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
-
过了一会,白与也被一起叫走,迟墨枫皱眉,让刘大头借口上厕所听一下,自己在教室坐镇维持纪律。
数学老师课上很严厉,此刻说话即便有所收敛,但是也不会温柔太多:“白与,你要知道,成绩和学习一定是一个人的事,孟阳他就算累死,他付出1000%的努力,也不如你自己付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
白与点点头,眼神一直看着数学老师面前的成绩,全部是孟阳的,像是坠落的飞机,专心致志的下滑,没有一点抬头的趋势。
白与不安的看看孟阳,孟阳已经知道老师再说什么了,眼神微微向下:“我的成绩也是我自己的问题,又不是白与同学没让我学。”
数学老师第一次听到孟阳顶嘴,不可思议,但是又不想训斥:“孟阳,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非要坚持自己的意见我不能强制干预你,但是下次月考如果你的成绩不能回复以前的水平,老师务必采取强硬措施。”
白与突然接收到数学老师的目光,鼻梁上架着的镜片反射着灯光,白与整个人都被审视了一遍,心底不安放大,拽住衣角的手已汗湿。
“刚刚那些话,我不是说给他一个人听,同学间的互帮互助老师很欣慰,但是老师不希望任何一个同学退步,尤其是老师如此看重的人,孟阳,白与你们两个明白吗?”
白与点点头,从头到尾都只觉得窘迫,自己在数学老师眼中拖了孟阳的后腿,是孟阳成绩的罪人,肯定不会被数学老师喜欢。
孟阳看到白与细微的动作,整个人看似站立,灵魂却已经不再的样子,孟阳再次得逞了。
“关于你们晚自习借用办公室的事情,我收回原来的授权,晚自习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白与的成绩进步和你的退步完全不成正比,而且老师一点都不希望任何学生的成绩是由另一个人的牺牲获得的。”
白与头快要埋起来。
孟阳有点慌乱,自己也被拉下水了:“老师,那如果我和白与的成绩都能让你满意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恢复了。”
白与有点害怕数学老师的神情,一心想着拉孟阳出去,反正所有没跟上的课都已经补完了,这个特权用不用都没关系。
孟阳不甘心独处的空间突然被收回。
老师放下水杯:“可以,但是你说的,让我满意,老师对你们每位同学期待都很大,而且有个前提,老师不希望你们为了这微末的使用权,本末倒置,去损害其他科的成绩。”
孟阳有点后悔用这种办法,最后把自己也坑了。
白与再三向孟阳保证,会好好做数学的练习题,不会让孟阳为难,也不会总让孟阳分神耽误自己的成绩。
孟阳有点库苦恼,事情和预估有出入。
开弓没有回头箭,孟阳必须到大想要的重点。
刘大头洗了洗手,比孟阳他们晚回教室一点。
课间。
“枫哥,那个孟阳因为成绩下滑,数学老师怕他误人子弟,不让他带白与学习了。”
迟墨枫有些疑惑,数学老师会是如此偏心白与的人?
“哎呀,反正就是不让孟阳开小灶了呗,就这么一回事,我这不寻思着那么说你更喜欢吗?”
“我喜欢什么要你管?”
“不要我管,谁帮你找的叶一,谁帮你入得虎穴?”刘大头学着那晚叶一打开的电视剧:“臣妾难道错付了?”
迟墨枫:“那你觉的叶一这人说的话,可信度多少?”
刘大头仔细想了想,外表斯文儒雅,表面作风纯净似水,内里实则把刘大头这样这样,还要那样那样。
“可信度说不上来,迷惑程度一半一半吧。除了某些方面,是个好孩子。”
本来这周有期中考试,但是市里安排了联考,一中为了配合联考时间,把原本在这周的月考取消,统一在下周举办期中联考。
孟阳自打被数学老师说了以后,好像迎来了久违的青春期,越不让他辅导白与,白与越抗拒他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孟阳就偏要帮白与。
白与的错题,白与的薄弱部分,全部都给白与整理好,经常监督白与再来一遍。
孟阳这周的测验成绩,还是没有起色。
数学老师再次找孟阳谈话,老师不想明白孟阳这么聪明的孩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次白与没再被叫,但是他自觉罪孽深重,今天根本不是数学老师值班,为了孟阳来了一趟学校,就是为了孟阳的成绩。
孟阳已经出去一节课了,甚至过了课间,依旧没回来。
有好奇的同学借用找作业去过办公室,出来也只是摇头,不清楚数学老师和孟阳发生了什么,只是看样子,数学老师好像要大义灭亲,要把孟阳逐出师门。
上课铃声闹了起来,孟阳的座位依旧空空如也。
白与离开了座位。
迟墨枫不甘心,自己为白与补课难道不比孟阳只补一科付出的多?为什么每次只能看到白与为孟阳的义无反顾?真的只是因为一个错的开始,自己就要满盘皆输了吗?
迟墨枫心里有了答案,今晚他就是彻底输了,无论他想承认还是不想承认。
白与没有给过迟墨枫任何报复,甚至冷战都不曾有过。
白与好像一层空气,好像竖立在那里的一片薄薄的水,迟墨枫试图用尖锐凌厉的匕首刺破这个人,结果白与满身都是人们扎满的刀片与硬刺,迟墨枫把刀扎进去的时候不可避免也被那些刀片与尖刺扎了满怀。
白与背负着人们的恶意,已经习惯。
但是他有怕的,迟墨枫坚信,白与有怕的,他怕的是连自己都信了三中的鬼话,他怕那些尖刀长在肉里成了真相。
迟墨枫也跟着出去,但是办公室早已黑了灯,白与彻底消失了,消失在了迟墨枫偏执又恶意的梦中,消失在了迟墨枫的自大中,消失在了迟墨枫不敢道歉与弥补的懦弱中。
懦弱,让他输给了孟阳;他甚至都没有白与那么勇敢。
白与不想失去孟阳这个朋友,也不想孟阳因为自己成绩下滑,或者因为自己被数学老师斥责,这些都是他的错,不该由孟阳承担。
站在办公室门前,白与又一次想起了白敏。
白与果断的推门,门却推不开,只有一条小缝,挡门者隐隐约约穿着一件校服。
孟阳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所以他在堵门。白与更加自责,使了很大力气推门,他会向数学老师承诺!
“你出去,我不要你管这些!”孟阳声音不大,他知道外面是白与。
白与说不了话,手如果用来打手语,就不能推门,进去才能解决,进去才有谈判的机会。
孟阳体格太好了,白与推到没有力气。
数学老师看不下去,收拾东西:“你好好考虑,我的时间不是时时都有的。”
数学老师起身打开门,对于孟阳和他辩论的许多,她已心累异常,门口的白与用手比划着,试图和她说什么,但根本了无兴趣:“如果你打算退学,就不要耽误班里的同学,孟阳也是迟墨枫也是,我不是你们班主任,但也还是你们老师。”
数学老师踩着高跟匆匆下楼。
白与感觉自己已经有一半溺在了水里,自己这个打算退学的人,确实一直在耽误着其他人。
孟阳把白与扯上天台。
穿过黑漆漆的楼道,透过天台门偶可见一两点星光。
孟阳扯着白与,迎着灌进来的风,跳过去。
夜风轻拂,满天繁星,高高一轮满月,楼顶铺上一层微弱的霜。
‘数学老师说的对,如果我退学了,你的时间就白浪费了?’
“白与,还真让数学老师说对了?”孟阳双手抓着白与的肩膀,难得一见的焦急:“我在办公室和数学老师谈了快两个小时,你告诉我数学老师说的是对的?”
白与害怕的点点头,普通高中对他来说好像依旧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才可以去追求去完成的事情一样,周末父母和父母聊了一晚上,白与还是觉得就算现在退学,也够了,就算现在退学,也不会……
“那我和班主任的保证算什么?我和数学老师的保证算什么?凭什么她说会退学你就会退学?”
“白与,你是说不了话,但你没有心吗,你所有的事自己说不了,就可以由别人说了算吗?”
白与睁大眼睛,他很痛苦,他对不起班主任的建议,对不起孟阳和迟墨枫当初的保证,还有今天……
“白与,我可曾对你的监督放弃过半分?”
白与摇摇头。
“我可曾对你的成绩表达过放弃?”
白与轻轻摇头。
“这几日我教你题时可有过松懈?”
白与轻微摇头。
“那为什么我都没有放弃,你却要放弃你自己呢?不该跟你说这些,我成绩下滑是我功力不到位,还不能一心二用,但为什么你要让我满盘皆输呢?我输了成绩,还要因为你的放弃!你的退学!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