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死遁后全员火葬场》典春衫

38、第二个大佬12 春天里的梦

　　琴琅一般不会睡觉，就算是休息，起床起的也会比寨子中的大部分人要早，写好全天的日程计划后外出买菜买早饭给另外两个人吃。

　　然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朝窗户往外一看，已经日上三竿，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咳、咳咳，呕——”

　　琴琅刚扶着自己的太阳穴坐起，脑袋忽然感到一阵的眩晕，捂住嘴，开始止不住地干呕咳嗽起来。

　　他无力地闭上眼睛，眼前的橘红在瞬间溃散成大片大片的金色颗粒。

　　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咳嗽得太过剧烈，琴琅竟隐隐尝到浅淡的腥甜气，眼尾逼出薄薄的胭脂红。

　　等他终于缓过这阵莫名的反胃感，一丝莹亮的唾沫从他的唇边曳出，顺着他捂嘴的指根缓慢而靡艳地向下滑落。

　　手臂居然酸痛到快没有知觉了，琴琅勉强抬起来施个净尘术，胡乱地揉了太阳穴几记，便又垂下。

　　单手支撑着转动身体，他的双腿垂到台板下，踩在靴子上。

　　这时琴琅才发现，除了手臂之外，身体还有其他的地方有些不对劲。

　　舌头麻木到有些肿胀，下巴又酸又疼，虎口更是泛着异样的艳红色，像破皮了一样有种火辣辣的痛。

　　轰！

　　没见过猪跑但好歹吃过猪肉，依照着前前世和前世的特殊“阅历”，琴琅的头皮一下子发麻了。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梦里他被一个疑似藏海雾的人半夜偷袭，不但吸了手指，咬了嘴唇，连上半身都像吃冰淇淋一样舔舐了个遍……

　　琴琅脑中的一根弦，突然绷断了。

　　这是哪门子的瀛洲本子剧情！

　　琴琅的神情微微有些狰狞，他咬着牙，扶住神台起身的同时，也在暗中唾骂这具身体的不争气：

　　拜托，你都是要开大院的男人，即使下面的硬件不行，体能总得跟上吧。怎么和八百年纯情处男一个样，还没驶上半道就不行了！

　　他踉踉跄跄地扑过去检查窗户和门，都是关得好好的，门缝里甚至就夹着他自己的发丝，长短、摆放的位置和昨夜见的如出一辙。

　　难道真的是梦？

　　琴琅背抵着门板，无力地滑坐在地，抖着手去解衣领。

　　看到脖子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样，这才稍微镇定下来，把房间里里外外检查过一圈，然后主动地戳上系统：“昨天有没有出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你们有监控服务么，麻烦给我看一下。”

　　两个系统集体疑惑，很遗憾地表示自己是人性化的系统，为了保护宿主的隐私，没有加载这项监控服务。

　　反派系统调出记录：【检测到昨夜宿主的精神状况：良好，曾进入长时间的深度睡眠。】

　　琴琅：“……”

　　就那个花里胡哨的梦境还“深度睡眠”？！

　　舌头可以说是被烫的，下巴可以说是昨晚张开的时间太长，但他的手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半夜梦游抄了一晚上的书累的吧？

　　难不成他昨天是把手垫在脑袋底下睡的？

　　沉默着心中吐槽一波，琴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不得不承认：他，青玄界的苦命打工人兼未来花骨朵，居然做了个和任务目标有关的春/梦。

　　……而且还是下面的那个。

　　“……有没有佛经？”

　　普通的清心咒和履冰诀对他已经没用了。琴琅被这又一个残酷的现实打击得有些魂不守舍，回想起那个暧/昧似诅咒的梦，他闭了闭眼，自暴自弃地默想：

　　做春/梦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春/梦的对象是个男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起码让他摸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不去祸祸别的小姑娘，是好事好事……

　　翻阅着系统下载的各类佛经，琴琅静静地赖在大殿好久。

　　直到杨小荷整个上午都没能瞧见他，有些着急地呼唤出声，琴琅才敢磨蹭着出门，去面对那个不幸被他意/淫的春梦对象。

　　好在藏海雾昨晚的闷气生得长，一早就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任何口信都没留下。

　　不过，琴琅估计，他多半是上山去调/教走尸。

　　要不是藏海雾法力全失，正在想方设法地蓄精养锐，按照他原来的本性早溜出这平凡枯燥的五蛮峒，独自逍遥快活去了。

　　杨小荷似乎还在因为藏海雾的任性，和琴琅的起晚而生气，见了他立马把眼睛瞪得滚圆滚圆。在看到琴琅靠近时，她忽然往后一跳，脸色有些发红地移开视线，别别扭扭道：“柳先生早……”

　　——可能是昨晚吐舌头的场面太过基情，刺激到了她。

　　琴琅略表歉意地摸摸她的头，接过她手中的活计收拾起来。

　　冲洗完碗碟和今天要吃的蔬果，琴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装着野杨梅的盘子往她面前一推：“别吃太多，当心牙酸掉。”

　　“柳先生！”当琴琅迈出庙门的一刹那，杨小荷鼓起勇气叫了他一声。见琴琅转过头疑惑地回望，她犹豫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衣领：“你的领子乱了。”

　　琴琅低头理好，朝她笑了笑：“谢谢。”，然后推门直接就出去了。

　　……

　　出门的时候，琴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路上遇着的寨民的反应总是怪怪的。有的三五个凑在一块儿，都以一种暧/昧的眼神盯着他看，然后不约而同地偏过头，和身边的人会心一笑。

　　可恶，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有什么事情是他这个五蛮峒的山神不能知道的吗？

　　——事实上，还真有。

　　琴琅被不少的寨民看得快奓了毛，眼疾手快地逮住一个后问发生了什么，对方眼神闪烁了好久，又似打定了主意开口回答，琴琅这才知道巫祝和土司背着他偷偷举办了一个比武招亲，召集了所有适龄的少年青年报名参加。

　　并且，今天是比武招亲的第二天。

　　这这这……这可不能乱来啊！

　　按照对方的指示，好吧，其实不需要什么提醒就能看到那支迎风招展的大旗，琴琅赶忙跑上擂台去，宣布本场招亲已被取缔撤销。各位报了名的还是请回吧。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台下登时人声鼎沸起来。

　　有的起哄，有的哀嚎，更有一大部分的人在凑热闹。闹得比锣鼓更响。

　　琴琅又是指挥寨民把红绸红布取下来，洗洗放好可以等社日时再用；又是和人核对赌局涉及的具体金额，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听见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在背后唤他。

　　转头一看，是巫祝牵着一个模样姣好的少年走了过来，半扶着少年的肩膀，恭恭敬敬地介绍：“这是石家的小子，石如玉……是昨日招亲的获胜者。”

　　“如今这招亲是我们贸然了，可这孩子该怎么办？依山神大人之见，是让他去，还是留？”

　　琴琅忙着核实金额，仿佛瞬间回到了被数学折磨的学生时代，瞅见里面一个熟悉的名字后更是头疼。

　　本来想随口回一句“爱怎么办怎么办。”，结果，话没说出口，脑中就同时传来几道机械的警报声。

　　系统：【对于美人，原主一向来者不拒。假设青玄界有“集邮”这一概念，原主将有很大可能成为这一领域的佼佼者。】

　　【请宿主遵循原主“好色”特质：将“石如玉”金屋藏娇，养在外面。】

　　琴琅默默地打出一个问号：“？”，心说他哪里来的金屋。

　　之前和寨民们不熟的时候，整座山神庙都是他一个人爬上爬下，踩在屋顶上加固缮修的。

　　后来熟悉起来，知道寨中的吊脚楼都是有主，不能肆意租赁买卖。致使他赶另外两人到别处住的计划落了空。

　　……难道这规矩放到现在就可以破例么。

　　“ai——”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琴琅拒绝的话头才说出几个音节，骤然僵硬一转：“唉。”

　　见到巫祝和石如玉因为这声生硬的叹气，齐齐地盯着自己，琴琅的话难得卡壳。

　　他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巫祝的话，而是送了袋金叶子，五指探到巫祝的眼皮子底下：“那个，既然决定下来，便好好养着他吧。”

　　听着活像一个管生不管养的渣男发言。

　　琴琅被自己的话闹了个红脸，却不想在其他人眼中反成为了一道旖/旎风景。

　　藏海雾刚从山上走下来，衣角微湿，沾了细细碎碎的草叶，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书生气的青年今早起的有些晚，没空仔细打理自己，墨色长发尽数铺在他挺拔的脊背。

　　临近立夏的时令，却用一袭青衫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与人说话谈笑时，不自觉地抵住唇的手微微举起，翻了边的宽袍滑落，露出半截温润细腻的肌肤。

　　不过，往常向来白净清瘦的手指、掌背、腕骨上，交叠了大片凌乱的通红齿痕、压痕。青青紫紫的淤痕光叫人看在眼中，便觉得一阵脸红心跳，而持有者像是对此一无所知，大大方方地展露了出来。

　　欣赏了片刻昨夜被自己蹂/躏出的“绝作”，恶劣的目光从琴琅的脸上下移，落在了他更是“重灾区”的脖颈上。

　　除了青紫掺加的瘢迹，喉结处还印着一圈深而明显的齿痕，正往外渗着小粒的明艳血珠——

　　是他今早匆匆补上的。

　　柳青禾这人瞧着斯文纤弱，可肉全隐在了一些私密之处，譬如腿根，昨夜藏海雾不小心将手掌摁按上去，柔腻丰润的触感让他觉得惊奇，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恶意，用甲尖反复掐出上百道月牙。

　　看着是惨兮兮了点，却诡艳得紧，不知道以柳青禾的体质，再过几天是褪淡不见，还是变成新的瘢痕。

　　藏海雾咧嘴一笑，显然是很满意，神色阴森而甜蜜。他略一歪头，一只小巧的白银守宫攀过他的肩膀，乖顺地伏在藏海雾的手背。

　　“暂时掐断和一号的联系吧。”藏海雾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嗓音甜腻又慵懒：“既然柳青禾选择要了他，我这做大夫人的，也得让他瞧一瞧夫君的脸，记住夫君的模样。”

　　说到“要了他”之时，明明腔调是不变的甜蜜蜜，可不知怎么的，他身上的银铃铛叮叮响了起来。

　　发间、腰间、尾辫上的银蛇、银蝎、银蟾蜍、银蜈蚣亦跟着一同睁眼。

　　银紫色的寒芒转瞬即逝。

　　森寒得令人浑身战栗。

　　石如玉瞳中的灰白雾气忽地逸散，少年眨了眨眼，记住了面前这张饱含歉意的清秀面容。

　　“夫君，好巧呀。”

　　没等石如玉多看几眼，一道玄色的身影如瞬移般晃了过来。银饰琳琅碰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挡住了他探究的视线。

　　藏海雾亲亲热热地迎了上来。

　　像是忘却了昨晚的事情，藏海雾抬起笑弯的眼睛，边慢条斯理地替琴琅整着衣领，边和他说着笑话。

　　收回手的时候，指腹轻轻一揩，几指摩挲着，碾去那枚鲜艳扎目的血珠。

　　待琴琅处理好全部的事务，在旁边等得无聊的藏海雾将手中的梨子往他手中一抛，支起身，两个人并肩走远。

　　春去夏来，转眼，过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