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忧集》鸷鸟羽光

92、第092章

　　“千万别就这么挂了啊！”也不知道他这么病死了算不算任务失败，记得成为沈承志玉佩的那个世界，他死了很久她还是跟随着玉佩的流转多存在了几十年。

　　“应该不会，还没听说过哪个任务不到半年便返回的。”钟慈不太确定地想。越来越觉得这个想法有道理，又自我安心起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不知真是病势汹汹还是郭泉原本身体底子不好，他渐渐神思不清，成日间昏昏沉沉的，大有颓败的征兆。

　　家里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本身还挺出色的，眼看马上就要成亲了，要是就这么没了，哪家父母受得了。

　　“他爹，泉儿眼看一日病似一日，吃了这么多汤药也不见好，不如我们提前将新妇迎进门，冲冲也好，说不定孩子的病这么好了。”郭母与郭父两人刚从儿子房中出来，郭泉瘦的脱了形的模样让郭母的心都碎了。

　　“这，不合适吧。毕竟儿子这个样子，蒋家那边也未必会同意现在送女儿过来完婚。”郭父有些犹豫，他与蒋父是发小，一时觉得到不好如此坑蒋家。

　　“有什么不适合，礼早已走过了，就只等着两个小的完婚。且咱家这些年，你说自从蒋正德过身后，我们帮过他们孤儿寡母的多少回，送出去的银子柴米都够再娶几个儿媳妇回家了。儿子这次病的凶险，但说不定新娘子进门，喜事一冲，病便好了。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

　　到底还是自家的孩子更重要，何况就像妻子说的那般，说不定儿媳妇进门后儿子就痊愈了呢。郭父抱着微弱的希望，终究还是点了头。

　　郭母得了首肯，满意地回身张罗起儿子的婚礼来。

　　*

　　“亲家太太好，我们太太听闻未来姑爷身体有些不适，特遣我来看望。”蒋家的一位仆妇带着礼物上门替蒋母探看新女婿的病况。

　　“多谢你家太太挂念，泉儿不过小病，倒劳动你们太太挂心了。来，吃杯茶。”郭母矜持地招呼丫鬟为蒋家婆子上茶点。

　　那婆子吃了几口点心，又喝了半杯茶，便要起身去看郭泉。

　　“哦，此刻有点不凑巧，泉儿刚服了药睡下了。烦你和亲家太太说，定然不会耽误一月后的娶亲的，让她放心。”郭母委婉地拒绝了蒋家仆妇探望郭泉的要求。

　　她心知肚明蒋家此时派婆子来探望郭泉的目的，虽然他们家尽量隐瞒，恐怕郭泉重病的消息还是传了过去。幸而蒋王氏是寡妇，不方便上门，不然若是她本人过来，人恐怕没有这么好打发。

　　果然，郭母这样说后，那婆子也不好强求，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去复命了。郭母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便会意亲自送那婆子出门。

　　“辛苦婶子走着一遭，若不是我家少爷服了药睡下了定然出来相见，以安岳母的心。少爷不过是偶感风寒，算不什么大病。不过是我们夫人要紧儿子，故而拘得紧了些。倒让有心人传出病重的消息来，白白让岳母操心。麻烦你回去和亲家太太说，等我们少爷好了，定然上门拜见岳母。”

　　见蒋家来的仆妇不做声，丫鬟笑着拉住那仆妇的手道。“婶子，你回去好些和蒋夫人说，我们公子实没有什么大碍，别让老人家多心。”话毕，悄无声息地从袖袋中拿出一个荷包，递到蒋家婆子的手掌中。

　　“我也觉着泉少爷不是什么大病，只夫人她心里紧张新女婿，故而遣我走一遭。我回去定然和夫人说明情况。”颠了颠手中的重量，蒋家婆子笑眯了眼，连连点头。

　　“想来婶子是家中得用的人，事多。那我就不耽误婶子的功夫了，婶子好走。”丫鬟灿烂着笑脸目送蒋家婆子离开，才转身往屋中走去。

　　“回夫人，那蒋家人收了银子。”丫鬟进屋后回复郭母。

　　郭母听后点点头，便离开朝内院方向去了。她出来有一会了，里面是女儿在照管，也不知儿子现在如何了。心中担忧不已，遂加快脚步。

　　*

　　“那郭泉是个什么情况，是像传言的那般重病已经起不来身了吗？”蒋王氏方下手中的绣活，看向站在下方的婆子。

　　蒋王氏青年丧父，独自抚养着一儿一女，家里不甚富裕，除了一个婆子和一个丫鬟，并无其他服侍的人，偶尔自己还要做些绣活补贴家用。

　　那婆子收了郭家的银子，便只有好话。“姑爷看着虽然瘦了一些精神头却还显得不错，就是大病初愈，睡得时辰多了些。”这都是那丫鬟的原话。她没见到郭泉，又收了人家的银子，不好回禀主母没见到人，故而照搬了丫鬟的话。

　　“果然如此那就好，我也能放心将歆姐儿嫁过去了。”蒋王氏长长舒了口气。虽郭家殷实，但她并不希望女儿嫁过去就守寡，这其中的苦楚她尝够了，女儿绝不能重蹈她的覆辙。

　　她都想好了，若是郭泉果真有不好，要让自己女儿去为他冲喜，哪怕拼着不要脸面，她也是绝不会让女儿此时出嫁的。

　　不过还好，虚惊一场。蒋王氏放下心来，为长女出嫁作最后的准备，虽家中不甚富裕，她还是希望能尽可能给女儿体面的嫁妆。

　　平静而紧凑的日子只过了二十来日，再次掀起波澜。

　　原以为将郭家儿子的情况告知蒋母，她会为了女儿悔婚。果见她派了仆妇去了郭家，谁知几日过去，非但没有两家退婚的消息，蒋母反而更加用心地为女儿的婚礼忙碌起来。蒋何氏心中纳闷又不甘心，故而选了这日上门。

　　“他伯娘，你这是还为歆姐儿出门子准备呢，莫不是真打算给郭家那小子冲喜？”蒋何氏三角眼刻薄相，说出口的话也不中听。不过她向来如此，蒋母也没有放在心上。

　　“弟妹来啦，歆姐儿，给你婶子倒茶。我恍惚记得有根红线在我房里，你等会去帮娘找出来。”将女儿打发走，蒋母才柔声细语地对蒋何氏道。

　　“谢弟妹好心，郭泉那孩子不过偶感风寒，如今已差不多痊愈了，正在家调养，不会耽误娶亲这桩正事。到时候还要麻烦弟妹过来帮忙，送歆姐儿出门。”

　　“什么，嫂子莫不是被骗了吧，郭家小子连床都起不来了，听过只吊着一口气，就等着歆姐儿嫁过去冲喜搏一搏。”蒋何氏声音尖细，刺痛蒋母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