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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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大院。
佟舒兰抿了一口茶，略带歉意地开口，“云华，沐辞的事我和淮璟说了，他说你家沐辞表现还是挺不错的，只不过他想演的那个角色导演早就定了人选，合同也早早签过了。哎……你看这事闹得，怪我，早点和他说就好了。”
李云华一笑，摆摆手，“舒兰，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之前也就是随口一问，沐辞要是知道可能还要怪我呢。”
李云华曾是佟舒兰的战友，后来跟着丈夫调去了外地，有好几年两人都没怎么见过面。前段时间李云华丈夫去世，她又搬回了江城，两人也因此重新走动起来。
多年的感情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现在两个人都退了休，有大把的时间，没事就聚在一块喝喝茶聊聊天。
这是李云华第一次开口让她帮忙，虽然对方一直说着不在意，但佟舒兰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云华，你等下，我打个电话。”
佟舒兰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对方很快接了起来。
“淮璟，没打扰你吧。”她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还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事……对，你看能不能和导演再商量下？实在不行，别的角色有没有合适的。沐辞他刚出道，什么都不懂，这个圈子又复杂，你就帮忙给他想想办法吧。”
半晌，不知道电话里头说了什么，佟舒兰笑了笑，“好，那我告诉她一声，你李阿姨就在我身边呢……哎好，你也多注意身体，别总是加班……嗯，有空回家吃饭。”
挂断电话，李云华无奈地看向佟舒兰，道，“舒兰，你就别为难孩子了。”
“不为难，这不是应该的嘛。”放好手机，佟舒兰笑着回她，“沐辞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他乖得像个小姑娘似的。你还记得吗，咱们还给两个孩子定过娃娃亲，哈哈哈。”
说起曾经的趣事，李云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不是，我盼了那么久，就希望生个小姑娘，结果到最后还是个小子。”
“姑娘也有闹腾的。”想到顾霏那个性子，佟舒兰头疼地摇了摇头，“你是没看到霏霏，哎呀，也不知道她随了谁。”
李云华问，“顾霏在念大学吧，我记得她比沐辞小两岁。”
“是，19了。”佟舒兰说，“前几天就放假回来了，到现在还没回家呢，一直住在她哥那。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现在更是管不了了。”
“霏霏从小就聪明开朗，哪天你带她来我家吃饭。哎哟，真是好多年没见了。”李云华感慨着，随即脑子里转了个弯，又补充道，“她和沐辞年纪差不多大，应该也有共同语言的。”
“好，哪天我带着她去你那坐坐。”佟舒兰没反应过来，便随口应下。
李云华怕耽误正事，便给宋沐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角色的事沟通好了，这两天收到嘉川的通知就过去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宋沐辞愣了半天。
他以为那次面试早没戏了，没想到还能有转机。
回到化妆室，他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方洲看见他笑着进来不禁好奇，“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哥，好消息。”宋沐辞坐到椅子上，让化妆师继续给他做造型，他笑眯眯地吸了口奶茶继续说，“嘉川那边让我过去一趟，说是安排个别的角色给我。”
“真的？太好了。之前我就说你别一开始就想演主角，能露个脸就不错。幸好幸好……”
方洲说得正开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不是背着我、干什么了吧？”
宋沐辞啧了一声，“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是我妈！她和顾总妈妈挺熟的，就托对方照顾我一下。”
“有这个关系，你怎么不早说。”方洲一听不是自己想得那样，便眉开眼笑地打起了算盘，“你以后不愁没资源了。嘉川最近筹备了不少影视剧，还有综艺……啧啧，你小子运气真不错。”
宋沐辞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化妆，脑子里回忆起面试时和顾淮璟见面的场景。
这么多年没见，顾淮璟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高大壮硕，眉目俊朗。
这样一个帅气又多金的男人，怎能让他不动心。
宋沐辞抬头看向镜中。
白皙光洁的脸庞在化妆师的手下变得更加明艳俊美，他勾了勾嘴角，自带魅惑。
这张脸就是为主角而生的。
淮璟哥哥，只可惜，你不记得我了。
——
两天后，凌初从老家回到了江城。一到家，他就联系了杨斐。
“斐姐，和嘉川那边约好签约时间了吗？”凌初问，“我提前回来了，随时都有时间。”
“嗯，约好了，这周五下午。”杨斐看了眼桌上的行程表，“到时我让肖楠提前过去接你。”
“哦，好。斐姐……还有件事，”凌初顿了下，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杨斐，自己曾经得罪过顾淮璟。
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之前想得很好，面试失败他和顾淮璟就是陌生人，怎么赔礼道歉都不会影响到什么，最多自己丢点面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后两人就是合作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事情处理不好，总觉得没法安心。
他没什么经验，思来想去还是得问问杨斐。
听出他的迟疑，杨斐不放心地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那个，就是，我和顾总吧。”凌初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没说明白。
杨斐被他的语气吓坏了。
凌初向来有话藏不住，这么欲言又止，事肯定小不了！
“你不会抢了顾总的女朋友吧？”
杨斐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不能怪她，凌初的语气听上去就是做了对不起顾淮璟的事。
“斐姐，你想哪去了？”凌初哭笑不得，“我是那种人吗？”
他确实不是那样的人，但也没法否认。
因为的确发生过类似的乌龙事件。
大学的时候，他喜欢上同班的一个“女生”，在李空青那个损友的教唆下终于鼓足勇气表白，“女生”被一群捧着玫瑰花的男生们围在中央，扭扭捏捏地点了头。
哪成想，凌初还没高兴两天，就发现对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人找到了他，警告他不要再骚扰自己的男朋友。
凌初一听愣了。
男朋友？
在他再三追问下，才知道那个身材娇小又可爱的“小女生”，竟然是个爱扮女装的大男人。
后来，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在他的威逼利诱下，闹剧才匆匆收场。
现在想起来，还是很丢人。
凌初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避重就轻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面试那天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了顾总的画上，想赔偿他没收。我担心合作期间，他对我有不好印象，就想签约前把这件事解决掉。”
“哎呀，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杨斐松了口气，“顾总肯定不会因为这件事有想法的，不然也不会把男二给你。他不要赔偿估计那幅画也不太贵，不收就是没放在心上呗。”
杨斐想了想，“这样吧。你不是会画画吗，你就亲手画一幅送过去，既有诚意又不刻意，他肯定会收的。”
“这样，好吗？”凌初被杨斐说动心了。
“当然。”杨斐说，“心意最重要嘛。”
凌初想想杨斐说得有道理，挂了电话就开始准备画画的东西。
周五的中午，肖楠准时过来接他。
凌初没有直接下楼，看时间还早，就把人叫了上来。
书房里，凌初和肖楠并肩而立，面前立着一个画板。
凌初指着画了一晚上的初稿，问肖楠，“你觉得我这幅画，和之前在画廊看到的比，怎么样？”
凌初已经太久不拿画笔，技艺早就生疏了。当初开玩笑说要封笔，大部分原因是他没什么耐心在画板前坐上一整天。
这次为了送顾淮璟的画，他昨晚通宵画了一晚上——
虽然画布上只是用炭笔勾勒出了的整体轮廓，根本看不出画得是什么。
肖楠没多少艺术细胞，他凑近画板仔细瞧了半天，才想到一句不走心的赞美，“好，比画廊那些都好看。”
“切，我还没上色呢，你夸得也太假了。”凌初嗤笑了一声。
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助理了。
逗逗他心情能好一整天。
“……”
两人说了几句话，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为了避免上次的堵车情况，凌初拿布把画一盖，就和肖楠出门了。
今天的路况很好，凌初到嘉川的时候，比预约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凌初让肖楠出门随便转转，自己则坐在一楼大厅等杨斐。
“凌先生，你好。”前台接待看见他，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顾总交代过，所有来签约的演员都去顶楼的会议室里等他。你这边请。”
说完侧过身，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凌初点了点头，起身朝电梯走去，边走边给杨斐发信息。
他进了电梯，前台的两位小姑娘立马换了个样子，两只脑袋凑在一起，说起小话。
其中一个说，“上次就是他哎，给顾总送礼物被拒绝了。”
“妈呀，他长得好帅，那皮肤，那两条长腿，啧啧，太让人嫉妒了。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是啊，他之前特别火。后来也不知怎么就退圈了，不然现在肯定是一线了。”
“我听说，好像是被好朋友摆了一道……”
两个小姑娘的谈话，凌初毫不知情，一路上了顶楼。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早到了。
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的，眼波流转间都满含深情。
凌初看了他一眼，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男孩看到他的时候，目光闪了闪，嘴角向上挑起，笑得有些过分热情，“你好，我叫宋沐辞，你是凌初吧，我看过你演的戏，很喜欢。”
“谢谢。”凌初笑笑。
“恭喜你啊，拿到忘尘这个角色。”宋沐辞坐到凌初旁边的椅子上，有意继续攀谈，“我也很喜欢这个角色，不过我演的不好，外型也不太符合。”
“哦。”
凌初不是社恐，可也不怎么喜欢自来熟。
“我很期待能和你一起合作，我会加油的。”宋沐辞笑着看向凌初，“以后还请初哥多多照顾咯。”
男孩笑起来的眉眼十分好看，可凌初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便低头玩起手机，摆出一副不愿再开口的模样。
宋沐辞耸耸肩，没再说话，也拿出手机刷起来。
“让凌初先进来吧。”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接着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拉开。
屋里的两人同时抬头。
对上顾淮璟那双天生凌厉的眼睛，凌初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顾淮璟一开门就看到了凌初，发现对方有意回避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凌初，来我办公室。”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