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现在预知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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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帆启航，罗辛回望越来越远的小镇村庄，难免心道，‘按时间来看，现在应该是英格兰最好的黄金时代。’
不过很可惜，他现在还是太弱了，连身上的玄青鸟都不适应凡人世界的混浊空气，早早沉睡过去。
而即将前往的威塞克斯王国，曾拥有强大霸权威慑过维京人。
但凡事总有漏网之鱼。
就比如罗辛一伙人，乘坐不太结实的木制船只，好顺洋流海风从斯堪的纳维半岛海岸边角线出发。
半途中，罗辛大概了解了，这些长相看着很凶悍的维京人为何待见自己的主要原因了。
全然由卡瑞婶婶进镇分享多余棕熊肉的自谦吹嘘猛猛助力，什么神明赐福，什么天生神力等等。
然后再加上自己得到北欧‘神明’，也就是他的尤格特拉希尔妈妈赐福过好运与语言。
所以这群人才无比肯定的认为，维罗穿着身他们颇为喜爱的红色衣袍出现在卡瑞·斯卡丽德的地盘上就是神迹！
结果谣言越传越广，从神迹，直接成神的代言者了。
没过两三天，大多数村里人便笃信从大海东边来的维罗了不得。
连平日所精致描绘的艳红眼线就和他们一样，不仅全身干净爱打理头发，而且总能扎出条漂漂亮亮的长腰麻花辫来。
就连对方颈脖胸口处神似鹰鸟的古怪青色纹路，二者无非神明希望赐福的其中之一罢了。
对此真相大白的罗辛疑惑挠头，心中惆怅，得亏中世纪迷信怪谈多了。
光在这没有任何所谓科学能解释的情况下来看，全当神明曾说过，神明很希望这么做就好了。
想到这里，罗辛摸了摸高挺的鼻子意外心虚，刚才他脑子里怎么会冒出一百句随性找乐子的谎话来呢。
“终于出太阳了。”船上不知是谁说道。
蹲坐的罗辛闻声抬头看了看。
偶然发现略微刺眼的阳光驱散开了周围迷蒙海雾，同时也清晰倒影出大片平静蔚蓝的海面。
而将他们身影悄悄笼罩当中的，还有海风温和吹过厚重云层阴影。
当然了，唯一能在太阳底下独晒单开的罗辛早已鹤立鸡群。
这让众人看待维罗的眼神都变得越来越火热了。
刚收回视线，无意间环顾一圈的罗辛干笑着沉默：“……”
咳，论妈妈太爱他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好在，他已和船上唯二的一米八大高个子首领，名字叫作比约恩的本地维京挪威人畅快沟通过了。
因为这艘船上的所有人基本不会和外地人沟通，所以接下来就要辛苦维罗照顾，等会回去便送他五大瓶精酿酒当作回报补偿。
这个条件实在不错，罗辛便点头同意了。
随后，他就在比约恩面前，勉强用三秒时间学会一嘴谈吐流利纯正的古英语。
很难想象，头回接触到文化人的比约恩睁大了那双漂亮的棕蓝色鹰眼，接着还用蒲扇大的手掌拍打罗辛看似削瘦的后背骄傲夸赞道，“实在太厉害了维罗！你简直比斯卡丽德大姐讲过的更加强呢！！”
“谢谢夸奖，对了首领，咱们待会下船该做些什么生意呢？”罗辛手撑起下巴，开始提拨心中堆积地许多疑问道。
他又想，总该不会大部队们抄上身边的家伙事，好组队闯入英格兰城邑附近富滇的修道院里恶意要挟吧。
比约恩顿了顿，对罗辛尴尬说道：“其实这个我也不知道呢。”
“大约前些日子，总辖镇的哈拉尔德告诉我，他们即将远程去往远方获取冬天存储的食粮。”
话虽如此，四周的村民们同样和比约恩一样紧张窘迫。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全盯着面前的神明赐福者求解答案了。
罗辛眨眨眼，歪头一脸懵逼：“嗯？”
不一会，当看到众人开始摸起络腮胡子抬头望天后，就怕空气突然安静，罗辛似乎懂了。
其实这群身体营养不良地瘦弱维京人们就是蹭路打听过来的啊。
顺便再捞点其他地区的强悍维京人嫌弃丢下来的东西，好带回去补足补足冬季。
反观他们眼见罗辛神色怜惜为难。
连以往性格勇猛的比约恩，他喉咙的卡住措辞，眼神低落道，“船桨划破波浪，财富就在远方，我知道维罗深得斯卡丽德大姐信任，你肯定会帮助我们的…对吧？”
罗辛嘴角抽搐，把十指交叉的双手搭在长腿膝盖上后，转过头用余光搪塞说道：“也许吧，我总不能保证你的全部要求。”
虽然自己摸不准事实情况如何，但是妈妈实在是太在乎自己了。
哪怕这艘造型简陋地龙头船不小心原地翻车，或者意外沉入海底。
那么最终被海洋无私庇护存活下来的唯一幸存者，仅有罗辛。
即使生物也好，伟岸神明也罢，全在无数深邃璀璨的星辰中皆为可有可无地一丁点儿细小沙砾罢了，无关紧要。
就在这时，一股温柔海风抚扫开罗辛的额前白发。
等到那整张俊逸的脸庞完全暴露后，又有了一双摸不着的无形大手从风中伸展，好似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或在亲吻额头。
‘看吧，妈妈果然在听呢。’罗辛半摸着仅剩不多地良心暗想到。
见状，比约恩勉强扯开被这股海风刮痧刺挠地干涸嗓子，开始对罗辛用殷勤地语气说道，“我作为全族首领，必须要付出自我牺牲的代价，如果这次航程失败，就拜托你带上他们安全回来好吗？”
罗辛听后沉默，他想，原来作为首领，在必要的时候，居然要保护族人自我牺牲么？
真是…让人羡慕。
随即，他轻笑着半撩开肩上的雪白麻花辫，对比约恩肯定点头道，“可以，我答应你。”
比约恩非常高兴，一只大手拍到罗辛肩头说：“谢谢！”
罗辛歪着身子回应道：“多大点事，不用客气。”
幸好一段五公里海路时间早早过去，也让这艘造型简陋的龙头船接近陆地靠岸。
等他们将船只勉强固定，用砍折的繁茂树枝隐藏好了。
五六个对英格兰环境陌生的维京人才拿上斧头，手提上镂空麻袋里从大海打捞的新鲜海鱼海蟹后，便紧跟着比约恩和罗辛的脚步继续出发。
“维罗，你真的有办法售卖吗？”比约恩实在紧张，毕竟他也摸不准尤克特拉希尔·维罗辛的嘴皮子功夫到底有多强。
罗辛甩了甩略微酸涩的手碗，边走边道：“放心吧，你们提着麻袋就行，剩下全包在我身上，简单卖点海产而已，其中又有何难呢？”
也亏罗辛选择用唯心的知识搜索第一世记忆了。
他开始先从课本书面，再到影视鉴赏，又不停地往前深度挖掘的未来历史信息里来看。
现在继任的国王在精神上沉溺于某位西部修道士指引。
或者说，这个时期的英格兰人正在广建修道院呢。
也难怪北部城邑默西河东岸口处，几乎没有军队把守，这无疑便利了其他地区不知名的凶悍维京人轻松突袭。
同样，等罗辛带着一伙人走到地方的时候，他也被狠狠震惊了。
因为这里过于穷酸，比起他们那几十口人的小镇子。
现在还未开通港口的利物浦怎会如此，少的连一千人都没有，甚至连条像样的陆地都无，周围全是杂草边野。
等走了慢吞吞大半天，罗辛已经累的扶住膝盖大口喘气。
寻思着过来赚点钱咋这么难呢，还不如回去教教比约恩他们如何腌制储存海鲜了。
毕竟他的宇宙知识全记在脑子里呢，也就是实践起来比较麻烦而已。
可对比起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罗辛继续无语，真是白来一趟荒郊野岭看个乐呵。
“维罗，你还好吗？”比约恩走上前试图安慰。
“我可以的，继续走吧，我已经看见城镇了。”罗辛摆摆手表示没事。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好似在自我治愈般，总有源源不断地力气持续涌出。
比约恩松了口气，“那好吧，如果累了我们可以轮流背着你。”
罗辛愣了愣，失笑道：“先谢了。待会等我卖掉这批货，买上盐油布匹回去教你们该怎么储存缝纫”
在这之前，罗辛内心肯定，等下次出海，他打死都不要来穷开花的荒野利物浦。
至于比约恩他们，当听到罗辛那自信满满地发言后，便纷纷亮起眼睛，各自神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罗辛无意间后瞅了一眼：“……？”
大伙怎么都用这种眼神来看他，还怪老实的，很像没被垃圾知识入侵过大脑的样子。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凭借罗辛那颇有姿色的长相卖弄，以及他三寸不烂之舌的嘴炮吹嘘。
一行人手提着的普通海鲜，硬生生被罗辛曲解成尊贵的限量版产物。
什么从深海中搏命获取，又瞎说男人吃了事业有成，女人吃了美容养颜！
这超前忽悠的过路人两眼茫然，无所谓其他，光冲罗辛那张肆意张扬的漂亮外貌。
莫名其妙地买上一条带回家，随便干煮着吃一口也行。
可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罗辛心情复杂，果然这个世界都是看脸的，反正他也有自恋的资本炫耀，那放着不用白不用。
“你说真的会变漂亮吗？这条鱼长的很奇怪呢。”
“那当然，反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嘛，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罗辛双手叉腰，甘愿脸皮厚的自信即巅峰。
“给我来一条。”周围人群逐渐络绎不绝。
反正便宜好价摆在那儿，稀奇的东西始终引人注意。
不妨碍罗辛海路来时，在心底偷偷向尤克特拉希尔小声撒娇捞点深海大蚌壳。
这样他甩卖便宜海鲜的同时，也能摆出许多少见的大珍珠卖掉。
其中，也有胆大的贵族经过，随意看了两眼，便见到那抹艳丽的雪色身影惊讶抽气起来。
他干脆大步上前，主动问询罗辛本人的价格卖不卖?多少钱都可以算。
“额…在我的故乡有句老话常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怕最底层的奴隶出来讨生活，都要商量好卖艺不卖身呢。”罗辛挑眉惊讶，随后呵呵一笑而过。
说实话，罗辛总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奇奇怪怪，大概眼睛有毛病抽搐了吧。
起码作为社会好青年，罗辛自认为，他可不会为了什么高价奢侈的钱财，去出卖得来不易地自由过活。
“那好吧，实在太失望了。”无望所归的贵族深深叹气。
随后，他便买条剩余的风干海咸鱼当作礼貌道歉，遗憾离开。
“干嘛这么难过呢，是我说错话了吗？”罗辛很疑惑，但好在那位贵族已经走了。
等他和比约恩一行人收拾完物资原路返回小镇村庄后。
夜晚星空极光，篝火下。
由比约恩热情待客之道，罗辛和卡瑞婶婶同行出门，许多村庄人纷纷举起酒杯向罗辛致敬感谢之恩。
“向神灵致意，敬我们的尤克特拉希尔·维罗辛！”
大家纷纷饮酒作诗，还用赏心悦目的歌舞来赞美维罗。
难得罗辛今天很高兴，哪怕身体醉倒在柔软草地上，从喉咙中传出的笑声却格外爽朗轻松。
他想，未来大多数只关注比约恩和卡瑞婶婶他们的残暴，可极少数人才能体会其中坚韧与柔情。
但——
饮用过智慧之泉的无论是人还是神，都无疑拥有知识外的未知能力。
“维罗醒醒，你快起来，我们要回家了。”
卡瑞婶婶亲昵的呼唤声距离耳边很近，但罗辛的双眼始终沉重迷蒙。
所以为什么，他恍惚看见冰河期提前降临，将村庄变成冰天雪地的空寂荒芜之地。
好安静啊，简直可怕的仿佛未来将在——
阿斯加德神域。
此时，正坐在冰冷王座上酣睡的奥丁忽然睁开独眼，喃喃道：“我怎么……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未来神域内即将发生难以捕捉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