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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欠你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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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是昨晚那一下吧,许岁不管做什么都离他远远的,生怕被他吃了一样。
这是刻意的,贺年看出来了,他已经开始为昨晚的冲动后悔了。
她躲,他也识趣的不去招惹,愉快地度过了一早上。
陆辞再来的时候当真是骑三轮车来的,他头发被风吹到了后脑勺,白花花的大脑门露在外面,后面坐着一群人谈笑风生。
刚开过来时就跟一个个街溜子似的,很难不往那处想。
周时南一个翻身跃了出来,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意识到自己的逼装成了还不忘朝陆辞挑眉炫耀。
陆辞将三轮车停好。头上扣上了那顶怕被吹飞的鸭舌帽。钥匙环在他的食指上转动着,用行动证明“老子是拽哥”。
贺年正和顾知荣装箱,许岁在树下接江意的桃子,从三轮车上下来的人一人一顶不知道哪来的草帽,和他们的性子倒是完全不一样。
从来果园到摘完结束,贺年和许岁愣是硬气的一句话也没说。
周时南觉得这作风不太像旁边这个闷骚的贺小爷,他小声问道:
“吵架了?”
?
贺年直起身来看了一眼树下的小姑娘扯了一下嘴角“没。”
“那你们这是…新的撩妹方式?”
贺年没在理他,去到另一边。
“婆婆,这些都要送去吗?”贺年指着打包好的箱子们。
“对,家里就不留了,交给水果批发市场吧。”
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一辆三轮车开的还挺快。
“哥——”上面的少年喊着“我来了!”
贺年瞅着这人有些眼熟。
比贺年矮一个头的小屁孩稳当当的把车停在了陆辞他们那辆三轮车的旁边。
周时南别过头去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百般无奈的摇头。
“哥。”那小孩直直跑到周时南面前。
他们似乎都知道这是谁的弟弟了。
“别叫我哥,丢死个人。”
周易扬转身便看到树下捧着桃子的许岁。
藏青色的T恤,蓬松的丸子头,大大的杏眼正疑惑的看着他。
周易扬看的眼都直了。
这简直就是神仙姐姐!
他浑然不知天上地下都有人阴着脸看他。
江意此时还在树上,他一个纵身跳了下来,落在周易扬的面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神情有些冷。
周易扬被吓了一跳,这才去看江意,越看越眼熟,浓眉大眼的,这不是年级第一还能是谁?
“江意?”
“嗯。”
江意其实是不认识他的,只是突然看他不爽,结果他人居然认识他。
周易扬的眼神一直往许岁那里看,江意一个迈步挡在了许岁面前。
这么热的天周易扬觉得后背突然凉嗖嗖的,他转头便对上不远处贺年的目光,而后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突然之间忘了做啥了。
“都看我做嘛啊,我又不是大明星。”
倒是面前这小姑娘跟天仙似的。
贺年递给周时南一个眼神,阴沉的眸子仿佛在说“去管管你那个白痴弟弟,让他离我媳妇远一点”。
周时南心领神会,走上前去揪起了周易扬的耳朵。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了。”
周易扬吃痛“啊”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我弟不懂事。”周时南笑着给许岁赔罪。
许岁莫名其妙就被道了歉,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周易扬委屈的噘嘴轻声笑了出来。
“没事的,你弟弟怪可爱的。”
一听这周易扬的脸刷一下红了,看上去比那桃还红。
神仙姐姐夸我可爱!
她夸我可爱!
这辈子都值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某人的脸黑的跟车轮胎似的。
“来了就帮忙,不帮滚回去。”贺年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听上去毫无情绪,他搬起一箱桃子放在了三轮车上。
贺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们身边了,周易扬被莫名其妙凶了一句还有些憋屈。
一旁的陆辞见他面无表情的路过时差点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谁家的醋坛子翻了,满满的都是醋味。
许岁看着他的迷之操作,脑袋里又不禁想到昨天的事。
果然是大渣男,见谁都想亲。
贺年带着气一下搬完了一车的桃,刚要去开三轮就被陆辞叫住了。
“你会开吗?”
贺年哼笑一声。
你在开什么国际大玩笑,爷可是有法拉利的驾照,四轮的都能开,还怕它三轮的?
陆辞似乎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最后摇摇头把车让给了他。
陆辞想到了他今早刚开三轮时撞墙的样子心想:不听兄弟言,吃亏在眼前。
自个玩去吧你。
为了保险,贺年上了周易扬开来的空车上面。
插钥匙,开电源,一气呵成,然后拧把…
车子突然窜了出去,没有一点点防备。
我去!
贺年的真实反应。
大伙就看着那辆三轮车猛的前进又猛的刹车,然后也不知道车上那人又碰到了什么神奇开关,三轮车开始倒车。
“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倒车!…”
整个果园回荡着尖锐的女声。
许岁:……
早期人类驯服野生三轮车珍贵画面。
车子快速倒车,陆辞本想看着却看到不远处的大沟,他连忙喊到:
“阿年,沟!沟!有沟阿!”
贺年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还在纳闷:
怎么少个轮这么倔?
贺年也没听清陆辞说了什么,看他的动作和口型自动脑补了出来:
陆辞:“阿年,帅!帅!太帅了!”
贺年突然有些得意是怎么回事?
他心想着:
知道帅还说出来了,都不好意思了。
不远处的陆辞被他着自我陶醉给整无语住了。
他朝贺年跑去大声喊到:
“贺年!快他妈…”停下俩字还没说出来贺年就应了。
“别说了,我知道,快他妈帅炸了!”
“……”
自生自灭吧,我累了。
在车子马上就要倒进坑的时候,贺年突然踩了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了大沟的边缘,再慢一步就掉下去了。
陆辞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贺家小爷,就是牛逼。
“你差点就开沟里了你知道吗?”
贺年转头,这才看到那大沟,但凡再后退一点就下去了。
这想想就后怕。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他妈开个三轮一脸陶醉样,我喊了三遍沟,沟,有沟阿。你愣是没听见。”
“我以为你在说我帅。”
“……”
贺年看向不远处在树荫下的小姑娘,她总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
他看到她抬手理了理两边的碎发,在对上他的目光后惊慌地避开看向了别处,左手臂上纯白的纱布却是很扎眼。
那处伤疤是压在贺年底线上的一块巨石,压住了他对她所有冲动和罪恶,到以后也是。
许岁没再看他。一旁的周易扬和她搭起了话,从他口中得知他和江意是一个初中的,今年刚去初三,比江意要小一届。
“姐姐,你知道吗,江意可是个传奇!”
“嗯?怎么了嘛”
“他次次都是第一,校长总是在全校人面前夸他。”
“嗯,那挺厉害的。”
周易扬忽然凑过了身子,神秘兮兮的说:“有一个人也挺出名的,她是第二,听老师们说她之前是个坏学生来着,后来就突然变好了。”
“这也好厉害呢。”许岁笑笑。
“对啊,老师经常给我们举她的例子,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那个姐姐叫易安。”
易安...
挺熟悉的名字。
到底是有驾照的人,贺年独自开着三轮车转悠,不一会就开的有模有样了,会漂移会打转,最后叫上陆辞几人去把桃送去批发市场。
陆辞刚坐上去就被贺年揪了下来。
陆辞:???
贺年悠闲地坐了上去,冲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去后面。
瞅陆少一脸不服气的样。
刚学会爬就想跑了?
“你没驾照。”贺年冲他挑眉“无证驾驶违反交通规则。”
一句话算是噎住了陆辞,脸上大写一个“服”。
陆辞刚上去贺年便拧了把,车子往前窜了一大截,陆辞险些被甩出去,得亏抓住了扶手。
“他开慢点能死?”
“这小三轮挺倔。”
“可不是,三轮在乡下叫‘三驴’驴子不倔难不成马子倔阿?”
贺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那小姑娘,他勾勾唇带着笑意说道:
“马子也挺倔的。”
顾知荣家的果园种的是晚熟的桃子,刚拉去批发市场时老板还懵了一下说“现在还有桃子,稀奇了。”
贺年带着一群人全是拉完了所有桃子,顾知荣卖了桃子,找了附近果农把果园也卖了。
临走之前,贺年将三轮扔给了陆辞,自己上了那辆法拉利。
“你说你一个法拉利后面跟着俩三轮带劲吗?”
“要不你来?”贺年得逞的笑着。
陆辞咬咬牙。
“算了,老子没驾照。”
看给你嚣张的?等老子成年了考仨驾照吓死你!
许岁没回去在乡下待了几天。
开学时正是周一,升完旗后班主任开了周会,也没说什么,这一周是纪律整顿周,校领导会严格检查。
第二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今天剃了个小光头就来了。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四十岁出头的样子,讲课时带点口音,人称“OK哥”。
此时的小OK正在讲台上讲着上次月考的物理题。
他写完最后步骤,冲着满黑板的板书欣慰的笑笑。
“这道题O不OK?”
又是同样的问法,台下的同学们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有几个爱起哄的后排同学大声喊到:
“ojbk!”
OK哥冲他们翻了翻白眼。
“一群土豆泥。”
土豆泥归土豆泥,“后排同学”也是个潜力股。
就比如说中间四列往左数第二个,学校要求男生留寸头,这小伙子死活不听。顶着过眉的的头发就来了,因为带着矫正牙套外号“大牙”。
“大牙”同学一天三顿八宝粥,还特别讲究,早晨吃哪罐精神好,中午吃哪罐肚子饱,晚上来一罐睡得好。
不过“大牙”同学非常热衷于物理,出去逃课也不忘带本物理习题。
俗话说脑子好的人容易被骗。
咱也不知道谁说的。
上次季冉买了些水果分给大家,“大牙”回来的晚,一看就是小卖部的热衷粉丝。
每个人两个桃,他的被同桌偷吃了一个,他回来后听了同桌的话还沉浸在“我是那个只能吃一个桃的小可怜”中。
最后回过神来生了半天闷气。
不过那句“物理及格,简简单单”倒也不是吹的。
下午放学时班长占了几分钟来换座位,许岁手臂有伤不太方便,只能等安于搬完再一起去搬。
这时候贺年来了消息。
年:你们都放学了,怎么还不出来?你是打算卷死所有人吗?
岁:在换座位。
年:你搬得了吗?等我过去。
许岁放下手机,扒着窗台往外看,校园的人一群一群往外走,带着青春独有的气息。
“许岁,要帮忙吗?”
许岁身边突然多了位男生,是刚搬完东西的。
她礼貌的笑笑,还没开口便有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面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
“不用了,有人帮。”来者一字一句的说道。
强烈的压迫感让那男生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好惹,他连忙转身把许岁留给了贺年。
这是一位未穿校服的不速之客,班里很多人都在往这边看,还带着微小的讨论声。
“原来许老师这么受欢迎阿。”
这怎么听起来有些…不爽?
贺年拎起书箱,放在桌子上。
粉红色的书箱里整整齐齐的,上面还有个白色的水杯和面前的小人倒是挺配。
“在哪儿?”
许岁指了指座位,贺年意搬上书箱往那边去了。
一旁的安于看的一脸震惊。
“岁岁。这是隔壁贺年吧…”
“嗯。”
“我去,你们怎么认识的阿?”
“说来话长。”
“拽横校霸和乖乖女,我先磕了!”
许岁看着安于一脸八卦样也懒得解释了。
贺年一趟趟搬,收拾完后,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了,他走到许岁面前眼巴巴看着她,像是在邀功。
小姑娘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谢你啊。”
整个高三(3)班的人看着两人一起出了教室,尤其是女生直接原地升天。
隔壁某帅哥把八中校花拐走了,这天下奇怪闻阿。
“你怎么知道我是哪个班的?”
“你高二(3)班都快在台上说烂了,现在应该是高三(3)班了。”
也是,优秀学生代表总是许岁,她都快忘记自己上了多少次台了。
贺年带许岁去了医院换了药。
顾时边包扎边训贺年,贺年耸耸肩低着头全听了进去。
出医院时许岁察觉到贺年的情绪微微有些不对付,便扬了扬胳膊。
“你看,我这不还能动吗,没什么事的。”
贺年看着面前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弯弯唇。
“就你心大,你要知道,我贺年欠你一辈子。”夕阳落在他的发梢,染上了淡淡金色“你知道一个词吗?所向披靡,我也可以为你所向披靡。”
我也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
许岁静静的看着他,现在的气氛多多少少有些煽情。
“贺年,你怎么最近骚话连篇的?成年人都会这样吗?这样的话我就不想成年了。”
小姑娘一席话全是把贺年噎住了,想说的那些煽情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无奈的摇摇头。
“不成年也行,不成年就做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