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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背叛 构筑于虚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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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组队行动的第一天,烬梨就难以抑制地厌倦他。
是因为他对她真的很好——
这是烬梨自出生以来,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过的“好”。
他会主动问她要不要休息,甚至会给她买软软糯糯的栗子糕,递到她的手中时候竟然还是温热的。
三番五次后。
烬梨恶狠狠地拍开他的手,将带土的话彻底抛之脑后,“滚开,你不许跟着我。”
“欸,为什么……你不是应该很爱吃这些吗?”卡卡西挠了挠头,仅露出来的黑眸中竟然有些委屈,“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她是一只以欲为食的恶魔——怎么可能爱吃这种用面粉做的东西。
不懂人心的小魅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厌恶什么,只是一昧地抗拒着他的示好。
就这样,两个人明面上还是在一起行动,暗地里由小魅魔单方面宣布“分道扬镳”。
她才不信饲养者的鬼话。
既然他的眼睛不能拿走,一定还会有别的写轮眼。
*
旗木卡卡西。
是火之国的精英忍者之一,拥有“木叶第一技师”的称号。
继卡卡西失踪后,木叶忍村虽然明面上并没有大规模派人寻找,但在暗地里却派了好几波精英暗部。
就在他们苦寻无果的时候,这个银发叛忍正在和红发小魅魔前往雾隐村的路上。
这一次,烬梨也没有答应与自己的搭档同行。
她讨厌他用那种怀念的眼神偷偷看她,更不喜欢他对着她笑眯眯的模样。
——虚伪又可笑。
烬梨独自一人走在森林里。
刚下过雨,此时正雾气缭绕,细雨霏霏,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密网。
背后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又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人正蛰伏在暗处,随时会给她最薄弱处一道致命一击。
魅魔无法感受查克拉的流动,嗅觉和听觉却极为灵敏。
只要是人类,就一定会留有不同的气息。
她循着那股有淡淡青草味的气息,颇为精准地寻觅到了隐藏之人的位置。
另一端。
雨色初晴。
雾霭沉浮。
同为“晓组织”里的两个人此刻正对峙而立,他们身上穿着同样的黑底红云大氅,突兀又扎眼地横亘在一片青绿色的景色中。
被雨水沾湿的落叶自两人之间悠然而落,与剑拔弩张的气氛全然不同。
黑发青年悄然转动过猩红色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扫视过银发男人的面容。忽而他轻叹一声,往前跨了几步,那双秀气的眸直勾勾地望进他的异色双瞳之中。
卡卡西沉下眉头,不由把手中的苦无攥得更紧。
与三年前截然不同的眼神透着冷酷与无情,他整个人犹如一柄隐藏在黑暗中的利刃,无意间又带着宇智波鼬回到了那段暗部时期。
“竟然没有留下止水瞳术的痕迹,”黑发青年沉沉地蹙眉,垂下眼眸,“看来……是我小看他了。”
到底是根本没有动用“别天神”,还是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他抬眸看了一眼敛翅栖息在肩膀处的乌鸦。乌鸦随着主人的动作歪了歪头,展露出了四方刀刃模样的万花筒写轮眼来。
——这才是真的“别天神”,那只被魅魔夺走的那种眼睛不过是假的罢了。
然而,心中说不出的怪异却让他眉宇深深一蹙。
见宇智波鼬没有进攻的意图,卡卡西这边也不敢放松警惕——毕竟对方的瞳术曾经让他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周,差点就没能醒过来。
“喂,我说,”僵持不下之际,卡卡西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低声警告道:“宇智波鼬,你应该知道我还在任务途中吧。”
“知道,但据我所知,这并不是去雾隐忍村的路吧,而是通向木叶——”宇智波鼬从乌鸦上移开目光,面不改色地说道:“不过,这种小事也无所谓了,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
“……嗯,什么?”
卡卡西不敢放松警惕。
“没什么,看到你,我突然想到了一些往事。”黑发青年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猩红的眼眸中,三枚黑色勾玉飞速转动而过。
“什么——?!”
黑色残影一闪而过,猩红的眼眸骤然放大在眼前。
腹部漫过冰凉的触感,卡卡西捂着伤口,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支撑不住般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在朦胧中听见一道略带怅然的声音。
“一些本就该摒弃的过去。”
*
明朗的阳光缱绻地在玻璃窗上铺开。
浓郁葱茂的树荫垂落在一起一伏的白色窗帘上,随风摇摆。
躺在病床上的银发男人掀了掀眼皮,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悄然醒来。
他最先听见的是窗外那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尔后才听见门外传来的单方面交谈声。
“我说过了——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
“不要再说了,我和第七班以性命发誓,再赌上我火影的名誉——”
“不要胡闹,纲手姬,这关乎村子的安危……”
外面的交谈声在此处微妙地停滞了几秒。
紧接着,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声响,整面墙壁都为之颤抖了一下,纲手姬咬牙切齿的声音随之响起。
“够了,是我让他这样做的,现在他任务完成回来了,这样解释你们满意了吧!”
听到这里,卡卡西用尾指勾了勾脸上的面罩,嘴角悄然一扬。他闭了闭眼,双手一撑,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坐了起来。
只单单这一个动作,他就感觉腹部的伤口再一次崩开,温热的血液正在缓缓往外溢出,霎时就浸透了干净的白色绷布。
喉间的血腥气翻涌,他呛咳了一声。
啧,不得不说,宇智波鼬下手可真够狠的,果然是想在那边直接解决掉他吗?
他对宇智波斑还真是忌惮。
正思索着,似乎听到了病房内传来的的动静,站在门外交谈的几个人鱼贯而入,站在他的床边一字排开。
是五代目和几位顾问。
五代目那头明亮的发色让卡卡西恍然一怔。
一时间,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回来的目的,只怔怔地寻觅起脑海中一晃而过的破碎瞬间,潜意识里的违和感愈发强烈起来。
——为什么?
简单的寒暄过后,顾问先行离开了。
病房内只剩下五代目和银发青年,或坐或站。
“哟!卡卡西,醒得很及时嘛,”纲手姬单手叉腰,不屑道:“怎么,三年了,你真是越来越逊了啊。”
耷拉着一头杂乱的银发,青年顶着一双死鱼眼,没脾气地干笑了两声,“啊……真是太感谢了,差点就回不来了。”
“啧,”纲手姬看不过去他这副颓丧的模样,开口:“你的伤还没好,好好休息,鸣人那小子吵着要来看你,我已经帮你挡下来了,吵吵嚷嚷的不利于你伤口的恢复。”
“啊,多谢,”卡卡西又重新躺了回去,双眼弯起如一道好看的新月,“鸣人他还是这么不省心啊。”
“他那副模样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先不说这个了……”金发女人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损的护额。
是他的。
中间一条用苦无划出的横杠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金发女人在金属片上用力点了点,开口问道:“高层那边我已经帮你压下来了,不过我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沉默了许久。
“嘛,不这样做……我怎么套取‘晓’的情报,”银发男人抬起头,安慰地笑了笑,“比起这个,大和那边怎么样了?”
“他很好,无需担心,”纲手姬眉心蹙起一道深深的“川”字,“你要知道,我们不需要你去做这种工作,卡卡西。”
卡卡西悄悄松了口气。
他扯了扯面罩,看向五代目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凝重:“在那种时候……我必须这样做,否则我们永远不可能获取敌人的情报,要知道,她的强大能力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纲手用手撑着下巴,点了点头,“你是说——”
“啊,没错,她很可怕。”
纲手喃喃:“可是我们已经获得了她的一些情报……我们也制定了一些对付她的策略,这还不够吗?”
卡卡西摇了摇头,虚弱道:“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
“你把有关于这方面的内容,抓紧时间汇集成报告上交给我。”纲手彻底冷下了脸,“我去找他们想办法。”
“好的,”卡卡西眯了眯眼,“还有……她现在在去捕捉六尾的路上。”
“六尾……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临走前,纲手姬又回过头,跟他强调了几句,像是在警告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卡卡西,我这么相信你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你的父亲是白牙,你是鸣人的老师,更因为你值得我们的信任,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然而,“白牙”这个名字已经彻底掩盖了后面所有话语。
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一攥,指甲深陷入掌心,又随着银发青年脸上笑意的荡起而缓缓松开。
“是。”
恨及之下,卡卡西努力催动着自己发出声音,沙哑如在砺石上摩擦而过。
“我明白了,必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
六尾比其他尾兽都要难缠很多。
待到烬梨解决掉他的时候,夕阳已经坠入了深山之中,漆黑渐渐蚕食了温暖的黄昏。
手肘撑在死去多时的六尾人柱力身上,小魅魔悠哉悠哉地坐在崖边晃着腿,残留的夕阳深深笼罩着她的背影,如火般似将她吞噬。
凉风吹过缠绕在她手臂上的红发。
累累伤痕在雪色肌肤上若隐若现,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白绝从泥土里探出一个头,望着她的背影夸奖道:“干得不错嘛,小烬梨。”
小魅魔闻声回头,好奇地打量了来人一眼。
“你好像又变了个模样?”
白绝指了指自己,咧嘴一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另一个白绝哦?”
“这样啊,”小魅魔站起身,随意地拎起六尾人柱力的领口,抛给白绝,“你先把他带回去吧。”
“好的——”
话说到一半,这只白绝骤然反应过来,“诶诶诶,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要知道你乱跑,阿飞可是会生气的。”
“是吗?”
悬崖上的长风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小魅魔勾唇一笑,抖开双翅,“那就让他亲自来抓我啊,正好——我很饿了。”
“我会帮你转达的哦,小烬梨。”
红发少女往后退了一步,黑色的羽翼划破沉寂的夕阳,身影彻底消失在悬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