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凯撒》小狗晕倒

4、回应

　　“邓肯，我…好像爱上你了。”

　　这句话暴露在空气里的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房间里静得可怕，好似唯余我的心跳声。我不敢看邓肯的反应，恨不得发明出便携地洞好把头扎进去。

　　这次过于冲动了，我心里嘀咕着，不过总不能被扫地出门吧。

　　捡回来的狼崽子竟然想睡我，不知道邓肯此刻的心情是如何五味杂陈。想到这里，我竟然有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忍不住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只看到他面无表情但依旧好看的脸，该死，长得丑点不就没这么多事了。现在倒好，显得我狼狈又自作多情。

　　不用照镜子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脸像只熟透了的苹果，还在发烫。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我转身想逃。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大手钳住，震惊又诧异地回头，邓肯竟然拽住了我。

　　“佐伊，陪我坐一会儿。”怎么听上去倒像是恳求。不会在暗示我吧。我硬着头皮乖乖拉过来一旁的椅子，靠近病床坐下。

　　“介意我抽根烟吗？”邓肯指了指衣架上的西装，示意我帮他从口袋里取出。

　　“随你。”我把烟和打火机递给他，望着西装上的弹孔出神，胸前还有子弹擦过留下的灼烧痕迹。心又被揪成一团。

　　邓肯熟练地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大口，侧过脸去缓缓吐出烟雾。

　　香烟明灭，光影在他雕塑般立体的脸上流转变换。

　　他的鼻梁挺拔，眉骨高耸，眼睛浸没在眉骨投射下的那片阴影里，睫毛如同米色的蝶翅，微微颤抖着，是书里说的那种温柔怜惜的神气。

　　“佐伊，你长大了，有些话我不想隐瞒，”隔了许久，他终于又开口，“遇见你是发生在我生命里最美好的事。从前的我麻木，冷血，不信赖任何人。是你的父母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友谊，而你教给我的是爱。”他掐灭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转过头来望着我。

　　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感觉要溺死在他温柔的眼神里。

　　“离职的时候，薇薇安对我说我选择了一条没有彩虹的路。她说错了，你才是我的彩虹。但那是转瞬即逝的事物，我也无法凭爱意私有，你明白吗，佐伊？”邓肯眼底湿润了，眼眶红红的。

　　“你漂亮，聪明，乐观，热情，更重要的是，你才刚刚成年。留在我身边只有无尽的危险。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原来他的顾虑在这里。切，他怎么像肥皂剧看多了似的，这么婆婆妈妈。

　　我了解自己，在内心深处，我并不期待一切安稳平常。我的心中始终有一团火，渴望着崩坏、破碎、混乱。

　　“邓肯，你是不是真的不行，所以啰嗦这一大堆来劝退我。”我笑得眉眼弯弯，故意使坏挑逗他。

　　眼见着邓肯的脸腾地红起来，苦心酝酿的台词也被我击穿。

　　“滚，滚出去！弗兰克，进来，把她给我拎出去。”邓肯恼羞成怒。

　　“好好养伤，小心刚处理好的伤口崩开，我可是会心疼的。明天我还来看你。”我对着邓肯眨了眨眼，一溜烟跑出了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