力一甩,居然挣脱了黑暗的束缚,“到此为止吧!”
在艾普罗斯的注视下,她就这样消失了,如果不是手腕处的疼痛还证明这一切,艾普罗斯都要以为这是一场梦。
“她,到底是什么人……”
艾普罗斯吃痛的揉着几乎快被捏碎的腕骨,脑中的信息不断的整合,那种可怖的力量,毫无疑问,那个女人她一定是一个异种……
海中的异种,有鳞,身形比正常人都高大,还有人形………并且没有胸。
这样的描述,他下意识想到了海洋中绝对的王者。
【人鱼……】
【不,还是不能那么武断,也许海中有其他能做到的异种……还是问问弗拉德吧。】
正在沉思的艾普罗斯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群开始奔逃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周围只剩他一个人了。
“嗯?”,艾普罗斯看向了那个方向,那个让人们恐惧奔逃的可怕存在,“卡梅伦,你回来了啊。”
说着,他观察起了四周已经失去了色彩的景色。似乎不仅是色彩失去了,就连时间都像被暂停了一样,连飞翔的鸟在半空中也停滞住了,变成了像白色雕像那样的存在。
就像之前在海底见到过的那样……
等等……
艾普罗斯的表情凝重起来,拔出了剑,剑身上染上了黑色,“你不是卡梅伦。你是谁?”
“我是我主意志的延续,是你们的终末。”
面前跟卡梅伦容貌一样的人注视着艾普罗斯,可那视线分明像是在看着一件死物那样。
他的头上带着冠冕,左手握紧权杖,右手托举宝球,脚下踩着可以吞噬一切的纯白。
三件神造之物都在他身上,他将要给这个世界带来终结,他将要给这个世界带来永恒。
“我是白皇帝,我是——永恒之王。”
随着白皇帝的逼近,艾普罗斯感觉浑身不舒服,那种感觉又来了,就像在神殿中被月光照到的那感觉一样。
“你也要对我出手吗?”,艾普罗斯不笑了,对面的那个人盯着他的视线让他感觉毛骨悚然,“你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对吧。”
“那又怎么样?”,白皇帝说,“我的目的是让整个世界都陷入纯白。”
艾普罗斯盯着他,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既然你也在这个世界,无论你是不是这的人都是一样的。
“我管你什么永恒之王,给我去死!”
艾普罗斯周围的黑暗不安分的动了起来,他纵身一跃,自己弹到了白皇帝的面前,狠狠地挥下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