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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06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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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家中的事务,关慧娘接过儿子,回到了房中。
晚间,曹准回来了。
“夫君。”正在逗弄儿子的关慧娘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曹准,露出了笑颜。
此刻的曹准压着眉头,抿着嘴角,面沉如水的模样,让关慧娘脸上的笑意顿减。她猜测是否是军营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让他回家还带着情绪。
将怀中的儿子交给一旁的养娘,关慧娘轻移莲步,向曹准走过去,手刚触及他的袖口便给打开了。
她吃痛地缩回手,既惊且疑的看着曹准,后者出声道。“其他人都出去。”
仆从们都看出这对夫妻有事,养娘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们夫妻两,抱着孩子去了外间。男主人发怒,丫鬟仆妇们也不敢在此逗留,都离开了将房间留给他们。
揉了揉手,关慧娘调整了表情,勉强挂上一丝笑容,正准备开口。骤然间,左脸颊一阵剧痛。她被这个力道带得后退几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满眼难以置信,眼中迅速聚集了泪水。
然而不待她开口,曹准便怒气重重地将手中的东西对着她身上一砸,道。“趁我不在家作下丑事,你这不知廉耻的贱妇。”
无故被打,关慧娘正是满心委屈待要质问曹准的时候,怀中突然砸过来的异物让她低下了头。一根金钗一根银钗,还有一个金手镯。她疑惑地看着这些首饰,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些首饰怎么了?”不明所以,但关慧娘还是知晓曹准的怒气不可能无缘无故,猜不出缘由,只得开口询问。
“呵,认不出来。也难怪,还没到你手中就被我截住了。这个呢,这个你总认得吧。”说罢,曹准将信甩到关慧娘面前。
薄薄的纸张随着曹准的力道飞向关慧娘,又因她未及时接住,缓缓地落在了地上。她越发纳闷,压住满心的委屈,蹲下身捡起信纸看了起来。
信上写道。“半月未见甚是想念,如今人已归来,在你家见面已然不便。附上金银钗环一对,金镯一只聊表情意,若是能再相见可如以往那般联系。孤枕冷落,望卿垂怜。”落款是一朵小小的桃花印记。
若问关慧娘此刻的心情,可谓莫名其妙委屈异常。曹准冷着脸回家,无故打她一巴掌,对她甩完东西,还给她一封不知谁写给谁的信丢到她面前。
说实话,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没想到这些与她有何关系,为何曹准要突然对她发难。她颇为疑惑地抬头,眼神中满是不解。
见关慧娘的神态,若不是这几日他仔细调查清楚了事情,恐怕真会相信她是无辜的,装得多像那么回事啊。
“怎么,情郎写的信认不出来啦?是认不出还是不敢认?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只要我不在家你就会和那人幽会?”
声声质问让关慧娘不知所措,她根本不知晓曹准口中所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夫君的话?我是第一次看到这封信。”
“还狡辩,若没做这种丑事,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曹准见她不肯认,心中火气腾腾上升。
关慧娘这才知晓事态严重,曹准拿来这些指认她背着他有奸、情,而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三言两语无法将事情说清楚。她有些害怕他此时的神情,过去他从未弹过她一个指头,如今却像要撕碎她一般。忍着恐惧和委屈,她解释。
“我真不知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离家这段日子我连门都没出,日日照顾孩儿,周围有都是仆妇丫鬟跟着,哪里又可能如此那般。我们夫妻这些年,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我如何会背着你作这种苟且之事呢。”
说罢,关慧娘啜泣。她是既委屈又痛苦。曹准见她的样子,有一瞬间的动容,然而很快他头脑中便想起了这些日子调查的结果,心又一次硬了起来。
“哼,还在狡辩,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曹准朝外面喊了几句,不久,管家压着两人跪在了他的面前。
“说,你们奶奶让你们帮她做了什么好事。你先说。”他指着娟儿。
在柴房被关了几日,娟儿一直处在惶恐之中,她短短十三年的人生还从未遇到如此境况。等后来管家再来找她,让她去主院的时候,她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封闭的空间。
“我,我只是帮奶奶传递东西,其他的都不知晓。”娟儿将头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男女主人。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女主人会坐倒在地上,不过她也不敢多想。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传递东西了?若是真有东西,我不会使唤身边的大丫鬟,怎么会去找你?”关慧娘的话倒也不无道理,娟儿只是她身边的小丫鬟,只负责房内的打扫与清洁,平常并不在她面前露脸。何况若真是有这种重要的事情,绝不可能越过心腹大丫鬟而选择过她的手。
“我,我给奶奶传递过三次。不是直接交到奶奶手中的,每次都是放在床下的隔间内。”其实第二次,娟儿偷偷打开过包袱,里面有一副银镯和一枚玉佩,那副银镯她还悄悄地戴在手上试了试。
原本,她也不知为何传递的人让她小心谨慎,不要对人说起,尤其不能让曹准发现。早知是如此情景,她定然不会沾手。
关慧娘还想要与这个丫鬟分辨一二,却被曹准打断。“你来,说说你帮你的好奶奶作过什么勾当。”
“我是二门的守门婆子,负责晚间看守门户。从半年前起,奶奶便时不时吩咐放一人进来。我原本是不敢的,奶奶说她自有主张,有给了我一副银镯子,让我不要同人讲,只当不知晓此事。”婆子比娟儿胆大的多,说话也不畏缩,只垂着眼以示恭敬。
“根本没有的事,夫君你不要信这婆子信口雌黄,她口中没一句实话。啊,我想起来了,前几日因家中婆子喝酒赌钱不好好看守院门,我打发走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她。她定然是心存怨恨报复我,才胡言乱语毁我清誉。”关慧娘听得这婆子口中莫须有的事,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也凶狠了起来。
“大爷,我说的都是实情。奶奶因怕你知晓她的事,才将我打发出去的。奶奶,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你怎么如此待我,不用了便将我赶出去。”婆子捂着脸嚎了起来。
关慧娘兀自还在与婆子掰扯,婆子只管掩面干嚎,娟儿这才完全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只希望主家忘了她的存在,佝偻着将自身缩了又缩。
“够了,都闭嘴。”杂乱的声音让曹准心思更加浮躁,他不想再听这些无谓的互相争吵与指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