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凌初和叶辛直播连麦的事第二天就上了热搜，这件事不仅凌初没想到，连叶辛自己也没想到，当然最激动的还是李空青。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凌初正在画室画画。他手上沾满了颜料，没法拿电话，就用小指点了下扬声器。
“小初，是叶辛主动找你直播连麦的吧。”李空青说得很急，没等凌初反应过来又道，“下次他再联系你，你别不好意思拒绝。”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凌初手上动作没停，不在意地回他，“我现在一没名气二没作品，能去他那露露脸不也挺好的，顺便还宣传下新戏。两全其美的事，你急什么。”
“你想宣传可以自己直播，发微博、朋友圈都行。等到剧组正式宣传的时候，自然有你的机会。总之，你就……还是少和他接触吧。”
李空青的口气莫名其妙，凌初隐约察觉出事情并不简单。
“嗯？”
凌初放下笔，用湿巾擦了擦手，拿起电话，“他怎么了？”
“他，”李空青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个字就停了下来，半天才赌气地说了句，“算了，你来我这一趟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一个小时后，凌初到了李空青的酒吧。
一推门，呛人的酒气混着烟味迎面就扑了上来。
凌初嫌弃地皱了皱眉，看到了摊在沙发上的李空青。
他走过去，拍了李空青的肩膀，“喂，睡着了还是喝多了？”
李空青举起胳膊胡乱地在空中比划，声音含糊不清，“我，没，我，清醒着呢。”
凌初啧了一声，粗鲁地替他理了理蹭到胸口的衬衫，余光扫向桌面。
两个酒瓶。
一个空了，另一个剩下半瓶。
不用问，肯定断片了，估计一时半会醒不了。
凌初很想一走了之，大半夜把他找来一句话没说，自己却喝得烂醉。可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个服务生过来，把李空青抬上了车。
去停车场这一路，凌初累得身上的Ｔ恤都湿透了。
好不容易把人安顿好，正想喝口水歇一会，一扭头，李空青把车门打开了，腰被安全带拉着，大半个身子都探到了车外，低着头又是吐又是咳的。
凌初急忙跑过去，又是拍背又是递水又是擦嘴，伺候了半天，李空青才消停。
看李空青蜷在副驾驶上终于睡着，凌初松了口气，一打方向盘开出了停车场。
从刚刚开始，凌初的注意力就一直在李空青身上，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拍了下来。
回到家，没有人能帮忙，凌初只好一手抓着李空青胳膊，一手搂着腰，把人半背半抱地扛上了楼。好在李空青睡得不算死，还能配合着他走两步。
凌初收拾好李空青又去洗了个澡，等躺倒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
凌初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睡了个好觉。
又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凌初才起床。
到了客房，发现李空青还在睡着。
一瓶半威士忌，威力确实不小。
他简单洗漱过后，去厨房准备早饭。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凌初一愣。知道他家地址的只有几个很亲密的朋友，这个时候谁会来？
他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往门口走。
“初哥，你在家！”肖楠满脸是汗地站在门口，敲门的手还悬在空中没来得及放下。
一看到凌初，也顾不上其他，急忙说起正事，“你昨天去酒吧被拍到了，斐姐让我告诉你她会处理，你看到了也别回应。”
凌初怔了怔，“被拍到？和谁啊？”
他昨天的确是去了酒吧，不过只是把李空青接了回来而已，有什么可拍的。
“有好几张照片呢。初哥，你没看到吗？”
肖楠掏出手机找到那篇帖子，指给凌初看——【退圈男艺人，靠手段复出】
凌初接过手机往下翻了翻。
搂搂抱抱……亲昵抚摸对方的脸……低头呢喃……互喂喝水……
暧昧的字眼，看得凌初牙都疼了。
“你先进来吧，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初侧过身让肖楠进了屋。
“初哥，这个帖子是十点被顶上热搜的，斐姐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又怕你骂……怕你着急，就让我过来和你说一声。”
“我手机没电了。”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他连给手机充电的力气都没有，今早起来就在厨房准备早饭，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手机被丢到哪去了。
“哎，我说嘛。”
肖楠换了鞋，往客厅走，边走边说，“初哥，昨天和你去酒吧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嗯，他喝多了，我去接他。”
“哦哦，那你有注意到旁边有其他人吗？去接他的事没有别人知道吧？”
凌初想了想，摇摇头。
昨天是因为接到李空青电话才临时决定去的酒吧，除了他们俩没人知道。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咖位，也不值得记者二十四小时跟踪偷拍啊。
“小初，早啊！”李空青睡饱了就起床出来找东西吃，看到凌初身边站了个不认识的男人，便问道，“这是谁啊？”
肖楠闻声转过头，愣住了。
一个身材高大，衣衫不整的男人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一片面包。
“我助理肖楠。这就是照片上那个人，李空青。”
凌初言简意赅互相做了介绍，然后往厨房走，路过李空青时，略带嫌弃地瞅了他一眼，“你刷牙了吗？”
“我有那么不讲卫生吗嘛。”
李空青不满地咬了口面包，嚼着嚼着忽然想起凌初的话，不解地又转过身，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照片？”
“有人拍到我和你，说你是我的金主。”
“啥？”
李空青手里的面包，“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
“联系到凌初的经纪人了吗？”顾淮璟看着电脑屏幕，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明显不悦，“怎么说？”
“顾总，已经联系过了，对方回复说乐悦那边会给凌初公关，让我们不要担心。”
杜若如实说出和杨斐的通话情况。
“照片里的人是谁？”
顾淮璟对这个回复并不满意。
“这……她没说。”
“砰”地一声，顾淮璟合上了电脑，“把凌初的电话号码发给我。”
“好的，顾总。”杜若急忙掏出手机。
顾淮璟看了一眼那串数字，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半天，那头才接起来。
“昨天是怎么回事？”
顾淮璟开门见山地问，没等凌初回答，又道，“如果这件事影响到整个剧组，你打算拿什么来赔？看来你也没有多在乎这个角色。”
“靠！你谁啊？”
李空青拿起电话就被对方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正要发作，电话就被凌初抢了过去。
“啧，你怎么又接我电话？”
“它一直响，我就替你接了一下。”李空青一脸愤愤，“这人是谁啊，说话这么冲。”
“嗯？”
凌初看了眼来电，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哪位？”
刚才两个人的对话，顾淮璟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凌初接过了电话，眸色暗了暗，问道，“刚才的人是谁？”
“？”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个都问他对方是谁。
“你好，你是哪位？”凌初又客气地问了一遍。
“顾淮璟。”
……
半晌，凌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顾总，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顾淮璟已经把火气都撒到了李空青身上，再开口语气缓和不少，但仍对电话里那个男人心存不满。
“不管刚才接电话的是谁，我都要提醒你一句，既然签了合同，就要遵守约定。如果因为你个人的不检点行为影响到拍摄进度，产生的所有费用都需要你来赔偿。我想，你应该看到这一条款了吧。”
顾淮璟的话就像一块石头，堵得凌初又闷又气。
凌初挪开话筒，深呼吸了两口才舒服一点。
“顾总，我不会违约。照片的事也会处理好。如果后续对剧组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会立刻退出，赔偿也会一分不少。这点请你放心。”
“好。”顾淮璟的语气不辨喜怒，公事公办地回答道，“我希望明天的热搜不会再有你的名字。”
挂了电话，凌初皱着眉从卧室走了出来。
李空青不放心地凑了过去，“打电话的是顾淮璟？”
凌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这人脾气也太差了吧？”李空青没发现他的异常，拉着旁边肖楠抱怨起来，“小肖，你是没听到刚才他的语气，就跟别人欠了他钱似的，又拽又嚣张……”
“啊？是吗？”肖楠没见过顾淮璟，听到李空青的描述，就觉得顾淮璟一定是个超级严厉又苛刻的老板。
两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顾淮璟的坏话，凌初没理他俩，自顾自地坐回到沙发上，心里盘算着怎么快速澄清这件事。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方法最快——
片刻。
“叮。”
肖楠的手机响了一声，这是他设置的微博提示音。
他拿起手机，点进去——【我不需要金主，因为我自己就是。】
附图，凌氏集团股东，凌初。
……！？
肖楠放下手机，都要哭了，“哥，斐姐让我过来就是劝你别冲动的，你怎么……”
“这是最快的方法。”凌初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心里痛快了不少。
当年就有人说他是金主拿钱捧出来的，所以才能一出道就是主演，他获得的那些奖都是靠钱砸出来的。
更离谱的，还有人造谣他和林念琛。
凌初不知道当年杨斐是怎么公关的，因为当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没人再提了。
他相信，杨斐这一次，依然会处理得很好。
但，他想自己解决。
虽然简单粗暴，也不见得一劳永逸，说不定还会被人找到新的吐槽点，但起码是他最解气的方式。
而且，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没一会儿，杨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凌初看着来电显示，迟疑了一下，接了起来。趁着杨斐还没开口，先一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斐姐，我知道这么做有点冲动，但我真的，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我不能一直躲在后面不回应。复出也好，过去的那点经历也好，我不说，也早晚被人挖出来旧事重提。只要我在这个圈子待一天，就避不过去。与其等到他们歪曲事实，还不如我自己爆料。抱歉，斐姐，如果给你和公司添了麻烦，我……不是有意的。”
杨斐呼吸一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凌初说的没错。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她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就算能，也没法做到面面俱到。
她做不到，林念琛也做不到。
不然，两年前，凌初就不会退圈。
“好。”
最终杨斐只说了这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