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年去爱你》枫阳

4、北大考古系（3） 当我和瑞风

　　当我和瑞风在走在教学楼的楼梯间时，经过的同学无不送来了异样的眼光。我一时成了焦点。
　　这种诧异的目光开始从大一蔓延到大二，一时间，似乎整个北大都知道了：考古系出了个怪才，他可以把历史学博士难住。好事成双，但祸也不单行。我的成名也带动了瑞风，他极力为我宣传，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考古系。
　　我出名了，我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但她一定没考虑‘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在以后的日子，我成了老师关注的对象，连英语旷课机会都没有了。几乎所有的老师上课都会关注一下考古系我这个怪才在不在，来没来上课。别的老师还会为我的捣乱头疼，希望我不去。然而英语老师不会，因为我的英语还不如上幼稚园的小侄子。正因为如此英语老师成了别的老师羡慕的对象，他可以肆意的刁难我，而我无话可说。这在别的课上是不可能的，我每次出手只会让老师陷入尴尬。
　　夸张一点说：原本走路低头不太自信的英语老师，自从我的出现后，开始趾高气昂了，连走路腰板都直了。

　　霞光铺满了天空，一群刚下课的人涌向餐厅。他们就像等待哺乳的小牛，一窝蜂的冲向正在泌乳的母牛。我拿着瑞风给我的“白面包”坐在未名湖畔看书。湖边树很多，那些垂杨柳和湖水做亲吻状。蚊子嗡嗡直响，还有些我叫不上来的飞虫一直在我嘴边盘旋。
　　它们似乎对我比对白面包更感兴趣。
　　顾原仁教授远远就看到我了，他一身休闲装，刚跑完步，气喘吁吁。
　　“嗨，枫阳，你小子了不起啊，把我的博士生都难住了。”
　　“教授，连你都知道了。看来我真名扬北大了。”我苦笑了几声，这完全是机械的反应，因为最近听的类似于此的话太多了。我听不出这其中有多少是真挚赞赏，有多少是不露声色的讽刺。这些天我真的体会到了笑里藏刀的威力，杀人于无形。
　　“看来你确实有过人之处，介不介意晚上去我那坐坐，我想收你为徒。”顾老用武侠小说里武林高手的语气对我说，这让我有些想笑。
　　“你这个老头真有趣，好吧。”我一口答应，反正晚上也没事。老头我见过不少，像顾原仁这样的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他那颗年轻的心就像一座磁场，吸引着每个与他有交集的因子。
　　这座校园聚集了当今中国数一数二的学者，专家。与你擦肩而过很可能就是某个领域的泰斗。我除了遇到这个像金庸笔下的周伯通一样的顾原仁外，再也没遇到其他有声望的人了。不过我倒不是为此伤感，只不过听不惯某些人因为见到了某个知名人士而吹嘘不已。

　　晚上，我坐在自习室里睡着了，当我再醒来时，已是8点钟了。我早已饥肠辘辘了，打电话约了瑞风去校外吃肯德基。
　　一提到吃，我这位室友随叫随到，我有时甚至怀疑当初他爸爸和妈妈离婚时。他选择跟爸爸来中国是因为对中国菜垂涎已久。现在有一句话说得好：要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拴住他的胃。倘若现在有个人站出来反驳这句话，我想瑞风是第一个拿起板砖的。
　　他一如往常背着他那斜挎的背包，带着那顶绿色鸭舌帽。对于这顶帽子我很有意见，它总会引来一阵阵议论和嘲笑。我已向瑞风解释了很多次了，他却不以为然。因为上面有他最喜欢的棒球运动员的签名。
　　“把帽子摘了，否则别跟我去了。”我已经上手抢帽子了。
　　他摆出李小龙的招牌姿势，似乎做好了掉头不掉帽的打算。
　　“我可告诉你，今天会有一个女孩和我们一起去，你可要考虑好了。你这顶帽子很可能成为别人的笑柄，你伪装成的正人君子形象有可能，不，是一定会被颠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说的语速有些快，不知道他是否明白了。
　　“rearly?A Chinese girl .”他似乎只听到了‘女孩’两个字眼，立刻将帽子摘下放进了背包。
　　我这次并没有骗他，我约了表姐，她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小姨比我妈结婚还早，我认为我妈妈属于那种比较摩登的人了，可相对于我这个小姨，我妈妈的那点modern简直不值一提。表姐就是我这个超级摩登的小姨唯一的孩子。她用英国贵族式教育方式教育表姐。然而结果却是表姐完全没有因受英国式的文化熏陶而成为淑女，倒是将小姨身上的叛逆性格继承的淋漓尽致。表姐只比我大21天，也因为这样我不得不叫她姐姐。当然现实中我总是直呼她的名字。而她却乐此不彼的喊我“表弟”。虽然我不是很乐意，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妈不早生我几年呢。
　　暂且叫她表姐吧，表姐今天来北大玩，可不是找我的，是她的男朋友。她男朋友叫东方鸿淇。我一般叫他“东方红”，有时也叫他“红旗”。他是个富家公子，他爸爸是拍卖行的，搞古董拍卖。我有点瞧不起这种靠古文物暴富的家庭。小姨也不太喜欢他的家庭，她认为生在一个这样的家庭，整天看着死人留下的东西，肯定是阴阳怪气的。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爸爸竟是小姨的初恋，当年就是他爸爸把小姨甩了。用小姨的话说：当年她被骗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再入虎口，重蹈覆辙。
　　不过表姐从小姨身上继承的叛逆性格是决不会向小姨妥协的。她一如既往和东方家交往。
　　瑞风一路上不停的问：“枫阳，那个女孩多大了。”
　　“和我一般大，你想干嘛，相亲啊。”
　　“相亲是什么东西？”
　　“相亲就是---吃饭。” 我被他整的无奈了。
　　瑞风很开心：“对啊，相亲，吃饭。”
　　学苑路上，两旁的小吃店，超市，酒店林林总总几十家。
　　我们来到了和表姐约好的肯德基店。
　　这里每天都很火爆，大多是在校大学生。在瑞风看来，这家的鸡翅，薯条不怎么样，不过服务态度还不错。对于这个无比爱吃，又无比挑剔的家伙，我是看在每次吃饭他都买单的份上，才选择忍的。
　　“表弟，这边。”表姐总是很大大咧咧，她的一声引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在骂：看什么呀，没见过美女啊。
　　我和瑞风快速走过去，生怕眼前的母老虎发威。
　　“你不能小声点，总是这么招摇。”
　　“你居然敢数落你表姐，你翅膀硬了。”表姐完全没有在意我旁边的瑞风，像往常一样教育我长幼有序。但平时没大没小的总是她，记得上中学时，化学学到蛋白质那一章，她硬是揪下姥爷的胡子来验证人的毛发是不是蛋白质。也不知那个步骤错了，她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姥爷的胡子是一种未知原料做成的。它介乎于蛋白质和纤维素。她甚至大言不惭的向全家宣布，她将会成为今年的诺贝尔化学奖的得主。
　　“你才比我大21天，好不好。”
　　“那也是你姐姐。”她将注意力转向了瑞风“你是个混血儿？”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次见面，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是混血儿吗？”。我的表姐啊，谁娶了你，他一定会幸福的。他的生活从此以后充满了欢笑，充满了惊喜。
　　瑞风张大了嘴，结结巴巴的说：“对，我妈妈是美国人，我爸爸是中国人。”
　　“奥，这样啊。不错，中西合璧。”
　　我在一旁偷笑，瑞风傻傻的看着我俩，显然他没听懂“中西合璧”。
　　我一直没看到那张看起来很帅里面却满是阴险的脸，问道：“东方红呢？”
　　瑞风好奇的问：“东方红是谁啊？”
　　没等表姐回答，我抢先说：“他是我表姐的座驾。”
　　“奥，这个我懂，座驾在古代是指马，比如关羽的赤兔，日行千里。在现代一般指代步工具。”瑞风显得很得意。
　　看到表姐那张怒气冲天的脸，我只好沉默下来，乖乖的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兔子。倒不是我真的怕表姐，而是她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能够引起我的身体上各个器官的共振。这种共振让我胃里排山倒海，肠里川流不息，脑里胡思乱想，心里忐忑不安。
　　在我们聊得正high的时候，东方红旗进来了。随着他如影随形的还有他满身的香气。
　　他个头不算高大，但那个被各种名牌包裹着躯壳和那张的俊俏的脸在人群中很显眼，总会让那些小女生忍不住多看几眼。
　　看到门口的几个女孩互相议论着，点评着东方红旗，表姐眼神里分明透着杀气。
　　对于他的发型我很看不惯，因为我一见到他就会想起韩国偶像剧《My Girl》里的那个徐政宇。打扮的比女人还漂亮。
　　东方红坐了下来，他一身的香水味让我很不习惯：“枫阳，你来了。”
　　“恩，你今天都赶上香妃了，不知招了多少只蜜蜂啊。”
　　表姐在我面前和他大秀恩爱，替他辩解道：“臭小子，我家鸿淇要引也是引来蝴蝶。”
　　我也不甘示弱，说道：“不知是谁总是嫌人家太招摇，连人家和别的女孩说话都生气啊。”
　　表姐看了看周围，又将目光转向了我。那双大眼睛里充满的愤怒几乎将我射杀：“谁啊，谁？我有吗？”
　　表姐几乎是越过桌子冲过来的，想伸手教训我。我下意识的躲到瑞风身后。
　　“这位是谁？”东方红将话题转到了瑞风身上。表姐这才作罢，安静的坐回了座位上。
　　“我叫瑞风，是枫阳的室友。”
　　“他是混血儿。”表姐插了一句，解除了东方红的疑惑。
　　其实我第一次见瑞风时也很吃惊，他长着一张中国人轮廓的脸，但那卷曲的一团团的黄发又让我想起了美国流浪汉。我对这个西不西，东不东的“怪胎”很诧异，当然这种差异在当天晚上就消除了。
　　瑞风特别爱说，尽管总会引起一阵阵狂笑。中文不好完全没有成为他滔滔不绝的阻碍。那天晚上他用中文加英文做了自我介绍。
　　东方红似恍然大悟，说道。“奥，是这样啊，我说他长得这么有特点啊。”
　　“我从小生活在美国西雅图，去年才来中国。”
　　“这样啊，我在西雅图也生活过两年。那里很漂亮啊。华人也很多。”
　　东方红和瑞风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他们聊了起来。干撂下我和表姐。此时的表姐就像是一头被公狮遗弃了的母狮，张开大嘴，露出锋利无比，闪闪发光的牙齿，一副吃人的表情。
　　“你们还吃不吃啊，吃完后再聊。行吗？”她最后的这个‘行吗’并不是请求的语气，而是一种命令的口吻。
　　东方红甚至都没正眼看表姐，应付道：“你吃吧，反正我也不是很饿。”
　　这触到了表姐忍耐的底线，本来表姐的忍耐底线就很低，另外东方红是他的男朋友。
　　表姐刚才就有点火，现在东方红把她干放在一边，再加上我在一旁偷偷的笑，她终于爆发了。
　　“不饿，你来KFC干嘛，占座啊。在学校还没占够。”表姐的气愤就像是上厕所时，突然纸被人偷了似的。虽然很气愤，但又不能当众宣泄，看得出她还是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对于表姐的火辣，东方红显然早有经验了，很镇静，而一旁的瑞风看的是目瞪口呆啊。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了，像是一个受惊过度的病人。
　　“来啊，我们吃饭。这的薯条这不错啊，还有这鸡翅。”我见局势不太乐观，赶忙解围，毕竟在这种公共场合，倘若表姐和东方红吵起来不太好。不过我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比较邪恶的想法：如果表姐就此和东方红分手那就太好了。
　　这样我就可以向小姨要一件礼物，小姨曾经允诺我只要我把他们搞分手了，她就会满足我一个要求。虽然这个要求我还没想好，但这对我无疑是件好事。

　　表姐转身摔门而出的姿势真的很漂亮，门撞到墙上的声音如同肖邦的夜曲一样动听。我暗暗祈祷：东方红不会冲出去追，表姐把东方红甩了吧，哈哈。小姨，给我礼物吧。
　　瑞风边将东方红推出去边说：“还不去追，这种事，男孩子就得run and apologize.”
　　透过窗子，我看到了表姐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在门口停下来了，还回头观望，显然是在等待东方红追出来。
　　我心里暗骂：死瑞风，不知道状况就别瞎帮忙啊。
　　瑞风将剩下的鸡翅和薯条全给吃光了。我真怀疑他将东方红推出去是不是仅仅为了独吞他的那份肯德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