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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是我遥不可及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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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中内部有个小网站,是学生们建起来的,当晚贴吧就炸开了。
[家人们,大新闻!校花和隔壁贺年走一起了,大佬还帮校花搬书,磕到了!!]
[对对付,大佬看校花的眼神贼啦温柔!]
[就那个职高贺冰山?]
[对对对,作为当事人的我告诉你,千真万确,当时有人想帮校花搬东西来着,结果门口冲来了贺大佬,一把压住了那人肩膀,低沉的说“不用了,有人帮。”蛙趣,咱就是说太帅了吧!]
[朋友们,cp名已经想好了“碎念”,这都不磕的吗!!]
[给爷锁死!]
……
浑然不知的许岁正在小台灯下刷题,然后一连串的消息就来了。
池:许岁,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岁:???
池:你怎么跟那个大渣男走一起了?是不是他拿什么威胁你了?有什么委屈跟姐们儿说,我第一个杀了他!
许岁还有些懵桑池为什么要这么说。
岁:没有委屈阿。
池:那你就是自愿的??我嘞个老天,你也被他的美色给吸引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女人,看来是我想错了。
岁:你在说什么?什么美色?
桑池甩来几张贴吧的截图,许岁看了图才知道自己因为搬书被磕起了cp。
许岁:……
这人还是太扎眼了,走哪都能让误会。
岁:都是假的。
池:那他这是…?
岁:好心没处用。
许岁第二天去学校就发现人们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虽然已经知道原因了。
班里换了新座位,许岁不再靠窗而是去了中间第四排,同桌也换了新的。
许岁每次的同桌都是性格比较开朗活泼的,然而却怎么也感染不了她。
她永远都是一副安静乖巧话又少的样子。
新同桌长得很秀气,瘦瘦高高的舞蹈生,她总扎着翘上天的高马尾,因为练舞的原因,她的背部曲线很完美,许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许大校花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阮月递来一颗糖笑吟吟的说道。
许岁回神没有接那糖。
“谢谢,但是我不喜甜食。”
阮月收了起来。
“那你怎么过啊,生活一点甜味都没有。”
许岁笑着摇头“也不是很苦。”
阮月是靠着过道的,她刚拿起水杯站起身来就差点和一个人撞上,待她看清那人是谁时打趣的说道:
“呦,来接水阿鸡哥?”
“来的正好,水卡借我使使。”那鸡哥不应该是“鸡”,本应是肌肉的“肌”,因看他身板小又瘦,实际上肌肉极其发达,所有就叫他“肌哥”谐音“鸡哥”。
阮月扬了扬手上的蓝色水卡。
“去,小学鸡不配跟我说话。”
“666,你牛逼。”
又是这句话。
这句话在阮月和他做同桌时他就经常讲,听的耳朵都出茧子了。
“小学鸡,下次吵架换个新词行吗,这句话都out了。”
鸡哥不以为然,坚决跟在阮月后面,最后看在前同桌的份上借给了鸡哥。
阮月刚回来就看到鸡哥小心翼翼的把水卡放在了她桌上,然后一脸丧气的回到了他第一排的位置上。
阮月有些幸灾乐祸,她这个同桌不管换多少次座位,他总能被安排到第一排,换个座位都能把他给愁死了。
“许岁,你真像贴吧说的那样?”
阮月抱着水杯小心的把头凑了过去,她昨日在舞蹈室练舞,错过了贺年来搬书的那段事,回去看了贴吧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许岁笔尖一顿,转过头来问她:“什么?”
“就贴吧上说你和贺年在一起了,他昨天还特地来帮你搬东西来着。”
许岁漫不经心的说到“假的,只是朋友。”说完又继续刷题。
“哦。”阮月失望的点点头“本来还想磕一把的,结果官方说这是假的,也是,好学生怎么会谈恋爱呢?”
一节数学课后,阮月趴在桌上发愁。
她是艺术生,功课落下的有些多,眼下就已经高三了,阮月属实没想到自己竟然菜成了这样,不过她挺庆幸自己是幸运的。
老天开眼,把年级第一安在了她旁边。
她偷偷瞥了一眼安安生生刷题的许岁,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许岁的题上,她的字很娟秀,方方正正的。
只是她握笔的姿势跟别人不一样,阮月心想是不是那样握笔字就会好看些?
于是她就笨拙的学着许岁的样子,拇指盖在诗句的指甲盖上,写下了几个字,她发现毫无变化,手还有些累。
“许岁,你这样拿笔不会累吗?”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许岁笑了笑。
“习惯了。”
阮月壮着胆子把习题册挪到了许岁面前。
“这道题可以给我讲讲吗?谢谢。”
然后阮月就看到那个三年和她都没什么交集的年级第一,耐心的给她讲题,还贴心的给她勾好知识点,完全没有那种成绩好就拽的不行的样,她整个人都温温柔柔的。
阮月盯着她看了很久,定下了一个结论:
这就是人间小天使好吧。
我要是贺年,我也直接爱死她。
这种小天使很难不爱!!!
听许岁讲完,阮月恍然大悟,接连问了好几道题,许岁也一一耐心的讲,她突然觉得那些上头的题也没难了。
于是她萌生了一个厚脸皮的想法。
“许岁,那个…你放学之后有时间吗?”
“嗯?”
“就是…可不可以请你帮我补习一下?”阮月挠挠头,似乎觉得有些冒犯了。
许岁见状,勾起一抹浅笑,像天上的弯月一样。
“那时候倒是没什么事,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随之而来的是阮月的拥抱。
“许岁没想到你这么好,那你放学等我一下哦,我带你去我家。”
“你家?”
阮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一个人住的没事的。”阮月以为她在顾及什么。
许岁没去过别人家,包括何也他们家一样。
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许岁只好点点头。
阮月上完两节课后便去舞蹈室训练,等第四节自习课结束,许岁在艺术楼下等她。
梧桐树叶已经泛黄了,有的随着风飘落在地上,许岁蹲下身去拾起一片树叶。
这片叶子很规整,是对称的不常见,许岁将他夹进了书本里。
阮月没有和舞蹈室的姐妹们多聊,换了衣服就跑了下来,许岁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笑道:“慢点。”
“我家在锦绣园那边比较远,得坐车去。”
两人在公交车站上了车,许岁看了一眼时间。
17:20
这时候的车是15路公交车。
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许岁突然出了神。
真巧,她就曾住的锦绣园。
包子铺的李师傅正笑着扇着扇子,一切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
阮月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突然拉起来她的手往前跑去。
许岁猝不及防的大步向前迈去,险些摔倒。
在这条熟悉的路上,她曾欢快的奔跑在洋槐树下哼唱着轻快的歌。
A栋二单元,502是她曾住的地方。
阮月也带她来到了A栋二单元,直直跑到了5楼。
许岁:……!
见她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502的门。
许岁怀着忐忑的心走了进去这里没太大变动,只是沙发什么换了新的。
“许岁,你随便做。”
许岁坐在沙发上局促的揪着书包带,等阮月收拾完自己,许岁起身往里屋走去。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去书桌上吧”
阮月见她走的方向,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书桌在里屋?”
许岁脚步一顿,转回身来失笑道:“书桌不都在里屋吗?”
阮月想来也是便跟着她去了里屋。
许岁给她讲了半个小时,最后阮月长叹一口气。
“这比练舞还累好吧,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书解闷,太无聊了。”
“床下橱柜里好像有几本故事书来着。”
闻言阮月立马起身扒拉起床板,果然有几本书和几个小玩意。
“哇,真的耶!”阮月拿起一本故事书拍拍上面的灰。
那本书没有折角也没有破损像是崭新的一样。
阮月这才发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过,你怎么知道?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许岁动作一僵,片刻才说到。
“嗯,我在这住了十七年了。”
阮月现在才知道,她刚搬进来的地方是许岁刚搬出去的地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抱歉啊,这些东西在我搬家的时候忘记带走了,如果你介意的话就丢了吧。”
阮月这才从刚刚的信息中回过神来,她摇了摇手上的书,笑道:“怎么能丢呢,大学霸的东西多少也沾点学霸智商是吧,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丢。”她低下头去,又拿起一张手帕,那张手帕折好压在两本故事书之间,很干净的帕子,左下角绣着一朵蓝花。
阮月凑近看了看,这花似乎是蓝玫瑰。
“这好像是你的宝藏库啊。”
许岁笑笑。
“小时候有什么很喜欢的东西就会放在这里,长大了就都忘了。”
“这张帕子很好看。”
许岁看了过去这张帕子,她小时候很喜欢很喜欢,似乎是一个男孩子给的。
她接过帕子,看着左下角的蓝色花朵,有一种莫名的触动,一些零碎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
“介意我把它带走吗?”
“这本来就是你的。”
许岁点头将它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忽然传来阵阵钢琴演奏的声音,像是隔壁传来的。
“阿,应该是我表哥在弹,他早就在这里住过,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是这么认识的。”
“谁?”
“贺年阿,他是我表哥,很小的时候他就来这儿了,可能他不经常在这儿住吧,也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就一直在这里住下了,我三天两头都能听见他弹琴的声音,我都能记住他弹的什么了。”
“什么?”
“无非就是《反方向的钟》《晴天》《花海》什么的,他这么喜欢周杰伦吗,以前怎么没见他喜欢?”
《反方向的钟》……
“又是《反方向的钟》没完没了了!天天这首歌,不过弹得确实好听。”阮月不得不服她这个表哥,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有才艺,上帝是忘记给他关窗了是吗!
临走前阮月想了半天扭捏的问到:
“明天你可以再来嘛。”
“嗯…会的。”
阮月尖叫一声上来就一个飞扑。
最喜欢不拒绝自己还温温柔柔的小天使了!
与此同时,对面的门开了,门口站着的人皱着眉,不耐烦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和挂在她身上的阮月。
贺年跟阮月大眼瞪小眼,见他不太和善的样,阮月乖巧的从许岁身上下来老实的站好。
“你又在搞什么?”
闻声许岁心尖一颤。
看着背对着自己头发松散的小姑娘,贺年勾勾唇。
“呦,新朋友?人这么乖,别带坏了人家。”
“许岁,你看他!”
许岁:???
你叫我作甚?
突然被点名的许岁猛的抬头转过身来对上了贺年笑眯眯的脸。
她只觉得现在有些莫名的慌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包括昨天他说“我欠你一辈子”的时候许岁内心也做不到波澜不惊,就是见到他心里就怪怪的。
“那个,我先走了。”许岁说完就要往楼下走。
忽然手腕一紧,有些凉凉的触感,像是夏日里的冰块一样。
“你躲我做什么?”
想到贴吧的那些事许岁心一狠。
“没有,想多了。”许岁抽手“要避嫌。”
许岁说完就跑下楼了,期间头也没转。
贺年皱起眉来盯着刚刚拉她的那只手。
今天的小姑娘有些奇怪,不亲近人了。
“看什么?滚回去。”贺年进了501的门,反手甩上了门。
一旁看戏的阮月被甩的一愣。
呦,生气了?
不过这走向不太像贴吧里说的两人甜甜蜜蜜,腻腻歪歪,倒像是贺年单恋无果苦苦追求最后惨遭被拒。
这越看她越觉得她这个表哥卑微。
阮月笑了。
原来桀骜不驯的贺小爷,也有觉得自己卑微的时候。
这场戏真有趣。
虐死他这个冷酷无情的大冰山吧我的岁岁小天使!!
让他感受爱而不得的痛苦,好好治治他,让他栽你手里无法自拔。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想不到吧贺年,你也有今天!!!
许岁几乎是跑出的锦绣园。
她握着贺年刚刚碰过的地方,试图去留住他的体温,只是那冰凉的触感只在一瞬,那丝冰凉已经被她的温度压了过去。
许岁扯了把书包带往前走去。
刚刚的感觉会是喜欢吗?
以前也有人追过她,他们的喜欢全部都表露在外,是明目张胆的想要告诉全世界的喜欢。
那才是喜欢吗?
许岁捉摸不透。
喜欢一定要表现出来吗?
许岁想了一路。
她羡慕贺年,他是自由的,像夏日的风,翱翔的鹰。
他可以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这是许岁所向往的生活。
他是她的向往。
书桌上她的日记本里写下了她的秘密:
Year,
He is my distant dream.
(他是我遥不可及的梦.)
那是她懵懂的十七岁,埋在心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