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结》枫阳

10、往事如风，风已停（2） （四）坐在

　　（四）
　　坐在沙发上，东方慧一言不发，她还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几十个人扭打在一起，有人脑袋流着血还拼命的打。
　　瑞风端来一杯刚煮好的咖啡递给了东方慧，她手握着杯子，发呆。歌厅门口，那是她堂哥第一次对她动手，一直来她都享受着被人保护的感觉。东方鸿淇杀红了的眼睛吓得她瘫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瑞风，你要劝劝我哥，让他别再闹事了。”
　　瑞风摇着头，说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堂哥。他是不会听人劝的。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不误入歧途了。我们只要在东方鸿淇和□□之间制造些摩擦，让□□不接纳他就行。”
　　东方慧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怎样才能在他们之间制造矛盾。”
　　瑞风接着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城里修车的吴小江和鸿淇有过冲突，他俩曾是小学同学，现在形如仇人。而吴小江是A市□□里的二号人物，如果鸿淇和他闹翻了。估计鸿淇入帮就困难了。”

　　当东方鸿淇听说吴小江为了阻止他入帮，暗地里安排人捣乱时，他气急败坏的找吴小江拼命。当然这一切都是瑞风和东方慧安排的。
　　东方鸿淇和吴小江提出一挑一后，两人最后约在A市千米长桥上决斗。
　　但事情往往超出人们的预期，东方鸿淇最终一刀扎进了吴小江的肚子上。吴小江血溅大桥，当场扑倒在地。
　　第二天，警察从公寓里找到了东方鸿淇。当那双手铐明晃晃的拷在东方鸿淇的手上时。东方慧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她后悔，她无法原谅自己。是她设计将最疼爱自己的哥哥送进了监狱。虽然她的初衷不是这样的，但结果却是堂哥进了看守所。
　　瑞风搂着哭个不停的东方慧，不停的安慰。
　　东方鸿淇的父母也从国外坐飞机回来了。他们的埋怨更加重了东方慧的罪恶感，她不敢直视曾经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大伯和伯母。
　　东方鸿淇的爸爸东方弘找到东方毅，责怪他没看好自己的儿子。这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东方鸿淇的父母，他们长年在国外做生意，对儿子不管不顾，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悲剧已经酿成。只有想办法弥补。
　　赵枫阳在他们一家人急得团团转时，闯了进来。
　　“听说，鸿淇出事了。你们也别太担心，我找我爸爸问问，他在公安局有熟人。”
　　为了东方鸿淇的事，赵枫阳不停奔波着。虽然平时他和东方鸿淇总是互相比狠，但到了紧要关头，兄弟情深。

　　“爸，关于我朋友东方鸿淇的事，你打听的怎样了？”
　　赵枫阳的爸爸赵航接到电话后一直帮着打听：“这个事有些麻烦，他捅的那个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情况不乐观。另外，那个吴小江是副省长的外甥。他不会轻易放过东方鸿淇的。”
　　“爸，我们有钱，可以用钱把他捞出来。”
　　“这行不通，你觉得副省长缺钱吗？现在就得看那个吴小江能不能活过来。”赵航说道。
　　“爸，你走走关系，你的老战友们，找他们帮帮忙。”赵枫阳急冲冲的说道。
　　赵航对于儿子的事还是满上心的，一方面因为东方鸿淇是他儿子好朋友，另一方面是东方家在A市的影响力，他们家对A市经济的贡献。

　　所有的人都守在电话旁，等待法院的电话。
　　赵枫阳接到了他爸爸的电话。
　　赵航想到要是把东方鸿淇的身份证的年龄改了，让他变成未成年，这样判刑就不会太重了，到时候，就算是省长也无可奈何。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屋子所有的人松了一口气，但东方鸿淇还是会面对牢狱之灾。想到这里，他妈妈开始哭起来，她一哭，东方慧就感到难过。

　　东方慧受不了了，捂着嘴跑了出去，瑞风跟了出来。
　　路灯忽暗忽明，街上空荡荡的，因为现在已经是深夜2点了。
　　寒风吹着瘦弱的东方慧，她坐在别墅前的花池旁，掉泪。
　　东方慧趴在瑞风的身上，痛不欲生，哭湿了他的衣衫。瑞风静静地站在那儿，为东方慧挡着寒风。他没有说什么。
　　(五)
　　在东方鸿淇被抓后的第四天，法院传来了开庭的传单。吴小江还在医院躺着，虽然抢救过来，但终生残疾了。
　　东方慧一家人全部到场。
　　到庭的还有盛气凌人的吴小江的家人，他们今天要治东方鸿淇于死地。副省长昨天晚上也给市法院的检察官发了狠话，要严惩凶手。
　　今天东方鸿淇能否得到宽大，关键在于赵枫阳爸爸赵航了。赵航如果能够成功修改东方鸿淇的资料，那么他就有可能得到宽大。
　　检察官悉数到位，原告没有像东方家预料的那样，开出天价的赔偿费，而是一再申明要判东方鸿淇死刑。
　　听着原告律师恶狠狠的话，东方慧难受的要哭了出来。她感到自己只有替哥哥受罚，才能得到良心上的安宁。
　　东方家请了留美归来的律师，他的慷慨陈词几次将对方至于难堪境地。但法官迫于副省长压力，明显是偏向吴小江一家。
　　就在辩论陷入僵局时，赵航来了电话。一切都办好了。
　　赵枫阳示意律师可以按计划办事了。
　　律师将东方鸿淇还未成年的资料呈了上去。对于这一点被告律师显然没料到，法官也没想到。
　　最后法官被迫宣判：东方鸿淇故意伤人，又意图加入□□团伙。但鉴于未满18周岁，判处少管所劳改4年。
　　4年是多么漫长的时间啊，对于这一判决东方家虽然接受不了，但也无可奈何。
　　四年，在最黄金的年龄将要在牢狱中度过，东方鸿淇一脸无所谓。他不肯跟父母见面，以前不见面时候，就想，现在有机会见面就剩下恨了。将一个孩子放在陌生的城市，一走就是十年，这让谁难接受。

　　（六）
　　晚秋的街道，落叶满地。城市开始陷入萧条，心也萧瑟了。
　　市少管所的门口。没有树，没有风景。
　　无情的铁门，高高的围墙，挡住了一切，甚至是人的希望。
　　东方鸿淇坐在操场上，看着一旁打篮球的狱友，一言不发。进来后他很少说话，别人也很少惹他。
　　四年，毕竟是人生的将近二十分之一。它会让一个少年变得不再年少，不再轻狂。
　　东方慧在瑞风的陪伴下，去看了东方鸿淇。
　　他瘦了，这是东方慧见他第一眼时的感觉。
　　东方鸿淇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看到东方慧一脸泪水，心疼的一直喊没事。
　　东方鸿淇对东方慧依旧那样，在她面前没有架子，没有怒色。
　　他越是对自己好，东方慧就越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这个包袱压了她快一个月了。
　　每当她走到瑞风的公寓前，都会想到曾经的堂哥是那样的帅气，那样的意气风发。而现在却在少管所里忍受着凌辱。
　　走出少管所大门时，东方慧哭了。
　　秋风瑟瑟，不知哥哥能否住得惯潮湿的宿舍。
　　时间快点走吧，我宁愿快点老去。
　　给哥哥自由吧，他是一条龙，不能搁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