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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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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必须离婚!!!”
十分钟前,死对头不计前嫌来医院接季逸出院,他很感激。
但也不至于以身相许。
哦不对,是已经许了。
谈聿沉不仅本人亲自出现,还带来了……结婚证。
季逸和谈聿沉两个名字出现在了永远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还有照片上两人幸福美满的笑容。
“郎才郎貌,天生一对!”
“绝配!”
季逸看向一旁吃瓜的病友和护士,你们够了。
谈聿沉还绅士翩翩接受:“谢谢。”
“……”
等吃过群众一走,季逸还处于不可置信中。
如果有人说他家破产了,他也不会有现在这么难以置信。
“我……你?这不可能……”
谈聿沉任由他翻看结婚证的真假,一点一点击破他的防线,“我们结婚了。”
不可能!
“结婚有一年。”
绝对造假!
“系统合法可查。”
失忆还行,没钱也能稳住,直到这一刻,季逸心态崩了。
恋爱都没谈过一次,一步到位成为已婚人士,季逸喊出了开头那句话。
离婚二字一出,谈聿沉的气息变了,犹如快燃尽的烛火,一点点黯淡下来。
明明站着俯视季逸,居高临下,垂下眸是却给人一种委屈巴巴的感觉。
“你不要我了吗?”
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季逸如遭雷劈。
“你、你……你没事吧?”
季逸连忙喊住医生,“快给他看看脑子!”
进来查房的医生公事公办:“先去挂号,还有,你的出院手续办好了,可以走了。”
季逸:不敢走。
谈聿沉突然上前,季逸条件反射后退,但他正坐在病床上荡着腿,只身体后仰,被抓住了脚踝。
只见谈聿沉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脚踝被握在宽大的掌心。
季逸:“!”
未等他挣扎,对方已经给他穿上了鞋子。
这次轮到谈聿沉仰视他,优越的五官在冷漠和落寞之间扯出了几分笑容,“我们回家。”
季逸:强颜欢笑!
怎么我成了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这合理吗?
“你真的不需要做个检查吗?”
谈聿沉:“我可以给你看体检报告。”
然后伸出手,掌心朝上。
季逸茫然,不是,你的报告写手上啊。
“结婚证。”
哦哦,原来他还拿着人家的结婚证。
等等,季逸递出去的动作一顿,“为什么你会随身携带结婚证?”
谈聿沉眼眸深邃,盯着他脑袋的纱布,手落在他的耳尖,“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季逸身体一震,用力一挥——啪!
好大一声。
谈聿沉的手背都被打红了。
季逸振振有词:“你没洗手。”
刚给他穿过鞋呢。
没有预想中的生气,谈聿沉神色轻松,将结婚证妥帖收回衣服内袋,“走吧。”
许特助突然被叫过来缴费办理出院,本以为老板会回公司开会,没想到能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高高在上的老板亲自给人穿鞋!想拍下来!
不苟言笑的老板挤出诡异的笑容!想拍下来!!
不近人情的老板被打了!想——猛地对上老板淡漠的视线,许特助一秒恢复专业表情。
“谈总,这是外伤和内服的药,医生建议最好到医院换药。”
谈聿沉点点头接过。
季逸看看突然冒出的生面孔,又看看谈聿沉。
“他是许特助,跟我好几年了。”
难怪是同款面无表情。
许特助不似表面淡定,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谈总今天要离婚的对象!!!
离婚协议还是他昨晚熬夜打出来的。
“小季总,久仰。”
回去路上,季逸满脸严肃。
失忆后的季逸太好懂了,谈聿沉问:“不喜欢他?”
“也不是。”季逸从小就很讨人喜欢,也很随缘,很少去讨厌一个人,除了——他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谈聿沉。
对于三分钟热度的季逸来说,坚持最久的竟是讨厌谈聿沉这件事。
“他叫我小鸡。”季逸悲伤地发现,斗了这么多年,如今连称呼都比不过死对头。
“哧。”
季逸质问:“你是不是笑话我?”
谈聿沉面无表情:“你听错了,他喊的是小季总。”
这一刻,他想篡位。对不起了,季明参。
“算了。”
鸡总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
季逸从小遵循一个原则,他不开心就要让死对头也不开心。
“我跟你结……”季逸说不出口那两个字,“那什么之后,住在一起吗?”
谈聿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可是我失忆了,你对我来说就是——”好像不能用陌生人来形容,说死对头会不会太忘恩负义,毕竟人家刚出钱又出力。
“反正你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不能待在一个屋檐下。”季逸有求于人,好声好气道,“你把我送回……”
“我不同意。”谈聿沉突然开口。
季逸:“你!”
“我不同意分居。”
神他妈分居,我只是想回自己家。
“老宅很久没住人了。”谈聿沉抛出诱饵,“我会做饭,张姨教的。”
季逸神情犹豫。
“你答应不会丢下我。”
季逸震惊:“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没否认。”
“……”
那也不是默认啊!
眼看谈聿沉气场越来越低,季逸勉强道:“但是有个条件,我要自己睡一个房间。”
“好。”
答应得太快,季逸狐疑看过去。
谈聿沉解释:“当初装修婚房,你说要留一个次卧给朋友留宿。”
“好了,你别说了。”
从现在起,他对结婚两个字过敏。
季逸开始了和死对头的同居生活,姓谈的有洁癖,卫生环境不会差,还主动包三餐,季逸完全可以躺平。
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回老宅。
早在离开医院时,季逸找许助理借了手机,果然存有季明参的号码,可惜没人接听,估计人不在国内。
季逸便想赖上死对头,虽然他们关系差,但也是世交,再者还有这诡异的关系,姓谈的怎么都不敢亏待他。
但他要的不仅仅是不亏待,他要姓谈的求着他去。
果然,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