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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缠绵 临羡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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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兰洗净双手,在一方绣帕上仔细擦了擦。他站在一方石桌前,神色专注地盯着摆在中央的牌位,好像可以透过那冰冷的名字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
扎兰的目光柔和,随即又变得哀伤,如果没有听见帐外的脚步声,他可以在这里待上一整天。
“扎兰。”阿修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扎兰点上三支香,慎重地插入香炉,他稍微提高了些音量:“进来吧,阿修。”
阿修走进来,他抖落外袍的沙粒,说:“您又来与王妃说话了吗?”
“是啊,她害怕冷清,”扎兰露出一个笑,“从前她最爱给乌莉安讲各种各样新奇的故事,有时候甚至可以讲一个晚上,你已经见过乌莉安了吗?”
阿修颔首道:“是。”
“她还是选择站在那拉尔那边吗,这个孩子跟她的母亲一样倔强。”扎兰叹出长长一口气。
阿修闭口不言,因为看上去,似乎是那拉尔选择站在她那边。
“小鹰渴望自由的翱翔,哪怕她即将飞入的是深渊,我也不该折断她的翅膀,随她去吧。”扎兰说。
“可是那拉尔……”阿修欲言又止。
扎兰走到他身边,在他的肩上拍了拍:“那拉尔虽然冲动,却足够英勇,我相信他会保护好乌莉安,如果他不能,天凰部也不会承认他。”
阿修沉默下来,点点头。
“我知道你与乌莉安关系很好,”扎兰慈爱地看着他,“如果你担心她,就去神女部吧,我不会指责你。”
阿修一秒都没有犹豫,他将手放在胸口,垂头道:“她的勇士是那拉尔,而我只为麟龙效力。”
扎兰锐利的目光在他的皮肤上一寸寸扫过,须臾,扎兰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臂膀:“好男儿,打起精神吧,之后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阿修从这话语中意识到什么,说:“您要见什么人吗?”
扎兰露出欣赏的表情,但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看向帐外,风将帐子吹得呼呼作响。他像是在等待着谁,慢慢地说:“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扎兰话音刚落,阿修仿佛立刻就听见了大漠里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没等他辨别清楚那是否是错觉,扎兰已经微笑着拉开帐帘。
一匹白色骏马呼哧着燠热的气息,宛如黄沙之中一道刺目的光,转瞬间已经到达了眼前。阿修只觉眼睛被什么闪了一下,再一睁眼才发现,马背上的人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
扎兰将双手交叉叠在胸前,礼貌地说:“欢迎来到大漠的最深处,将军。”
马背上的男人翻身而下,摘掉面具,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有人告诉我,麟龙部的主帅应该很想与我见一面,我这便来了。”
“能让您如此信任的人,我也很想见一见,”扎兰彬彬有礼地朝帐内摊开手,“将军请进。”
阿修跟着一起走进帐营,他朝榻上扫了一眼,女婴还安稳地睡在被子里。
“啊,”扎兰也发现了,他冲临羡抱歉地笑笑,又对阿修说,“阿修,请你将兮雅带出去吧,并为我们尊贵的客人沏一壶热茶。”
阿修应是,抱起熟睡的兮雅退出帐营,在他离开的一瞬间,他看到扎兰从石桌下方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张图纸。
如果没有记错,那上面标记了大漠所有的粮仓和军资储藏地。
***
临羡回到别院时已经是晚上了,整个昧谷都很安静。
西院也没什么声音,除了此起彼伏的打鼾声。临羡穿过长廊,三步化作一步地走着,他从大漠一路快马加鞭回来,明明该觉得疲惫,但越走近里屋越是觉得脚步轻盈。
就好像知道有个人一定在等着他,又觉得急迫又觉得安心。
庭院里弥漫着夜花的香,雪白的花一朵接着一朵挂在树枝上,星星似的,大概是因为最近院子里有了人气儿,香得过分。
等到那香味减弱,临羡放慢了步伐,他看见不远处大大敞开的门,被木椅抵得严严实实的,风吹不上。
木窗也开着,弈暮予倚在窗边,手里拾着一本书,发丝垂在他的脸侧,柔软得像是月光下花瓣的细丝。
临羡不由自主放轻了呼吸,站在原地,他不想打破这份宁静,但又想过去抱抱他。
这样的纠结不过只有短短几秒,弈暮予放下书本,朝临羡看过来,勾着嘴角笑了笑。
临羡立刻做出决定,他轻快地跑进屋,弈暮予已经对他张开了双臂。
“是不是想我了?”临羡将他抱了个满怀,侧头在他的头发上亲了一下。
自从弈暮予那天晚上说想他以后,临羡就好像中了什么蛊一样,哪怕只是分开一小会儿,回来后他都会问弈暮予这句话,弈暮予若是岔开话,他也会想方设法拐回来。
“是啊,”弈暮予叹了口气,“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特别想,”临羡登时撒欢似的抱着弈暮予亲了好几下,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地反省道,“我是不是不能这样问多了,问多了,你不想我的时候也说想我怎么办?”
“不会,”弈暮予松开他了一点儿,捧着他的脸,笑着说,“我真的很想你啊,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的确显而易见,房内没有点安神香,显然是不等到人不打算睡觉的意思。
临羡觉得自己脸有点发烫,大概是被弈暮予捧烫了。他托住弈暮予的后脑勺,本想亲下去,突然手掌往下一滑,临羡挑起弈暮予的一缕发丝,在手指间绕了绕。
“先生,你的头发长了好些。”
弈暮予垂眸看了一眼。
长了吗?好像长了一点。
弈暮予自己的感觉不是很明显,只觉得比起两年前的确长了不少。
“想替我剪掉吗?”弈暮予问。
“不,辫起来吧,”临羡看着他,“我给你辫。”
弈暮予一下就想象出麻花辫的样子,眨眨眼睛,说:“像个小姑娘。”
“不会,”临羡捏起他右侧的发丝,分成几股在指尖绕着,“小时候,我哥和我姐很喜欢折腾我头发,我跟他们学的。”
“噢…”弈暮予笑笑,“将军不用特意解释这个。”
“就要,”临羡一手捏住弈暮予的发梢,一只手往自己头顶摸,抽散了赤红的发带,长发唰地一下散下来,“都叫上将军了。”
“我平日里不是也叫你将军吗?”
发带有些长,还有些宽,系在那一小股辫子上有些大,但临羡很满意,爱不释手地在自己的杰作上摸了摸,说:“那不一样。”
弈暮予垂首看了一眼头发。
临羡说是辫也没有全辫,只有右边的一小股,但这样一来就不会挡到视线了,弈暮予也摸了摸,颇为满意。
弈暮予脸上的愉悦让临羡也笑了,他点点发带,说:“明天我把这个剪细一些。”
弈暮予颔首,仍然低着脑袋在辫子上摸来摸去,像找到了一件新奇的玩意。
他的神色好奇而专注,临羡以一个拥抱他的姿势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目光渐渐移到他白皙的脖颈,停在那颗艳丽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砂痣上。
临羡的喉结轻微动了一下,他说:“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很适合红色。”
“嗯?”弈暮予抬眸看他,不知是先看出了他眼里的欲望还是先感受到了他的欲望,弈暮予气息乱了,“现在知道了。”
腰间环绕的手并不安分,几下就撩起下摆往深处探去。
“还是别知道了吧,只让我一个人看见就好,”临羡的手骨骼明晰,不紧不慢地一寸一寸摩挲而过,激得弈暮予眼尾发红,他在弈暮予眼尾一亲,“看吧,果然很适合。”
弈暮予靠在他身上,用一只手挡着眼睛,轻声道:“别说了。”
“好,那说点别的,”临羡亲吻他红润的耳垂,温柔至极,藏在衣袍之下的手却是截然相反,“暮予,你看着我。”
弈暮予没有松开手,咬住嘴唇也无法抑制住溢出喉咙的声音。他被人用手这样亵玩着,比以往的冲击还要大。
“乖,看看我。”临羡哄道。
这一声仿佛是最温柔的指令,弈暮予不知不觉地松弛下紧绷的肌肉,让手垂在临羡的肩上。
“真乖。”临羡笑了一声,笑得弈暮予想咬他。
弈暮予双眼通红,眼睫沾上迷蒙的水珠,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简直不能看,他不能捂自己的眼睛,就想去捂临羡的:“别看了。”
临羡架着他的腰猛地一颠,弈暮予半悬在空中的手立刻又抓住临羡的肩膀:“你——”
临羡立即亲了他一下,表情有点儿委屈:“可我们又要许久不能见面了,我不能多看看你吗?
“很快就能再见。”
临羡无赖地道:“那我就不能多看看你吗?”
弈暮予笑了。
尽管这时候他很不该笑,他正被人那样粗暴地对待着,但不知为什么,仿佛心口被敞开了一道缝,临羡总能精准找到那个地方,然后非常不讲道理地侵入,炙热地压迫着他的心脏。
“能。”弈暮予将双手搭在临羡的肩上,摆出一副任君观赏的神情。
临羡这才满意地勾起嘴唇:“想我吗?”
那点儿赧然仿佛被摸得烟消云散了,弈暮予勾着临羡的脖子,凑到他耳旁,轻轻呵出一口气,明显感觉到临羡颤了一下。
弈暮予弯起眼睛,一股莫大的愉悦让他险些遗忘自己正被谁抚摸着。
他正要说话,忽然被那双为非作歹的手架开双腿,两人登时亲密无间,一声闷哼来不及发出就被顶回喉咙,只余下要断不断的喘息。
“想我吗?”临羡不依不饶地问。
“……想。”弈暮予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